第21章 爛樹根換金疙瘩?(1 / 1)
第二十二章爛樹根換金疙瘩?
孫大爺渾濁的眼睛裡全是侷促不安,他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盯著陳順利手裡的“爛樹根”。
“順利娃,這玩意……就是在山澗裡刨出來的,“
”不值錢,你要是不要,我……”
“誰說不值錢?”
陳順利打斷他,將那根瘤狀的烏黑玩意兒翻過來,指尖在上面糾結的紋路上輕輕摩挲。
他心裡的驚濤駭浪已經平復,面上古井無波。
“孫大爺,你過來點。”
他把老人家拉到院子角落,避開了還在收拾東西的李剛他們。
“這東西,你在黑風坳那邊的斷崖下頭找到的?”
孫大爺一怔,下意識點頭,
“是啊,你怎麼曉得?就那一片,以前鬧過狼,現在沒人敢去了。”
“這叫烏參,一種很刁鑽的藥材,專長在陰溼的崖壁底下。”
陳順利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他沒說實話。
這東西叫“人形何首烏”,在前世,這麼大品相的一株,黑市裡的價錢能換一套小城市的房子。
這話不能說,說出來不是幫孫大爺,是害他。
“東西金貴,但識貨的人鳳毛麟角。”
陳順利看著孫大爺的眼睛。
“你老人家運氣好,碰上我了。”
他轉身進了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沓厚實的票子,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孫大爺懷裡。
“一千塊。”
“拿著,回去把屋頂修修,給孫女扯幾身新衣裳。“
”這事,爛在肚子裡,對外就說我收了個怪樹根,給了你二十塊錢辛苦費。”
“啥?一……一千?”
孫大爺嚇得倒退一步,懷裡的錢燙得他差點扔地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使不得!使不得啊!順利娃,你這是要折我的壽!”
“我讓你拿著就拿著。”陳順利的語氣不容置喙,
“這東西就值這個價。你要是到處聲張,引來了賊,錢保不住,命都可能丟了。”
孫大爺被他最後一句話鎮住了,哆哆嗦嗦地把錢揣進懷裡,那布包的重量,壓得他腰都彎了。
他再看陳順利,感覺徹底變了。
這娃子,不光手黑,心裡頭還有一杆誰也動不了的秤。
——
月亮圓了又缺。
青槓山貨回收站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可村裡人的議論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獵物是交上去,記在賬上,然後就沒了下文。
天天看著陳家院子裡貨堆成了山,又被一車車拉走,可錢呢?
一分錢沒見著。
“這都快一個月了,咱們交了那麼多東西,連個響兒都沒有。”
“就他們交了山貨的,也是立馬拿到錢了的。”
“可不是嘛,以前賣給鎮上那些販子,好歹是現錢。”
“順哥不會是……拿咱們的貨去填他自己的窟窿了吧?”
人心浮動,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容易長成一片拔不掉的野草。
終於,到了月底這一天。
陳順利把“青山聯盟”所有獵隊的成員,還有那些交了山貨的村民,全都叫到了院子前的壩子上。
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凝重。
陳順利還是那副老樣子,搬了條長凳坐在石桌後頭,李剛在旁邊擺了個算盤。
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和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
“一個月了。”
陳順利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知道大夥兒心裡犯嘀咕,辛苦了一個月,錢在哪?”
“今天,就是發錢的日子。”
他一揮手,李剛會意,解開麻袋口,抓著袋子底猛地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比開張時更壯觀的錢山,瞬間堆滿了整張石桌,紅紅綠綠的票子晃得人眼暈。
人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規矩,我先說清楚。”
“獵隊的分成,按協議,獵人四成,隊裡六成。”
“隊裡這六成,一半是公積,買裝備、撫卹傷員,另一半月底再分紅。”
“交山貨的村民,按貨品等級算錢。我的價,只會比鎮上高,不會比鎮上低。”
“現在,開始念名字。”
“趙鐵柱!”
趙鐵柱第一個走上前,心裡七上八下的。
李剛噼裡啪啦打著算盤:“鐵柱哥,你這個月帶隊出獵七次,獵獲野豬兩頭,兔子十一隻,總計……“
”扣除聯盟公積,這是你的份子錢,還有你們隊的獎金。”
一沓厚實的票子遞到趙鐵柱手裡。
他捏著錢,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旁邊有人急了:“鐵柱,多少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鐵柱猛地一拍大腿,嗓子都喊破了音:“我那隻最小的兔子,在鎮上最多賣五塊!順哥這兒……給算到了七塊!”
“啥?七塊?”
整個壩子,瞬間炸了鍋。
“真的假的?高出這麼多?”
“下一個!黑子!”
黑子也領到了一筆遠超預期的錢,他咧著嘴笑得合不攏,把錢在手裡拍得啪啪響,那聲音比啥都動聽。
一個接著一個。
每個上來領錢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從緊張、懷疑,變成了震驚,最後是控制不住的狂喜。
他們從沒想過,靠山吃山,能吃得這麼飽,這麼撐!
一個先前最愛嚼舌根的婆娘,領完錢後,擠到前頭,臉漲得通紅,對著陳順利深深鞠了一躬。
“順哥,先前是我嘴碎,我給你道歉!以後誰敢說你半句不好,我撕爛他的嘴!”
陳順利笑了笑,沒搭腔。
錢,發到日頭偏西才算完。
壩子上的人非但沒散,反而更熱鬧了,跟提前過年似的。
李剛抹了把汗,湊到陳順利身邊,壓著聲音,滿臉的崇拜:“順哥,你真神了!這價錢,你是怎麼跟省城那邊談下來的?”
“很簡單。”
陳順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告訴他們,青槓山的東西,從今往後,只走我這一條線。他們要麼不買,要買,就得按我的規矩出價。”
“我給他們的是獨一份的貨,他們給我的,自然也得是獨一份的價。”
李剛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只能豎起大拇指,心裡就剩下兩個字:牛逼!
這份霸道,整個青山地界,獨一份!
人群漸漸散去,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飄起了久違的肉香。
陳順利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把玩著那枚已經擦拭乾淨的烏黑根瘤。
他望向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愈發深邃沉默的群山。
黑風坳。
那地方,藏著真正的大寶貝。
是時候,該去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