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貨棧(1 / 1)
一炷香以後,船幫貨棧大門前。
趙申看著眼前高大的木柵欄大門,眼中光芒閃爍,現在正是碼頭上工的時候,所以貨棧裡看不見人影。
不過還是能瞧見,在大門後面,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暗哨。
那裡面還是藏著人的。
“這裡便是船幫的地方吧?”
看了一會兒,趙申開口問道。
站在右手邊的裴宣趕忙答道:“是的公子,碼頭船幫那人說的,就是此地。”
微微點頭,趙申繼續道:“行吧,進去看看。”
說罷,當先一步朝著貨棧裡面走去。
他前腳才剛剛邁進貨棧的大門,左右兩邊暗哨裡藏著的人便立刻察覺,閃身出來攔住了他。
“哪兒來的?有貨票沒有?”
船幫除了在碼頭替來往停靠的商船上下搬運貨物以外,也會做存貨的生意,一般放的都是一些緊要的,需要專門看管的貨物。
船幫的人在收到貨物以後,會給貨主一張貨票,貨票一式兩份,存根在船幫的手上,只有來取貨的人拿出的貨票能和船幫的存根對上,才能把貨順利的提走。
當然,會專門在船幫存貨的人,也不會是一般人。
前來提貨的,大部分時候都不會是存貨的人。
所以船幫向來是認票不認人,只要能拿出貨票來,不管來人是什麼身份,他們都會把貨給對方。
這些都是船幫暗地裡的規矩,趙申原來是不清楚的,不過是在過來的路上,聽裴宣講了一遍。
只不過就算知道有這個規矩,時間緊,他們也沒工夫去弄一張貨票混進去。
趙申也不需要。
甚至他都不用開口,裴宣便直接出了手。
船幫的人大多都是苦力出身,本質上是一些貧苦百姓,靠著一把子力氣吃飯,不擅長打鬥。
只有幫裡那些專門的打手,才會有點功夫在身上,但大多也都是三腳貓而已。
裴宣乃是皇宮禁衛,武藝高強,這些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將這幾人拿下。
沒了攔路人,趙申繼續往貨棧裡面走去。
與此同時。
貨棧主樓大堂之中,船幫幫主黃四海正是滿面愁容,在他面前站著一個師爺模樣的人,正在稟報。
“幫裡的人都散出去了,不過暫時還沒有鐵牛的訊息,他可能真的回家去了。”
“這小子,早跟他說過,怡香樓的女人碰不得,他偏不信,現在好了,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來,要是他真回了家,那不是送死嗎!”
黃四海說著,臉上的愁容又更重了幾分。
聞言師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要讓讓人跟過去看看?”
“看什麼看?光是怡香樓那些人就夠麻煩了,何況這事兒還牽扯到姓趙的,萬一失了手,全幫都完了!”黃四海猛的抬頭怒聲說到。
師爺當然也明白,不管是怡香樓,還是那位趙公子,都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船幫惹得起的。
眼下這個情況,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鐵牛沒有回家,不要落在怡香樓的人手上。
只要人還在江州城內,能讓他們先找到,那就還有保命的機會。
要是落在了怡香樓的人手裡,便只有死路一條。
黃四海心中煩亂,沉思片刻,還是開口道:“那小子能去的地方不多,如果他沒有出城的話,留在城內,也就那麼幾個地方可以藏。”
“叫人都去看看,沒找見也先不要著急,留下人等著。”
“是,我這就去辦。”師爺說著,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聽見動靜的黃四海下意識的抬頭,緊跟著就看見了三個陌生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下意識的臉色一變。
現在貨棧裡的人手雖然絕大部分都散了出去,要麼在碼頭上上工,要麼就是出去找人去了,可是外面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面前這三人,是怎麼直接進來,連個通報都沒有的?
師爺看到進來的三人,同樣也是臉色一變。
不過他反應很快,當即臉上便帶著鎮定的神色,主動上前迎接問到:“貴客大駕光臨,未曾遠應,不知道來我們船幫有什麼指教?”
“你們船幫黃四海在嗎?”
“不知道公子找我們幫主何事?”師爺反問道。
“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他,順便,還有個小忙想要請他幫。”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幫主大位上坐著的黃四海聽到這裡,當下按捺不住,站起來沉聲問到。
“這麼說來,你就是黃四海了?我姓趙,你可以叫我趙公子。”
趙申目光看向黃四海,繼續道:“至於我們是怎麼進來的,很明顯,是走進來的。”
“趙公子?你……”
黃四海聞言當即臉色就是一變,下意識的便以為是那位“趙公子”親自來了。
隨即神色一轉,咬牙道:“我已經跟怡香樓的人說得很清楚了,人沒有在我們船幫,他昨天壓根兒就沒回來,趙公子你非要找我要人,我也給不了你!”
趙申眉毛一挑:“你說的是鐵牛吧?不過看來你誤會了,我和你說的那位趙公子,可不是一個人。”
“你不是趙輝?”黃四海臉色一變。
江州提獄司提刑官姓趙,大名趙書文,正五品的地方官,主管江州治下的刑獄之事。
趙輝便是他的兒子。
趙申當然不認識趙輝,不過腦子裡,卻有趙書文的映象。
是個擅長斷案的酷吏,經他手上報刑部的案子,大部分都是核定“斬立決”的,連“秋後問斬”的都很少。
曾經在一年之內,趙書文就向刑部呈報過超過數十起斬立決的官文。
正因如此,趙申才會對他有所映象,畢竟一年之內在一州之地連續抓獲這麼多死刑案犯,在大涼別的地方是很少見的。
聽著黃四海的話,趙申淡淡道:“我自然不是他,好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鐵牛在哪兒,對於怡香樓,你知道多少?”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也要找鐵牛,還有你問怡香樓做什麼?”黃四海眯著眼睛問到。
“公子問話,你只管回答,勿需多問。”周倉沉聲開口道。
說話的同時,一股凜冽的氣勢也陡然從他的身上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