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縣太爺親臨青牛村(1 / 1)
第54章:縣太爺親臨青牛村
秦飛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新宅院還在建設。
老宅子,統共就一間正房。
蘇婉兒若留下,住哪兒?
蘇婉兒何等玲瓏心思,早已將秦飛的窘迫看在眼裡。
她眼圈一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泫然欲泣。
“秦公子若是不方便……”
“婉兒還是告辭吧……都怪婉兒命苦。”
她作勢便要起身,一副悽楚無依的模樣。
這架勢秦飛立馬招架不住。
連忙擺手道:“蘇姑娘言重了,既然相遇就是緣分。”
“蘇姑娘安心住下便是。”
“只是家中簡陋,莫要嫌棄。”
秦飛想著,大不了讓蘇婉兒和知夏擠一擠。
自己去隔壁找大柱對付對付便是。
蘇婉兒聞言,臉上立刻雨過天晴,破涕為笑。
“秦公子大恩,婉兒感激不盡!”
她盈盈一福。
隨後,蘇婉兒便與秦飛閒聊起來。
問些青牛村的風土人情。
秦飛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不多時,公孫清歌處理完傷員之事,也回到了小院。
蘇婉兒見狀,連忙又上前,對公孫清歌再次深深一揖。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婉兒永世不忘。”
公孫清歌淡淡點頭,受了這一禮。
蘇婉兒已知道沈知夏是秦飛娘子。
那這位清冷如仙的公孫女俠,與秦公子又是何等關係?
只是這般私密之事,她目前也不便多問。
不知不覺夜幕悄然降臨。
小院中那盞太陽能燈,自行亮了起來。
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間灑滿了整個庭院。
蘇婉兒一聲輕呼,小嘴微張。
她快步走到燈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秦公子,這神燈……究竟從何而來?”
她終於問出了憋了許久的問題。
秦飛微微一笑,說道:
“此物乃我從一特殊渠道購得。”
蘇婉兒聞言,顯然不信。
特殊渠道?
我蘇家乃大魏第一商會,從來都沒見過如此神奇之物,你哪來的特殊渠道?
當然,蘇婉兒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她暗暗下定決心,要多在青牛村待一段時間,一定要把秦飛好好調查一番。
夜漸深。
公孫清歌向眾人告辭返回萬花谷。
秦飛也起身,準備去隔壁王大柱家借宿。
屋內,便只剩下沈知夏與蘇婉兒二人。
蘇婉兒看著秦飛離去的背影,臉上帶著歉意。
“沈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因為婉兒,竟害得秦大哥要去別家借宿。”
沈知夏溫柔一笑,
“婉兒妹妹說的哪裡話,連相公都說了,相見就是緣分。”
“大柱與相公自小一同長大,沒事的。”
兩人簡單洗漱一番,沈知夏引著蘇婉兒進入內室。
蘇婉兒目光一掃。
忽然,她視線定格在梳妝檯上的一面鏡子上。
那鏡子通體澄澈,光可鑑人。
比之她蘇家庫藏中最名貴的銅鏡,不知清晰了多少倍。
這……這又是何等寶物?
蘇婉兒再次被深深震撼。
她萬萬沒想到,這等窮鄉僻壤,隨便一件東西就是自己從未見過之物。
她忍不住伸出玉指,輕輕觸控那冰涼光滑的鏡面。
“沈姐姐,這寶鏡莫非也是秦公子尋來的?”
沈知夏抿唇一笑,眼中帶著一絲甜蜜與驕傲。
“嗯,是相公送我的。”
蘇婉兒聞言,心中對秦飛的好奇已然攀升到了極致。
這個看似普通的鄉村青年,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話分兩頭。
青石鎮,知縣府邸。
書房內燈火搖曳,氣氛卻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
周牧身著便服,臉色鐵青,盯著下首兩名瑟瑟發抖的衙役。
正是從青牛村僥倖逃脫的那兩人。
“你說什麼?”
