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名出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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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屁滾尿流的從溶洞裡逃了出來,險些尿了褲子。

三魂嚇丟了兩魂。

好在做慣了偷雞摸狗的勾當,心理素質過硬。

強忍著撒開腿逃跑的衝動,稍稍調息後便收斂氣息混入到了遊蕩的煉屍堆裡。

這群煉屍戰力平平,主要的作用就是預警。只要發現禁地進了活物,夕樂人便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無名雖然不知道這些,但依照他多年偷雞摸狗的經驗大體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耐著性子慢悠悠得晃盪出了禁地。算了算時間,打消了再去別處探寶的念頭。

無名直到出了禁地後,才終於長出了口氣。大搖大擺地轉到一處土丘後的草叢內,把衣服換了回來。

換下的衣服胡亂堆到一個剝成白條雞的昏迷男子身上。

然後才鬼頭鬼腦的閃身回到演武場看臺最後面。佯裝從未離開的樣子,抻著脖子往場上打量。

夕樂人神識無意中掃過之後,微微愣了一下。心下疑惑“這小子剛剛在嗎?”隨即搖了搖頭,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演武場上。

臺上出陣的是百獸坪的馴獸弟子房歌,向屍煞門的弟子行禮道“房歌,修為煉氣中期,請指教。”

屍煞門的弟子雙手環在胸前,神態倨傲“商成化,鍛神中期,請指教。”

看臺這一邊,無名眼珠滴溜溜亂轉。見到面色蒼白,身上血氣翻湧的常修。靠了過去,小聲道“剛剛出場了?”

常修點了點頭,臉上還掛著未褪盡的興奮和後怕。

綺卉壓著嗓子問道“你剛剛沒在?幹嘛去了?”

無名乾笑了一聲道“肚子不太舒服,找個地方方便去了。”

綺卉給了他個“信你才有鬼”的眼神,沒深究,低聲道“剛剛常師兄那場比鬥驚險萬分,對手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好幾次都被逼到了絕路。要不是有兩件靈器護身,那就危險了。幸好常師兄機智,出其不意的用出了一記猴……猴……”

綺卉有些說不出口,倒是無名笑容玩味的接過話頭“猴子摘桃?”

見綺卉紅著臉點頭,無名憋著笑拍了拍常修的肩膀“行呀,這幾年的學費沒白交。”

常修肩膀一閃,讓開了無名的手,面無表情的挪遠了兩步。

“嗯嗯”清雲子虛握拳頭放在嘴上清了清嗓子,扭頭瞪了幾人一眼。

幾人不再竊竊私語,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演武場上。

商成化長的瘦小,卻從袖中取出一枚碩大的青銅攝魂鈴。獰笑道“我不喜歡太小家子氣的東西。論起殺戮的話,夠大才是王道。”

說完,便搖動鈴鐺把手,發出“嘡啷嘡啷”的渾厚鈴聲。

地面浮現出一道五行陣的光芒,以光芒為中心向外釋放出一道波紋,從波紋中緩緩浮出一具高達兩丈的四方棺槨。棺槨完全升起後能聽到從中發現的暴躁低吼,棺槨劇烈震動了兩下之後便轟然由內而外的炸開,露出了一隻樣貌古怪的巨大煉屍。

煉屍像動物一樣有四條粗壯的大腿,身披黑鐵重甲。裸露出來的部分如同被剝了皮一般血紅的一片。一手持矛一手執盾。大腦袋上戴了個樣式古怪的頭盔。眼睛和嘴巴都用粗線縫了起來,脖子上掛了十多顆表情各異的人頭。

此物一出,引起一片驚呼。

綺卉失聲道“披甲煉屍!相當於大煉氣修士的戰力。太欺負人了吧?”

無名收起眼中青芒,笑道“假的,唬人的東西。鐵甲上根本就沒有銘紋,而且這玩意氣息亂得很。除了力氣大些之外比披甲煉屍差遠了。”

夕樂人耳尖,聞言詫異道“這位小友對煉屍倒是頗有研究呀,比鬥之後有沒有興趣留下來探討一番呀?”

