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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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大半天的功夫便出現在下沙莊園門前。

張炳一勒絲韁“籲~~~”

莊園門口執勤的家丁見單人獨騎出現在自己面前,警惕地朝來人喊道:“何人來此?”

張炳翻身下馬,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家丁回答:

“你去稟報你家老爺,就說張炳來見!本人就在此等候你訊息。”

“什麼?張炳親自來了?單人獨騎?喲,可以啊!好好好,帶他進來!”

家丁傳來的訊息讓三人大吃一驚,心想好大的膽色,一個商人敢這麼單人獨騎衝過來,是條漢子啊!對張炳這人也更加好奇。

“不用搜身了,直接讓他進來!”

施成吩咐一聲,將正準備對張炳搜身的家丁喝退。見張炳邁著虎步進來,也不起身打招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張炳。

“諸位老爺!在下張炳。”

張炳的形象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絕非典型的一般豪商大戶。在陸遠等人的心中,生意人都應該是類似於顧成林兄弟的文弱模樣,又或是顧臨城這般虛胖而又穿著華貴的。絕想不到世界上還有張炳這般膽氣十足,身材高大,聲如洪鐘的商人,而且開的還是胭脂水粉鋪。

“你就是張炳?張老爺?”

施成還有點吃不準,站起身來,走近張炳,有點心虛的問。

“不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張炳是也!”

施成撓著後腦勺,一臉便秘地直勾勾看著張炳

“不是,我說你就是那個開胭脂水粉鋪的張炳?”

張炳被施成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自己,自覺得惱怒異常,用手點指施成。

“你是何人?可是下沙莊園的老爺?為何一再詢問在下名姓,難道還要詢問生辰八字不成嗎?”

施成被問的臉紅脖子粗,連連搖手。

“不是不是,就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是張炳?那個派人半夜裡潛入我家的張炳?不像啊!奇怪了。”

身後的陸遠和李文斯頓也覺得好奇,違和感太過強烈,讓人不得不產生懷疑。

“你,來,請坐!”

張炳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沙發上,又一屁股站了起來,頗為不解地看著沙發,彎下腰,用手按按沙發,又蹲在地上用鼻子聞了聞,回過頭瞧了瞧也同時在看他的陸遠三人,緩緩轉過身面對眾人,然後一點一點輕悠悠地坐了下去。

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三人一直探著脖子盯著張炳,把張炳看的面色一紅,心說什麼毛病?這幾位不會是有分桃之好吧!

張炳被三人看的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清了清嗓子。

“諸位可是這下沙莊園的老爺嗎?在下張炳,前幾日本是委派家中的兩個家丁來到此地想向幾位老爺討教肥皂等物的來由。哪料想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行那偷雞摸狗的勾當,被老爺們抓了。在下此來不為其他,專程來此給諸位賠個不是,至於老爺們要求的銀子,在下暫時家中湊不出這許多,不過已經交代家中管事將家中的現銀全部帶來給諸位作為賠禮。想必現在已在路上,至於其他,想請諸位寬恕一二。”

張炳這麼一說那就沒錯了,這人定然是張炳無疑了。

“我等萬萬無有想到張老爺是這等雷厲風行之人,倒是一時接受不了。還請張老爺擔待!”

施成對這種虎頭虎腦,不攻心計的人向來有天生的好感,口氣中緩和不少。

張炳被施成這麼一說也愣了,心想家中這兩個小廝又在故意誇大其詞,決計是特意將下沙的幾位老爺故意說成洪水猛獸一般。

“那這位老爺,這就是接受了張某的賠禮了?那剩餘的銀子。。。”

“呃,剩餘的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是一場誤會,算了算了!”

張炳朝施成一拱手:“老爺爽快人,張某想與諸位交個朋友,平時好多多的往來,可好?”

不料想此時李文斯頓大喝一聲:“且慢,張老爺我且問你,你家中可有一子?可有因為腿疾請過一位姓孫的郎中醫治嗎?”

“啊?”

張炳疑惑不解啊了一聲。

“這位老爺是何意?張某還未婚娶,何來一子?又何來腿疾?談何醫治?這位老爺究竟在說什麼?”

“嘶~~~~”

“顧三,趕緊去找二位夫人,抓了那一家四口前來!速速前去。”

顧三知道這時候開不得玩笑,都沒答應一聲,轉身朝外狂奔去,扯開喉嚨朝著家丁狂喊:“快去找二位夫人,快快快!去拿了孫郎中一家。”

陸遠和施成哪裡還坐得住,朝李文斯頓點了點頭,一溜煙也跑了出去。

李靈珊和顧沁被顧五四和顧小七親自護送回來,陸遠和施成跟在後面一同進入客廳。不到五分鐘,孫郎中與王氏和兩個女兒青蓮玉蓮在十幾個家丁的看守下,被押了進來。

顧五四朝四人一瞪眼大喝一聲:“給我跪下!”

李文斯頓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張老爺,你可認得眼前這四人?”

張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下子氣氛如此緊張。聽到李文斯頓問話,仔細觀瞧著眼前四人,搖了搖頭。

“從來無有見過,不認識!這其中有我何事?”

李文斯頓沒理會張炳,拔出了腰間的手槍,頂著孫郎中的腦袋,大聲喝問。

“孫郎中,你可認識他?”

孫郎中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老老實實交代。

“回稟李老爺話,小的不認識。”

這下不止張炳搞不明白情況,連帶著身處當場的所有人都搞不清狀況,均是一頭霧水。

施成把李文斯頓拉到一邊,示意他把槍先收起來。

半天沒張口的陸遠開口說話了。

“孫郎中,我問你,你說你給張大老爺家的公子治腿疾,可有此事?”

