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演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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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的表情在瞿尚兵的臉上浮現出來,不住的點頭交口稱讚。

“大才,大才啊!環環相扣,心細如絲,以利誘之實為上策,如此一來便是良性迴圈,瞿某小瞧諸位了!瞿某承蒙諸位信任,願意擔任諸位委託的財政重任。”

陸遠三人剛出了一口氣,沒想到瞿尚兵又拋來一個難題。

“諸位,瞿某想問問玉文和重九又如何安置呢?”

“這...瞿大人有何想法?”

早就猜出了對面的幾位老爺對這兩個千戶大人態度的瞿尚兵,倒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瞿某猜測諸位可是隻想收買而不願重用吧!”

瞿尚兵見無人回答,微微一笑。

“哈哈,諸位大可放心,我瞿尚兵為他二人作保,到時必能被你等重用,哈哈哈哈!”

陸遠很詫異地問道:

“瞿大人何出此言?還請明示”

“陸老爺,我義弟劉玉文何人,我比諸位清楚,玉文雖然胸無大志,可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不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是至少帶兵有方,深謀遠慮,而且義氣千秋。玉文既然認了你三人為兄,那必然是真心實意,絕無有虛與委蛇之理。別的不說,至少一個義字當頭!我瞿某可為此作保!”

瞿尚兵說著說著頗有點意氣風發,從沙發中站起身來,在陸遠三人面前踱著步。

“再說麻重九,雖然瞿某與麻千戶接觸不多,可是其與玉文是結拜兄弟,玉文的眼光瞿某是知道的,而且瞿某自認為目光如炬,對麻千戶這等毫無心機之人,一眼便能洞察其內心。麻重九極為驍勇,手下兵卒能征善戰。卻被朝廷處處打壓,鬱郁而不得志。如今被髮配至青村,其內心何其不服,對朝廷怨氣極深。諸位可知對於麻千戶這等心高氣傲的武人來說何事最為重要?非是金銀,而是認同!若是無有諸位,其也只能忍氣吞聲任人宰割。可如今不一樣了,諸位已然顯示出自己的愛才之意,言語中頗為重視。手中的利器又足以震驚天下,瞿某亦可擔保無需多時,麻千戶必會為諸位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哈哈哈哈”

“當真如此?”

“陸老爺,如何不能當真,瞿某猜想,現在麻重九想必正盤算著有了這一百套老爺們贈的保甲能擊退多少敵將呢!哈哈哈哈!”

瞿尚兵猜的不假,此刻麻重九正和劉玉文一起在駐地演練著陣型。

“大哥,若是我有千套保甲,殺退萬餘官軍絕非難事啊,你看......”

麻重九站在劉玉文身旁手指前方的佇列,眼前由百人組成的方陣右手端著沒有安裝槍頭的長槍,左手持著盾牌,腰間掛著刀。對面站著足有五百兵卒組成的隊伍。

統領這百名親兵的百戶長,也是麻重九從同村帶出來的麻元喊道:“合盾!提槍!”隨即傳來一聲清脆的“喀”,緊接著唰的一聲架開了陣勢。

五百兵卒組成的隊伍之中也傳來一聲大喝:“弟兄們,前隊給我衝破敵陣!後隊準備。”

話音剛落,陣型立即分為前後兩股,前排的兩百人提著沾上了白灰的木刀在各自百戶長的帶領下嗷嗷直叫,撒開大步直衝向對面的百名親兵組成的黑色陣營。

不過區區三十秒,對陣雙方就互相碰撞在了一起。

麻元站在隊伍正前方,大喝一聲:“提盾,頂!頂!頂!”

身後百人同時呼著號子,後排兵卒抬著盾牌一齊頂住前排士兵的後背。

“推!前進!扎!”

只聽得百人發出“嘿呦,嘿呦,嘿呦”的口號,一步步向前推進。已經接“敵”計程車兵提槍就往前紮了上去。

劉玉文對之後的局面已經沒了興趣,扭頭對麻重九說道。

“重九啊,不必繼續了,已經結束了。此陣難破,在這開闊地帶五百兵卒蜂擁而上想圍而殲之也是萬難。若是險要之地,怕是千人也討不得好處。”

“大哥,這還只是木刀木槍,若是見了真刀真槍,不到片刻,想必這五百兵卒十不存一啊!小弟時至今日才算是明白了這無能為力四個字了!”

劉玉文點點頭,自言自語道

“你這麻元,當真一身好本事!哥哥羨慕不已啊!”

“哈哈哈哈,大哥說笑了,哥哥手下劉文昌不也當得起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嘛!”

麻重九見大哥劉玉文誇獎自己手下愛將,心中欣喜之餘也誇讚起劉玉文的手下來。

“文昌被哥哥拖累了,依文昌之大才,與你我平起平坐絕非妄言,可文昌不願離我而去,心甘情願擔任哥哥親兵侍衛長,哎!哥哥我心中是既歡喜又頗為替他不甘心啊!”

