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村民的怒火（1 / 1）
秦飛淡淡道：“這傢伙沒死，嚇暈過去了。”
秦守仁聞言鬆了口氣，急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飛環視一週聚攏過來的村民，說道：
“牛二帶著這夥黑風嶺的匪徒，深更半夜摸進我家，我射傷了幾個，抓了個活口審問。”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黑風嶺啊！”
“那幫畜生可是殺人不眨眼。”
“完了，咱們青牛村要遭大殃了。”
“秦飛！你……你怎麼惹上了他們？”
“黑風嶺知道了肯定要來屠村的。”
“快！把秦飛趕出村子。是他惹的禍，不能連累我們。”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立刻有人附和：“對對對！讓他滾！”
又有人反駁：“不能讓秦飛走，他走了，黑風嶺的土匪找不到他，還不拿我們洩憤？”
這群村民，在突如其來的危機面前，徹底亂了方寸。
如同被猛虎驚嚇的羊群，只知咩咩亂叫。
“都住口！”村長秦守仁重重地跺了跺地面。
平日裡積攢的威望在此刻起了作用，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但村民們眼中的恐懼卻絲毫未減。
秦守仁看著眾人：“事已至此，吵嚷有什麼用？
現在是埋怨阿飛的時候嗎？
還不趕緊想想，我們該如何應對黑風嶺的報復！”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有人小聲道：
“村長，要不我們把秦飛綁了，到時候交給黑風嶺，興許還能饒我們青牛村一命？”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中竟露出贊同之色。
“哪個王八羔子敢動飛哥！”
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王大柱在他老孃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擠進人群。
他一雙虎目瞪得溜圓，怒視著方才說話那人，“俺告訴你們，誰敢動飛哥一根汗毛，俺王大柱第一個跟他拼命！”
“大柱！你怎麼說話呢！”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村子好。”
“到時候黑風嶺的土匪來了，你也一樣遭罪。”
這時候秦飛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手中鋼刀一橫，語氣森然道：
“想抓我？好啊！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那些叫囂得最兇的村民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面露驚懼地後退了幾步。
秦飛本是現代人，魂穿至此，對這些自私自利的村民沒多少好感。
真要是有人敢抓他交給土匪，秦飛不介意讓對方見見血。
場面一度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
就在這時，秦守仁一雙老眼瞪著秦飛道：“阿飛，把刀放下！”
“你爹秦勇，當年對村子有天大的恩情！
只要老夫還是這青牛村的村長一日，就絕不會讓人把你交出去喂狼。”
秦飛心頭微微一震。
原主的記憶中，確有這麼一段。
他父親秦勇，曾是行伍出身孔武有力。
十多年前，村裡來了一夥土匪，正是秦勇手持一把柴刀，悍不畏死地衝在最前，
連斃三名悍匪，硬生生嚇退了那夥賊人，保全了青牛村。
只可惜，後來秦勇在一次獨自外出趕集時，遭了土匪的埋伏慘死，連屍骨都未尋回。
原主秦飛這些年在村裡好吃懶做，甚至有些胡作非為，村民們雖有怨言，
卻始終容忍著他，未曾將其逐出村子，也有這層緣故在。
秦飛回過神來，看向秦守仁。
暗說這老頭倒有幾分擔當，一份恩情能記這麼久，不容易。
“村長……”一個面色蠟黃的村民顫聲道，“那黑風嶺的土匪真要來了，我們怎麼辦啊？”
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守仁身上。
秦守仁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語氣沉重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求官府了，老夫聽說，官府早就想剿了黑風嶺那夥天殺的，
還下了剿匪令，一個小土匪都值一兩銀子。
我們就把這活口，還有牛二這個內奸，一併交給官府，
興許他們能念在這份功勞上，派兵來清剿黑風嶺，保我青牛村平安。”
“村長，這法子不行啊！”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人反對。
“官府要是真管用，黑風嶺那幫畜生能猖狂到現在？
他們離青石鎮幾十裡山路，等官府的兵爺慢悠悠晃過來，咱們村子早被屠平了！”
“怕是官兵還沒到，咱們的腦袋先搬家了，那幫匪徒可不等人。”
“再說了，官府那幫人，哪個不是雁過拔毛的主？
把人交上去，他們會不會派兵還兩說，說不定還要倒打一耙，
說我們私藏匪徒，或者辦事不力，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們！”
一時間，村民們七嘴八舌開始起鬨。
目的只有一個，誰都不想得罪黑風嶺的那幫土匪。
就在這人心浮動，人人自危的當口，一道清脆的女聲突兀響起：
“難道咱們青牛村的百十口老少爺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匪徒上門，連一絲骨氣都沒有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是秦飛那剛過門的娘子——沈知夏。
秦飛連忙跑了過去，帶著一絲責備：“娘子，你怎麼出來了？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快回去。”
沈知夏卻倔強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夫君，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秦飛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柔順的娘子，竟會在這種時候，選擇與自己並肩面對。
“說得好聽，禍是你們家秦飛闖下的，憑什麼要我們全村老小跟著你們一起去送死？”人群中有個婦人喊道。
“就是！他秦飛不是能耐嗎？打傷了土匪，抓了活口，讓他自己去跟黑風嶺的人交代。別拉上我們。”
“我們還想多活幾年呢，誰願意給你們當墊背的。”
一時間，村民們直接吵了起來。
秦飛看著眼前一張張或恐懼、或刻薄的嘴臉，他心裡發出一陣冷笑：
“不想幫忙是吧？行啊。
等黑風嶺的土匪殺過來，老子第一個就告訴土匪，是你們跟我秦飛一起，活捉的這個土匪嘍囉。”
“到時候就算我秦飛要死，你們也別想好過。”
嘈雜的場面瞬間一靜，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罵聲。
“秦飛！你……你這個天殺的。”
“畜生，你簡直不是人，你要把我們全村都害死啊！”
“村長你看看，這就是你護著的秦勇的兒子，他要拉著我們一起死啊！”
“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真是瞎了眼，當年就不該可憐他。”
村民們一個個指著秦飛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