“有啊!不然小的如何能落下今日的地步?”

“那你可曾見過張大老爺本人?”

孫郎中滿頭的霧水,著實想不通這話問的什麼意思,不過也只能老實回答:“陸老爺,怎的會無有見過,若是沒見過,我等怎麼會被逼無奈來到下沙?恕小的愚鈍,陸老爺到底是想問些什麼?”

“那張大老爺姓張,名叫什麼你可知曉?”

“張初秋張大老爺啊!陸老爺可是那個張大老爺找來了?陸老爺可要保護我們一家四口啊!陸老爺!”

孫郎中一家四口跪在地上又開始痛苦哀嚎起來了。

“哦,一場誤會啊!”

陸遠朝家丁們甩甩手,示意把這一家四口帶下去。還不放心轉身問身邊的李靈珊。

“靈珊,那兩個女的這幾天一直跟著你和顧沁,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挺勤奮的,挺愛學習的,孫郎中也已經開始照顧我們這的家禽牲畜了。我沒看出什麼異常,要不讓顧三再詢問下與他們有過接觸的人?反正我是沒察覺到什麼。顧三”

顧三自然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朝李靈珊點點頭低聲吩咐著身邊的顧五四和顧小七。

張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對兩位女眷尤其的感興趣。大家緩過了神才想起張炳還在身邊,施成也不避諱原原本本將此事同張炳解釋了一番。

“哦,原來如此,張秋初在下認識,哼,何止認識,簡直是在下的冤家對頭!”

張炳也是個毫無心機的人,剛明白怎麼回事,就像倒糖豆一樣把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全都抖了出來。

“張初秋這個腌臢裡,其性最愛女色,為富不仁。家中已有多房小妾,還不知足。這混賬並非常住縣城,而是久居龍華地界,堪稱當地一霸。搶男霸女、坑蒙拐騙。此子巧舌如簧,能說會道,實不相瞞連在下也被他騙過近千兩銀子。”

陸遠點了點頭,不再計較那個張初秋。

“張老爺,你派家丁前來,可是為了肥皂之物?”

張炳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絲毫不隱瞞,正襟端坐回答陸遠的問題。

“不錯,就是為了肥皂,卻不曾想被家中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壞了事,還請諸位包涵!”

“那張老爺可去尋求官人的幫助?實不相瞞,縣丞陳童晟幾次三番前去襲擾顧成林,這裡可有張老爺的事嗎?”

張炳一拍桌子。

“哼,張某素來不與那些為虎作倀的官人打交道,仗著自己的一身官皮,禍害地方。張某大丈夫不屑與那些官賊交往。顧成林那裡我確實派人去過數次,可那小子口風緊的很,軟硬不吃。在下別無他法,便派人在他那裡盯梢,前些日子顧成海離去,便尾隨著跟到了此地,知道了下沙莊園。才二次裡派家丁來這,發生了諸多不愉快的事情。”

陸遠幾人點點頭,明白了真相,李文斯頓下定了決心,對張炳說:

“張老爺,那既然是一場誤會,可還願意做這個肥皂的生意嗎?”

“怎麼能不敢興趣?在下眼紅的很啊!”

“好,那從此後,我等將這肥皂,勻出些給張老爺售賣,如何?”

“真當?可如今家中銀子已賠付給諸位,已無有現銀結算。那......”

施成心說這人還真是一根筋,確實不像是做生意的。不過這種脾氣很合自己的口味,哈哈一笑豪爽地對張炳說。

“張老爺,你這就見外了不是?既然是誤會,談何賠償,這樣吧,你今日裡帶來了多少銀子?我等就將這銀子作為出售肥皂的款項。稍後直接將貨物交割給張老爺。我等從商最重信譽,價鈿童叟無欺。現在肥皂已在下沙廣泛製造,貨源充足,售價較之當初給顧成林的亦降低不少,張老爺也可稍稍賤賣些。只要量大不愁賺不到錢。”

“哈哈哈哈,好,稍後管事押銀前來,我等便行交割,至於價格之類的,諸位放心,我張某雖然是個粗人,不過也好歹從商多年了,那其中的道理還是懂得一些。”

施成的做法,陸遠和李文斯頓當然不會反對,多一條銷路也不錯,看看張炳這人也挺靠譜的,至少沒其他商人這麼多心眼彎彎繞,打起交道來也爽快不少,於是都欣然接受了施成的提議。

張炳的管家套了好幾輛騾子車,總共帶來了八萬兩銀子,陸遠幾人也不客氣,直接將銀子交給兩位賬房和手下人清點入庫,然後按照每塊肥皂七兩銀子的價格,交割了一萬一千塊四百塊肥皂給張炳。

待裝卸完成,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少有的將張炳一直送到莊外。施成朝張炳拱手道別:

“張老爺,一路順風。我們在此等著你的好訊息。若是需要補充貨物,儘管派人來信。”

“一言為定!在下告辭了。諸位請回吧!”

張炳翻身上馬,撥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稀溜溜長嘶一聲。

看著張炳遠去的背影,三人都露出羨慕的眼神。

“帥啊,帥啊!張炳有一套啊,絕對不是簡單的商人。”

“行了,別感嘆了,咱們也可以學啊,就是有沒有這個必要啊,再好的馬也比不上我們的車。”

三人一邊互相打趣,一邊轉身往自家的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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