劉玉文感嘆幾句便放下了心思,面色凝重地問麻重九。

“重九啊,如今下沙莊園那幾位哥哥的心思,我也是猜出來一些了。你如何打算,若是不願隨哥哥,哥哥也絕不怪你。”

“哥哥可是當真要與那幾位老爺同舟共濟嗎?哥哥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劉玉文擺了擺手,對麻重九語重心長的說道:

“重九,當今陛下名義上是留我等戍邊鎮守,保得一方平安,可這天下之局,明眼人皆能瞧出。我等定然是要在這邊陲之地自生自滅,而且是世代自生自滅,永無有出頭之日。你我擔任這千戶之職,哥哥我說句實話,想保你我個人的富貴絕非難事,可手下那些跟隨你我南征北戰的普通兵卒如何?重九你想必也知道,哥哥我費勁了心力才謀得在本鄉本土任職的機會,家是不遠,可有家我不能回啊!哥哥我心中惱怒卻是有苦說不出。如今下沙莊園的三位哥哥待我等如何?別的不說,至少兵卒們的家眷有的一口熱飯吃,有了謀生之道,哥哥我就憑這一點,也要與三位哥哥同舟共濟!”

劉玉文看著眼前操練已畢,正在整隊的兵卒,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等與兵卒世襲軍戶,便是永不見出頭之日。世代老死在這荒郊野嶺,陛下若是仁愛還則罷了,可陛下待我等軍戶如此苛責,屯田戍邊,這兵不兵,民不民,何其悲哀。尋常百姓但凡有一口吃食都不願意將家中小女嫁給我等。這牢獄之災還有個頭,可我等如何?將來子女如何?”

“哥哥,小弟願隨哥哥,小弟沒想這麼多,只想立下一番事業,讓那些瞧不起人的上官見識見識你我弟兄的厲害,三位老爺如此利器在身,若有你我二人扶保,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哪怕陛下此刻就發來大軍征討,小弟亦是不懼分毫。大不了下輩子投胎不投入軍門!哈哈哈哈”

麻重九說著說著哈哈大笑起來,豪情萬丈之意油然而生。把劉玉文也惹得極為亢奮。

“好,好賢弟,你我二人當務之急要先整軍,挑選出對你我忠貞不二的兵卒勤加操練,下沙的三位哥哥是不會這麼輕易讓你我和手下弟兄輕易喪命的,弟弟不見這贈予你我的裝備是何?皆是保命之物!陛下待我等如螻蟻,而幾位哥哥們待我等與手下如手足。如此對比一番,你也知道哥哥我為何如此看待我那幾位大哥了。”

劉玉文這番話說到了麻重九心坎裡,細細一想的確如此,重重點了點頭。

“哥哥放心,小弟手下均為小弟出生入死,絕無有二心。弟待手下兵卒如何哥哥也知道,小弟若是吃肉,絕不讓弟兄們喝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千餘人便是小弟的命。根子。老爺們能如此待我手下兵卒,小弟必定肝腦塗地!”

“賢弟你是不知道那幾位老爺啊,哥哥可以在此對你保證,只要你我二人表露心計。不日,你這手下千餘兵卒,人人皆有這寶甲護盾和頭盔!哈哈哈哈!”

。。。。。。

“二位老爺還不肯說說這來歷嗎?”

上海縣丞陳童晟看著眼前低頭無語的顧成林和顧成海兩兄弟。

“二位,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官此來不過是問問這來歷,你二人為何閉口不言,莫非這其中有蹊蹺不成嗎?”

顧成林和顧成海二人近些日子,實在被縣衙的官人折磨的夠嗆,軟磨硬泡不要緊,可這生意卻是被攪黃了不少,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各地經銷商戶,被這麼一折騰,瓦解的快七七八八了,如何叫這二人不心疼。

“縣丞大人,我等所售不過是些相關民生用度之物,難道還有罪不成嗎?”

顧成林長久以來壓抑在內心的不滿,隨之爆發。

“哼,顧成林,若是有罪,你二人還能在此處?早就下了大獄了!本官不過來詢問一二,此物從何而來,你等為何如此牴觸?當真有何見不得人之事嗎?”

縣丞陳童晟也毫不客氣針鋒相對,企圖以官威欺壓顧成林。

“若是無有罪責,那縣丞大人為何幾次三番派差人來此問話,這不是明擺著要斷我兄弟二人活路生計嗎?此次大人親自前來又是為何?大人不妨明說,我等售賣肥皂牙刷,到底為何能引得大人如此重視?”

顧家兄弟再也不想和官面上的人繼續打太極了,消磨到最後受苦受難吃虧的還是自己,索性就直接問了出來。

“嘿嘿,不瞞你二人,這牙刷肥皂之物亦有其他商戶看中,想共同售賣,可在我這縣城中,只有你二人有貨售賣,又無有他人得知你二人這些物件從何而來,當真叫人好奇啊!”

陳童晟陰區區地回答讓顧家二人心中暗罵一聲無恥之徒!

“大人說的不錯,在這縣城,就是我二人獨家販售,別無其他分鋪,為何要將貨源告知旁人?哪怕陛下也無定下這等規矩,大人又是何必如此呢?”

顧成林一句話噎的陳童晟啞口無言,悻悻地回了一句。

“你二人很好,很不錯,本官告辭。”

說完,陳童晟一拱手,拍拍衣襟轉身就走。留下了顧成林和顧成海兩兄弟呆坐在廳堂之中。

“成海,事不宜遲,你趕緊回去報信,現在就去!我現在想辦法把剩餘的牙刷牙膏賤賣出去,哪怕是送,我也全部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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