無名全身一陣不自在,乾笑道“書上看到過,只敢在師兄弟面前賣弄,讓前輩見笑了。”

不待夕樂人繼續發問,清雲子出聲打斷道“專心看比鬥,對你們今後的修行大有裨益。來這可不是閒聊的,誰再聒噪的話就退到一旁歇著去。”

一眾弟子聞言紛紛閉嘴。無名與清雲子眼神有一瞬間的交流,彼此心照不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場上。

商成化面露猙獰之色,對房歌道“其實從修為上來講,我徒手就能輕而易舉的撕了你。不過我更享受敵人瑟瑟發抖中徹底崩潰的樣子。碾碎所有的希望,就是給對手最大的尊重。你說對嗎?”

房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以前沒想過,不過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說完,房歌取出小檀木盒子。輕輕開啟,用手指在其中趴著的螳螂身上摸了摸,柔聲道“小螳,這次別再亂吃東西了哦,會拉肚子的。”

螳螂扭了扭腦袋,翅膀一張從木盒裡飛了出來。飛出木盒後身形隨風而長,待到落地時,身長已經達到了三丈有餘。比那頭煉屍足足高了小半個身子。

商成化張大了嘴巴,有了一瞬間的恍惚。片刻後回過神來,取出小旗杆一樣的招魂幡猛烈搖晃。氣急敗壞道“虛張聲勢罷了,給我滅了它!”

煉屍得到命令,盾牌護在身前,長矛平舉。像一輛撞城車般衝了上去,四肢落處傳出一陣沉如重鼓般的悶響。

四刃螳螂“唰”的一聲揮出刀臂,在空中拉出一條極細的銀色風線。

銀線暴射而出,從煉屍身上穿過,毫不停歇的又劃過商成化,激射進後面的山石密林之中。

做完這一切,四刃螳螂身體緩緩縮成普通螳螂大小,懶洋洋得飛回了木盒之中。傳遞給房歌的意念中頗有責怪之意,這麼弱的對手居然還要把它放出來。

直到這時煉屍和商化成的身體才同時出現一條血線。然後身子慢慢交錯滑開,斷為兩截。身後的大片樹木轟然倒塌。

商化成一時沒有氣絕,半個身子趴在地上。口中嗆著血沫,希冀得伸出一隻手道“師尊救我……”

夕樂人面無表情,眼睜睜地看著弟子目光一點點的渙散。輕聲吐出了兩個字“廢物”

夕樂人明面上雖沒什麼過激的表現,心中實則早就爆怒不已了。出戰了四場,竟折了三名親傳弟子。而且幾名弟子個個都比對手的境界高出一截,這是在說他夕樂人教徒無方嗎?

清雲子表面上一臉的惋惜,實際卻暗暗提防。

夕樂人的稟性他一點都不陌生,越是憤怒表現的就越平淡。三名鍛神期的親傳弟子,那得用多少心血和資源往上堆呀?就算是人情涼薄的屍煞門也該急眼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夕樂人臉色僅僅陰沉了片刻就重新變得陽光明媚起來,笑道“老弟,九鼎山什麼時候開始研習蠱術了?”

清雲子陪著笑道“小輩折騰出的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不值一提。”

夕樂人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清,只是隱晦的瞥了房歌一眼。而後才悠悠道“還剩下最後一場了,做哥哥的可不會再讓你嘍”

清雲子絲毫不在意夕樂人話裡佔的便宜,笑臉不變道“應該的,老哥這局只管讓弟子盡全力便是。清雲子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你們一直放水呀”說完便摸出五枚上品靈石放到茶几上,笑眯眯的看著夕樂人。

五枚上品靈石若是放在二流門派,集一派之力倒也能拿出來,不過肯定會傷筋動骨。這會兒見清雲子一口氣擺到桌上,無名眼珠子瞪得溜圓。

老傢伙居然這麼有貨?劫富濟貧的事沒少幹哪!

夕樂人豪氣的一揮袖子,在茶几上放了十枚上品靈石。笑道“不愧是斂財有道的清雲子呀,怕是你一個人的私人財產就夠支撐起一個小型宗門了吧?咱們不妨玩大一點,我再加五枚上品靈石。如何?”

