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放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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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是明白,不過是為你喝酒找的藉口罷了,快些上樓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陳遠說完,就看著王先知拉著兩個女子上樓,還回頭對著自己笑了笑,他真是不敢看,怕長針眼。

一早,陳遠頂著兩個黑眼圈在樓下小憩,索性寶月樓白日裡沒什麼人,他席地而睡也沒人會計較。

“陳遠人呢?”

高若睡醒之後立刻環視四周,房間裡除了她自己別說人了,就是蒼蠅都沒有。

推開門,是刺眼的陽光,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擋,就看著侍從們正在收拾東西,一片狼藉,收拾起來叫人頭疼。

“昨日跟我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看到熟悉的侍從,高若將他拉住,,問了一句。

“陳公子在樓下呢,說是沒睡好在補覺呢!”

“什麼?”

高若下樓,就看到陳遠縮在一個角落裡睡的很香,見狀,她只好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蓋在了陳遠身上。

這一幕讓王先知看到之後,立刻走上前去,問道。

“高草草,你別管陳遠了,他一個男人凍不到的,反倒是你離他遠一點,別那麼親密了,不然高若知道了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高若嚇了一跳,她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王先知,直接推了他一把。

“我是高若的哥哥,照顧一下妹夫誰會說三道四呢?你這個外人別多心了!”

“好吧,我也的確不是內人,你看著點陳遠,還有一個時辰就放榜了,他到時候沒起來親眼看到榜恐怕會後悔的。”

聞言,高若瞥了一眼身後睡的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陳遠,覺得有些難。

一個時辰後,原本寂靜的寶月樓突然喧囂起來,學子們一窩蜂的跑了下來,大喊大叫著。

“放榜了!放榜了!”

這麼幾嗓子喊下去,陳遠算是徹底醒了,有些朦朧的睜開眼就看到一群人往外跑,欣喜若狂。

他勉強的起身,卻覺得全身上下都是痛的,喝酒之後又徹夜不眠的威力的確很大。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陳遠不用想就知道是高若,一回過頭,便見她端著一碗醒酒湯。

“快喝了,喝完趕緊去看榜!”

“不用看,一會兒先知他們回來自然就說了,聽說他母親整日在家求神拜佛,就差去天竺了,他若是考不上恐怕會被訓斥了。”

陳遠將醒酒湯一飲而盡,難喝的頭都快要爆炸了,可還是強忍著喝下去。

“高若,這醒酒湯是誰煮的?”

“是我煮的啊,之前我父兄酒醉的時候我經常給他們煮,後來他們就不怎麼喝醉了,我也沒什麼就會煮了。”

她有些哀怨的說著,陳遠卻一驚,高若的父兄哪是不怎麼喝醉啊,是根本不敢喝醉,這哪裡是醒酒湯,簡直比毒藥都難喝,說是鶴頂紅估計都有人相信!

“你緩好了吧?趕快去看榜,自己的榜自己看,別指著旁人。”

高若硬生生的將陳遠拉出了房門外,面對刺眼的陽光,他睜不開眼,才背過身去便看到高若氣沖沖的盯著自己。

“趕快走!非要我拿著棒子趕你是不是?”

二人走到榜前時便看到了一場十分激烈的搶人大戲,兩個商賈抓著一個年輕男子不放,這男子都要嚇哭了,連連擺手。

“家中已經給我說好了親事就不麻煩二位了,更何況我雖然中了,也不過是個秀才,二位身有萬貫家財找什麼樣的女婿找不到?實在不必在這廳前拉拉扯扯的!”

陳遠看著這場搶親大戲,忍不住驚訝,從前只是在話本里看到過商人搶親的情景,卻沒想到真實的場景如此熱鬧。

“秀才怎麼了?你還年輕,現在是秀才,不代表以後也是,我女兒芳齡十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六藝經篆無一不明,你若是願意同我女兒在一起,日後我家的財富還不都是你們二人的?”

看著商人略帶卑微的樣子,陳遠突然感嘆這個時代有些難熬,士農工商,階級都是有定數的,難怪商人搶來搶去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家中有讀書人,不至於被旁人瞧不起。

“不可,若是因為你身有富貴,我便拋棄了原本定親的女子,那我豈不是背信棄義,我是讀書人,千萬不能丟了讀書人的風骨,還請二位另尋他人!”

男子說的義正言辭,兩個商賈看著她他堅定,便只好放開了他的手。

“真是一場好戲啊!當街搶秀才!”

陳遠感慨了一句,便被高若拉過去看榜,此刻榜前仍舊站著許多人,他看著擠不進去連忙拽住了高若。

“我們先別過去了,這裡的人多,別被擠成肉餅了。”

“哎呀,王先知他們在前面呢?我們擠一擠就過去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擠了?”

高若拽著陳遠一路到了前面,王先知看到陳遠時下意識的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看著嘈雜的人群中,並沒有人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我看到你重秀才了,在第十三張紙的第十二個。”

聽到這話,陳遠倒是沒有驚訝,考中是意料之中的事沒什麼奇怪的,反而是高若聽見之後立刻去看榜,看到陳遠的名字時,差點驚叫出聲來。

“真中了,我的天哪!你也太厲害了!”

面對著高若驚奇又信欣喜的目光,陳遠笑的也很是開心,一回頭看著王先知還在找自己的名字呢?便立刻幫著他找,可是三個人都看遍了,也沒看到他的名字。

“算了,看的我脖子都酸了,我肯定沒考上,還是先走吧!”

王先知看著這一堆名字困的不行,都想回去睡覺了,陳遠見狀直接拉住了他。

“你千萬別灰心,考不上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謂登科如登天,有人考到了四十歲還沒考上呢?”

陳遠安慰了一句,王先知倒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我倒是無妨,只是我孃親要失望了,她要是知道我沒考上說不定會將神臺和貢品砸了,將神像扔江南運河裡。”

“等等,我找到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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