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感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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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三,我不是讓你挑幾個。。。那個好看點的嘛,你搞幾個豬頭過來幹什麼玩意?”

陸遠對顧三帶來的三個人很不滿意。身上破衣啦撒,臉上一個個都腫的老高,賣相實在是。。。不盡如人意。

“陸老爺,這可不能怪小的,這三人可是小的千挑萬選出來的,已經不錯啦。老爺要是責怪可就冤枉了小人了!”

吳城元不太忍心看被帶來的幾個書生,忙急著問顧三。

“顧大管事,另外那些人如何了?”

“吳大人,無有大礙,就是,就是被家丁們抽了幾下,吃了幾口豬糞。定當無事!”

吳城元聽完顧三的回答,身子一軟又癱坐在沙發中,雙眼無神的看著在一旁鬨笑的其他幾個人。

“顧三啊,沒我們的關照,誰讓他們吃豬糞的?誰下的令?”

施成假模假式地板起了臉,嚴肅地問顧三。

“小七下的令,說是他們都是一大清早到現在沒吃飯了,怕他們餓了,到時候說我們下沙莊園沒有禮數,留人做客還不給飯吃!這才叫拿豬糞給他們作吃食,還說不用客氣都是今天新鮮的!”

“哈哈哈哈”

顧三話一說完,這整個廳堂中樂的人仰馬翻,連生無可奈的吳城元也被顧三這句話給逗樂了!

“你派個人去對小七說,就說他待客有方,無有給老爺們丟人,讓他自去賬房找先生領二兩銀子賞錢!”

大夥兒笑了好一會,見氣氛逐漸平靜下來,陸遠用手指著面前站著的三個書生,口氣是和顏悅色,不過這臉上的表情嘛......

“你們三個來幹什麼呀?!是不是來我們的莊園做客的?”

“是是是,老爺說是就是!”

“嗯,那其他人呢?是不是和你們一起來我們這兒做客的?”

“是是是,都是一起來做客的。”

“對我等的招待可還滿意嗎?身上的傷哪兒來的?”

“滿意滿意,傷都是我們前來莊園的路上自己摔的,無有老爺們的事兒!”

“很好,口說無憑,給我寫下來,一個個按手印,三兒,給他們準備筆墨!”

陸遠和其中一個讀書人一問一答好不流暢,一會兒寫完事發經過,又按了手印,這才敢抬頭正眼看著眼前的幾位。

“顧三,你把這個拿過去,讓他們在上面一個個按手印,誰要是不按就給我把手剁了,然後按完了再給他縫上,反正現在家丁們縫人的手藝見長,我是相信他們能縫好的!”

陸遠吩咐完,就朝著吳城元賣起了萌。

“城元,誒城元,你看這事,不就是個誤會嘛是吧?我們看他們這些讀書人天寒地凍的,又是從半夜就出發來我們這裡拜訪,那我們都是文化人,也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在門口站著啊,總得招待一下嘛,你看他們自己都說了,招待的不錯,很滿意,都寫下感謝信了。現在沒事了吧?”

吳城元心說你可真夠不要臉的,還好意思說這個,萬沒想到陸遠還沒說完:

“不是哥哥我說你,老弟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冤枉了為兄們的一片心意,這樣,留在這裡吃飯就當給我們賠個不是。王大人那邊,我找人去通知,順帶把這感謝信帶過去讓他瞧瞧,使他放心些,老弟你看這樣可好啊?”

吳城元是又好氣又好笑,除了心底裡罵兩句臭不要臉外,對陸遠是一點脾氣沒有,只好應承下來。

。。。。。。

看著身前站著的衙門班頭秦士一,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三人對那些個毫無契約精神自稱聖人門生的文人書生實在是受夠了。

“三位老爺們,就別為難小的了,這沒辦法,只能請幾位老爺去一趟!”

說話的時候秦士一的面孔甚是比吃了苦瓜還要難看百倍。

“這事不是都解決了嗎?又來叫我們過去幹嘛?咱這感謝信都交上去了,他們可都是自己寫的啊,可沒人逼著他們。”

“李老爺,這小的自然相信,可小的相信沒用啊。”

秦士一說是這麼說,心裡可不是這麼想!能信母豬會上樹,也不能相信那些傷是自己摔倒留下的,蒙別人還行,自己作為衙門班頭,這等傷勢見的多了,摔跤還能摔傷兩面臉頰的?

“不瞞幾位,現在那些人都擁擠在府衙之中,王大人被鬧得焦頭爛額。可對方報的是公案,大人畢竟是本地父母官,怎麼也不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所以才讓小的請諸位過去一趟,就算是走個過場,也好了結此事啊!”

“那行吧,施頭,我們兩個去就行了。你別去了,到時候見到那個傻子又發火,給王大人添麻煩!”

秦士一聽陸遠這麼說,急忙打斷:

“這,對面指名道姓說三位老爺都動手了,所以這......”

陸遠覺得這事有點難辦,撓了撓頭,對秦士一回了句“稍等”,把施成和李文斯頓拉到了身邊。

“李頭,你錄音剪輯好了嗎?就只要那一段啊,其他的不要。”

“廢話,我傻啊?早就弄好了。”

李文斯頓拍了拍口袋裡的手機對陸遠點點頭。

“施頭,你可別殺人啊!要不你還是把槍給我,或者索性就別帶了。”

“那你甭想,你們倆放心吧,沒事兒,我又不是個瘋子,見人就殺啊?”