清雲子笑著搖頭道“小弟我只有這麼點家底,都拿出來了。總不好意思用中品靈石來湊數吧?不如這樣,我這柄飛劍暫時拿來抵帳。你看如何?”

夕樂人接過出自無名之手的那柄華美飛劍,出鞘一寸。只見劍身上一層靈氣自然凝聚,陽光下折射出的寒芒竟刺得皮膚微微生痛,不由讚歎道“好劍!用來抵五枚上品靈石怕是我佔了老弟的便宜呢。”

“嗯?”豎著耳朵偷聽的無名不由扒拉著手指頭算了起來。當鐵匠好像比當廚子來錢快呀,回山門後照樣子打上幾把劍豈不是可以退休了?

可惜無名只顧憧憬未來的安逸生活,完全忽略了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買得起這等價值的東西。

有些得意忘形的無名完全沒聽到清雲子喊他。

直到一旁的常修碰了碰他,才回過神來。

無名匆忙中“啊?”了一聲。

只聽清雲子悠悠道“無名,這一場就由你來出陣好了。”

“嗯,嗯?”無名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尷尬笑著道“青爺,我一定是沒休息好。剛剛居然聽你說讓我出去對陣。”

清雲子似笑非笑道“沒錯,就是讓你出陣?”

無名目瞪口呆,結巴道“出,出,出陣?我只是個廚,廚子啊……”

清雲子瞥了他一眼,不帶感情的說道“既然是九鼎山的一員,在需要你的時候就應該義不容辭的頂上。廚子怎麼了?不是也用刀嗎?”

無名想要辯解道童沒入山門,還算不得九鼎山一員。不過見清雲子那幅油鹽不進的神情,強忍住了。

這老頭子來了倔勁根本說不通道理,要是敢在外人面前折了他的臉面,回過頭去有得小鞋穿了。

無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清雲子討要存放的法器。

清雲子這方面不會為難無名,要什麼就給什麼。

夕樂人沒吱聲,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因為無名的表現而小瞧他的意思。別看無名一幅沒有靈氣波動的凡俗模樣,既然被清雲子派出陣來,就肯定暗藏著什麼殺招。之前的房歌不就是嗎?

況且兩家關係早就到了無法緩和的地步,清雲子總不可能因為之前殺了屍煞門三名親傳弟子就白白送個人頭和上品靈石出來巴結他吧?

夕樂人食指輕叩坐椅扶手,思索片刻後突然對身後弟子出聲道“綠蘿,這場你來吧。”

一名嬌豔如花的妖嬈女子從眾人中緩緩走出。微微躬身行禮,回了一聲“是,師尊。”

綠蘿不像其他弟子那般披蓑帶笠。而是一套束身的紫色絲綢裝扮,襯托出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唇上胭脂殷紅如血。柳眉如畫,鳳眼狹長,目光流轉間透著說不盡的媚意和冷意。

明明語氣柔和,卻偏偏沒有半點溫度。

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無名一眼,把正忙著往身上套各種法器的無名看得生生打了個激靈。

無名全部武裝妥當之後,整個人確實精神了不少,連氣勢都上漲了幾分。原本沒對他抱有什麼期望的九鼎山弟子終於多出了幾分期待之情。

只見他腳蹬一雙鎏金千層底布鞋,大腿外側分別有一柄插在皮套中的剔骨尖刀。腰上繫著一條獸皮寬腰帶,腰帶的卡囊裡並排擺了十個小瓷瓶。腰帶的另一側上懸掛著一個造型中規中矩的喇叭。右手戴著一隻草綠色網格的長手套,手套遮住整條小臂,一直延伸到了手肘處。胸前用蛟筋固定了塊巴掌大的護心鏡,鏡面深邃無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在兵甲閣見識過的古怪椅子,在無名打了個響指後,竟扭動兩條椅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氣氛有些凝重。無名壯士赴刑場一般,一步一頓得走上演武場。深吸了口氣,然後才語氣悲壯得對早已等在那的綠蘿道“事先講好啊,不準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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