周牧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濺出。
“一群鄉勇就把你們十幾號捕快都給拿下了?”
“其他捕頭也被抓了?”
一名衙役帶著哭腔,磕頭如搗蒜:
“太爺饒命!太爺饒命啊!”
“那青牛村的鄉勇邪門得很!”
“他們還有個厲害的女俠……一招就斷了……斷了那頭目的腿。”
另一名衙役也泣不成聲道:
“是啊太爺,小的們也是拼死才逃出來的。”
“其他弟兄……怕是凶多吉少了。”
周牧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想讓衙役過多牽扯進那些腌臢事。
就是怕出意外。
萬萬沒想到,冒險一次就出事了。
十幾名官差,竟然被一個小小村落的鄉勇給一鍋端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
他這個知縣的烏紗帽,怕是戴到頭了。
甚至,小命都可能不保。
“廢物!一群廢物!”
周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人破口大罵。
“本官養你們何用,連一群泥腿子都對付不了。”
唾沫星子橫飛,兩名衙役把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喘一口。
罵了半晌,周牧也知道光罵無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必須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這時,一名衙役小心翼翼地拱手道:
“太爺……小人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周牧厲聲道:“有屁快放。”
那衙役嚥了口唾沫,說道:
“太爺,您還記得麼?前幾日,那青牛村曾派人來報官。”
“說是擔心黑風嶺的土匪會去襲擾他們村子。”
周牧眼神一動。
衙役繼續道:“太爺,不如……咱們就以此為藉口?”
“您親率大隊人馬前往青牛村,就說是去巡查匪情,保護村民。”
“一來可以探探那青牛村的虛實,二來……也好相機行事,看看能不能把弟兄們帶回來。”
周牧眯起了眼睛,沉吟不語。
這倒是個法子。
以官面上的理由介入,可以名正言順把“土匪”帶回來。
他點了點頭:“嗯,此計尚可。”
翌日,天色剛矇矇亮。
青石縣衙外。
周牧一身官袍,面色沉肅,翻身上馬。
他身後,集結了足足一百多名兵丁。
尋常縣衙,斷然沒有如此多的兵力。
但青石鎮地處偏僻,長年匪患不絕,因此朝廷特許青石鎮多設兵丁,以作防備。
隊伍浩浩蕩蕩,朝著青牛村的方向進發。
晌午時分,烈日當空。
周牧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青牛村外。
勒馬遠眺,周牧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一眼便看到,青牛村那高高聳立的寨牆,與尋常村寨的土牆、木欄截然不同。
那寨牆,竟是用青石壘砌,高大堅固,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立馬就有村民把訊息通知老村長和秦飛。
不多時,秦守仁便匆匆趕到村口。
他一眼便認出了為首的縣太爺周牧。
“哎呀!不知是周太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小人乃是青牛村村長秦守仁,恭迎大人。”
秦守仁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周牧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秦老村長,不必多禮。”
“本縣聽聞,前些時日黑風嶺的匪寇意圖襲擾貴村?”
“本縣心中掛念,特地帶人前來檢視一番,看看爾等有無傷亡損失。”
秦守仁聞言,心中把周牧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
你現在才想起來“掛念”?
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肯定是衝著昨晚那些被抓的衙役來的。
秦守仁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依舊恭敬萬分:
“多謝大人掛懷,勞煩大人親自跑一趟,我等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自豪道:
“啟稟大人,那黑風嶺的賊人,前幾日確實有異動。”
“不過,仰仗大人平日教化有方,我青牛村村民齊心協力,早已自行組織了鄉勇隊伍。”
“那些不長眼的蟊賊,還未靠近村子,就被我們英勇的鄉勇給打跑了。”
周牧聽聞此言,失聲叫道:
“你說你們一個小小的青牛村,靠著自己組織的鄉勇,就把黑風嶺的土匪給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