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局面（1 / 1）
趙申在等。
他原以為那一場玄妙絕倫的神奇舞蹈表演過後，煙花散盡之前，夏金嵐會再度出現在他面前，繼續先前未完成的試探。
甚至可能，再動用一點美色，引誘他一番。
而他也順勢，趁機將夏金嵐給拴住。
如此以來，夏金嵐也就沒有機會，去完成她本來定在江州刺史張近前身上的計劃。
雖然如此以來，就算是他得犧牲自己，親入虎穴，不過誰讓他是大涼太子，為保家國，做點犧牲也是應該的。
可是結果卻是讓他略微有些失望，直到煙花消散殆盡，夏金嵐也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到了他們的屋中。
趙申看著面前剛剛小廝送來的精美糕點，眉頭緊鎖。
“沒錯，這是皇城司的暗號，公子，剛才那個人……”
一旁周倉看著眼前擺放的糕點，眉頭緊鎖的小聲道。
“是什麼意思？”趙申皺眉問道。
“有人在外面等公子，十萬火急！”周倉沉聲道。
“在外面等我，十萬火急，如此說來的話，只有可能是一個人了。”趙申眼睛一眯。
目光往摘星樓那邊看了一眼，亭臺邊緣的三個人影已經退了回去，那邊歌舞的動靜也小了許多，他心念一動。
眼下看來，要麼是夏金嵐比他預想的著急，要麼是張進謙那傢伙比他預想的著急，反正不管哪一條，今天怕是見不到夏金嵐的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李飛帶來的訊息的影響。
繼續留下來等，已經沒有了意義，倒是李飛如此情急之下，甚至不惜動用皇城司的暗樁，也要找到通稟他，肯定是非常緊要的事情。
於是他稍作思考，便起身往屋外走。
才出了門口，便見夏金嵐的侍女寧兒迎面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寧兒的眼底明顯湧現了一片鄙夷嫌棄之色，態度倨傲的道：“小姐讓我來告訴你，她有要事脫不開身，明天再去找你，讓你給個地址。”
趙申眉毛一挑，隨即笑道：“勞煩回稟你家小姐，就說要找我，去碼頭船幫四海幫的貨棧便可。”
“四海幫？你竟然跟那些又髒又臭的苦力在一起，噁心死了。”
寧兒一臉嫌棄的說著，轉身就走。
對此趙申卻是毫不在意，臉上依舊保持微笑，順勢繼續離開。
一路回到登臨樓這邊的大門口，才出了門，便見到了在外面焦急等著的李飛。
李飛顯然是一直在這裡守著，他們一出來立馬就看見了，當即就要上前來。
見狀趙申卻是一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邁步走到近前。
“先別說，回馬車上再講。”
李飛嘴巴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四人一路回到了停馬車的地方，上了馬車之後，趙申又讓裴宣去最近的皇城司使衙傳令。
一是調查缺月樓背後東家的事，二是讓皇城司將今夜替李飛傳信有關的人，全部從缺月樓之中撤出來。
等裴宣去傳令，周倉在前面駕車，趙申把李飛叫進馬車裡，這才問話。
“說吧，查到了什麼如此緊急？”
“回公子，屬下查到，碼頭送去水軍演練場的三個箱子之中，確入公子明斷那般，裡面裝的全部是金銀珠寶，屬下略微估算，約摸價值數十萬兩銀。”
李飛立刻說道。
趙申微微點頭，道：“此事在預料之中，這些銀子，應該是用來收買江州水軍上下將領武官用的吧？這也沒什麼，不至於讓你如此急切。”
“是，公子英明！屬下之所以如此著急，實則是查明此事以後，在離開水軍營房的路上遇見了一件怪事。”李飛點頭沉聲道。
接著便將他如何巧合的撞見了那些黑影人，那些黑影人又是如何跟水軍營房裡的人接頭聯絡，然後順利潛入營房之中，前前後後全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趙申眼睛一眯。
“你著急是對的，那些黑影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潛入城中的西夏精銳！”
“果然是西夏人嗎！”李飛臉色一變。
趙申點了點頭，面色冷肅：“如你所言，既然水軍都督潘賀氏西夏北院大王耶律阿金的細作，那些金銀珠寶又做了詳細的人員分配劃分，就說明，西夏人是準備讓潘賀在最近設法徹底收買這些人。”
“既然要現在才花費重金收買，便說明先前為了穩妥起見，不讓潘賀的身份暴露，潘賀雖然身為水軍都督，卻沒有直接以西夏人的身份收買控制手下的人。”
“而就算水軍之中有些人是潘賀的心腹，但前提也是潘賀是我大涼的江州水軍都督，而不是西夏人的細作，要是他這一層身份暴露，那些人還會不會聽他的不能確定，便需要用這些金銀財寶來確定。”
李飛聽到這裡，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既然他要用這些金銀財寶收買，那為什麼還要暗中準備那麼多西夏精銳呢？”
“呵呵，這還不簡單，兩個原因，一是西夏人想要攻佔江州城，除了水軍這一趟，城中還有巡防營、守備營以及城衛軍，三支兵馬兵力都在水軍之上，水軍能控制的，也只有水路城門，西夏人又不擅長水戰，能湊出一支精銳從水寨那邊進來就算不錯了，集結大軍是做不到的。”
趙申輕笑一聲，繼續道：“所以歸根結底，控制水軍的作用，一是讓城中少一支我大涼兵馬，削弱守城力量，二是利用這些水軍制造混亂，分散其餘三營的兵力，好讓西夏大軍方便攻城。”
“這些西夏精銳潛入城中的第一部分作用，也是如此，製造混亂，藉機開啟城門，放西夏攻城大軍入城。”
“那第二部分呢？”李飛下意識的問道。
“第二部分？當然是為水軍那些潘賀部確定能不能控制的心腹手下準備的。”
趙申眉毛一挑：“若是這些人肯收錢聽命，那當然最好，要是有誰不聽，有這些西夏精銳藏在暗處，立時便可以當場格殺。”
“既能清除威脅，又能震懾其他人，可謂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