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麼大個山寨才一千多兩銀子,糊弄誰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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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這麼大個山寨才一千多兩銀子,糊弄誰呢?

“崔三,讓他們自己找繩子,互相綁了。”秦飛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土匪們再次炸了鍋。

“讓我們自己綁自己?”

“兩個毛頭小子,也敢口出狂言,莫不是瘋了?”

“就是!咱們四十多號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了。”

演武場上的氣氛霎時劍拔弩張。

然而,出乎所有土匪意料的是,崔三沒有絲毫遲疑,甚至連反駁秦飛的念頭都不敢有,

轉頭便對著離他最近的幾個土匪咆哮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秦公子的話嗎?

快去找繩子把所有人都綁了,想活命的就快點。”

這下,土匪們再次懵圈。

“三當家,你……你這是做什麼?”

“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們兩個不成?”

崔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心中暗道:

“何止是怕,這位姑奶奶一劍就能斬殺十幾個人,

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夠人家幾劍砍的?”

他可是親眼見過公孫清歌那如鬼魅般的身法,那殺人如切菜般的劍術,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擋的。

“三當家,你莫不是被他們嚇破了膽!”

“弟兄們,咱們跟他們拼了!”

有幾個知死活的土匪按捺不住,嘶吼著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直奔秦飛和公孫清歌。

“找死!”

公孫清歌清冷的眸子中寒光一閃。

只聽“嗆啷”一聲輕響,腰間佩劍已然出鞘。

雪亮的劍光如同一道匹練,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悽美的弧線。

快!快到極致!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土匪,臉上的猙獰表情尚未來得及變化,胸前便已各自飈出一道血箭。

“噗!噗!噗!”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三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激起一片塵土。

劍氣未散,帶著森然的殺意,讓周遭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整個演武場,瞬間死寂。

剩下的土匪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憤怒瞬間被無邊恐懼所取代。

片刻後,除了崔三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其餘四十多名土匪,都被自己的同伴用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公孫清歌目光掃過崔三:“山寨的積蓄,在何處?”

崔三忙不迭地躬身道:“在大當家的房裡,姑奶奶,小的這就帶您二位去!”

崔三在前引路,秦飛與公孫清歌緊隨其後,很快便來到了“獨眼龍”王霸的住處。

房間內陳設倒也還算齊整。

崔三指著床底下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道:“好漢,姑奶奶,大當家的銀錢,多半都藏在此處。”

秦飛示意他開啟。

崔三連忙上前,一番摸索,開啟了暗格,從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

開啟一看,裡面碼放著一些散碎銀兩和幾錠銀元寶。

秦飛讓崔三清點了一下。

“回……回秦公子,總共……總共一千二百三十七兩白銀,還有一些銅錢……”崔三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千多兩?

秦飛眉頭微蹙。

對尋常百姓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鉅款。

但黑風嶺盤踞此地多年,打家劫舍,劫掠商旅,禍害鄉里,積累的財富,絕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這“獨眼龍”王霸,還有其他藏錢的地方?

崔三見秦飛面色不爽,也是一臉的惶恐:

“秦公子,我知道的全都在這了,按理說大當家遠不止這些錢財的。”

秦飛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刃,死死釘在崔三那張惶恐不安的臉上。

直覺告訴他,崔三此刻的恐懼不似作偽,或許這廝真的只知道這麼多。

但人心隔肚皮,還是要給對方施壓。

秦飛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公孫清歌道:

“公孫姑娘,以你之見,黑風嶺盤踞多年,打家劫舍,只有這點家底合理嗎?”

公孫清歌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秦飛的用意。

她那雙清冷的鳳眸中寒光一閃,“嗆啷”一聲脆響,佩劍已然出鞘半寸。

那股冰冷的劍氣,已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崔三隻覺一股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磕頭如搗蒜:

“姑奶奶饒命!秦公子饒命啊!小的……

小的萬萬不敢有半句虛言。這暗格裡的銀錢,確實是小的所知的全部了。”

“定是……定是大當家那老狐狸,他生性多疑,

將真正的積蓄藏在了別的什麼隱秘地方,連我等這些心腹都瞞得死死的。

求二位明察,給小的一條活路吧!”

秦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依舊淡漠:

“是嗎?那你就好好想想,或者……好好找找。

若是找不到,這山寨裡,倒也不缺你一個陪葬的。”

“找!我找!我一定盡力找!”崔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

也顧不得擦拭額頭的冷汗和塵土,開始在王霸房間內瘋狂翻找起來。

一炷香的功夫後,崔三舉著幾封信箋,顫巍巍地來到秦飛面前,

“秦公子,姑奶奶……銀錢還是沒找到,只在這床板的夾層裡,發現了這些書信……”

秦飛眉頭一挑,接過信箋隨意拆開一封。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縮。

再看第二封,他的眉頭便緊緊鎖了起來。

待到將幾封信都粗略閱過一遍,秦飛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信箋,赫然是縣太爺周牧寫給“獨眼龍”王霸的親筆信。

信中的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一封信上寫著:“王兄,本月初十,將有一批綢緞布匹自南向北,經黑風嶺西側官道,

護衛約十人,領隊者姓李,乃廣源商行之人,望王兄便宜行事。”

另一封則更為詳細:“王兄,十五日午時,有糧隊過境,

押運官糧三百石,另有富商夾帶私貨,

價值不菲,此事機密,切記不可走漏風聲,事成之後,老規矩。”

更有甚者,還有提醒王霸近期風聲緊,需暫避鋒芒的安撫之語。

秦飛拿著這些薄薄的信紙,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之前便隱隱猜測,黑風嶺這等禍害一方的匪寇,若無官府庇護,斷然不可能盤踞如此之久。

卻萬萬沒想到,這勾結竟是如此的赤裸裸,如此的明目張膽。

縣太爺,本該是百姓的父母官,一方的守護者,如今卻成了土匪的眼線,甚至是指揮者。

這黑風嶺,分明就是那縣太爺周牧豢養在山林中的一條惡犬。

專門替他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替他劫掠過往商旅,搜刮民脂民膏,充當他斂財的工具。

不用想也知道,黑風嶺打劫來的那些錢財,大頭恐怕早已源源不斷地流入了那位周大老爺的腰包,

留在這山寨裡的,不過是些殘羹冷炙,供這些“惡犬”分食罷了。

一時間,秦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穿越而來的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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