陸遠輕輕嘀咕了一句“差也差不多。”

施成眼睛一瞪,罵道:“別廢話,準備好了趕緊走!”

。。。。。。

“嫌犯到!”

隨著衙役一聲大喊,陸遠三人慢慢悠悠從外面走進了衙門大堂。

“大人升堂!”

“咚咚咚!”

陸遠瞧著身旁站著的都是熟人,假模假式的杵著棍子砸地板,心說怎麼王大人官威不旺啊,沒喊“威武”嘛!

王平貴一擺三搖地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坐在公案桌前,一拍驚堂木。

“啪!”

“兩邊人都到齊了?”

一旁站著的吳城元低頭回稟:“大人到齊了,原告一十七人,被告三人!”

王平貴看著臺下陸遠三人,想笑又不能笑,強忍著問道:

“來,原告,你們之中誰來對本官言講?要字字屬實,萬不可誇大陳詞虛言假語,亦不要害怕了歹人,一切自有本官做主!”

王平貴說到歹人兩字時不由自主地朝陸遠三人看去。

“青天大老爺,您可要為咱們這些讀書人做主啊!前些日子,我等聽到風言說下沙莊園開辦義學,原本聽說辦義學,我等頗為高興。可哪曾想那哪裡是義學?那所謂的下沙義學學的都是些奇技淫巧,汙言雜穢。此等下賤之學,我等聖人之徒如何能見得下去,便相約一同前往下沙莊園尋個公道。不料想我等剛到莊園門口便被那些家丁小廝無故阻攔,不讓我等進入,那幾位髡髮之賊一語不合就上前抽打,更使喚家丁對我等讀書人嚴加拷打,還在莊內私立刑堂,建私牢!請大老爺為我等讀書人做主!”

“被告,有何話說?”

“王大人,吳大人,哎,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弟兄三人倒是無話可說,不過大人可曾收到過這些讀書人對咱們的感謝信嗎?白紙黑色可寫的清清楚楚,他們還都按了手印的。這總不能是騙人吧?”

陸遠聳聳肩無奈地朝王平貴看著,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大人,那所謂的信,皆是這幾人逼迫我等,他們將我等關押在豬圈,家丁們還強迫我等吃豬糞!我等為了脫身,無有辦法才只能行此委曲求全之計。”

就這一句話,被陸遠抓到了漏洞。

“等會兒,你方才說我們私立刑堂還建了私牢,現在又說我們將你等關在豬圈,我倒想問問你,你哪句話是真的?還是都是騙人的?還有,強迫你吃豬糞?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別血口噴人啊,來,有本事你現在吐一個出來讓大人瞧瞧,給大人也開開眼!來啊,吐啊!咱們先宣告,你拉出來的可不算,誰知道你拉出來的是什麼,萬一你吃了其他狗糞貓屎什麼的,你也不能讓大人仔細翻找辨別啊!”

吳城元笑意甚濃,就在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大喊一聲。

“大膽,公堂之上,不可胡言亂語。原告,你且解釋一二,到底可有刑堂私牢?又到底關押與否,若是關押你等,又押在何處?”

“這...這......”

“這個屁這,二位大人,這幫賊子未經允許想衝入我等私人莊園,家丁們阻攔可有錯否?我看這幫賊子不是文人書生,倒像是來偷雞摸狗的,口口聲聲說嚴加拷打,可這信中寫的清清楚楚,是我與弟兄好心好意招待你們,狼心狗肺的東西,臭不要臉的夯貨!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讀書人?倘若是青皮無賴穿上你等這身行頭就能大搖大擺衝進我家園裡燒殺捋掠,大人,若遇此事,那叫我等普通百姓如何自處?”

“真真豈有此理,大人,在下名叫趙西!蘇松海防道僉事趙一傑乃是家父,難道小侄還要欺瞞與各位大人嗎?這些髡賊狂妄至極,還望大人不要是非不分,容得那三個賊人誣陷了我等忠良書生!”

王平貴眼睛一抬,戲謔地問道:“哦?你家父是趙一傑趙大人?”

“不錯,正是家父!”

說話的書生昂首挺胸底氣十足。

“好,好,好,吳大人,蘇松海防道可管得本官的公案嗎?”

王平貴扭頭對吳城元問了起來。

“大人,他為軍,我為民,如何管得?”

“哦,那就是管不得咯?哼哼,管不得你提你家父作何?難道你家父位高權重就以為本官我當真要賣個面子,不敢治你得罪嗎?若你犯下誣告之罪被本官查實,本官不管你家父家母是何人,現在便按律,打你個三十杖以儆效尤。再做定奪!”

王平貴喝了口茶,面色緩和了一些,對陸遠幾人說道:

“被告之前所言可為真?”

“大人若是不信從我等口中說出的話,那從他幾人口中說出的,可信嗎?”

“這是何意?難道現在原告還能為你們開脫不成?”

李文斯頓哈哈大笑。

“不錯,在下有證據在手,諸位請聽。”

“你們三個來幹什麼呀?!是不是來我們的莊園做客的?”

“是是是,老爺說是就是!”

“嗯,那其他人呢?是不是和你們一起來我們這兒做客的?”

“是是是,都是一起來做客的。”

“對我等的招待可還滿意嗎?身上的傷哪兒來的?”

“滿意滿意,傷都是我們前來莊園的路上自己摔的,無有老爺們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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