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家(1 / 1)
“啊?提車?提什麼車?”
李文斯頓這才想起來沒跟陸遠和施成說起在美國的消費。
“Ripsaw到貨了已經運到美國倉庫了。我還另外訂購了十輛賓士Zetros6X6越野重卡,都經過了輕度改裝,加了涉水套件和裝甲板,總之就是和我們的皮卡一樣的改裝方案,另外我想著總不能空車過去吧,所有又採購了一批肥皂原料和家禽飼料,還有些農業肥料,靈珊又在當地採購了一批我們上次在小商品市場買的東西,另外又加購了一批擴音喇叭。一共花了150根金條。怎麼樣?沒意見吧?”
施成和陸遠聽完,生無可戀地說道:“你買東西我們沒意見,花多少錢更沒意見,就是我想問問你,我們特麼怎麼運?螞蟻搬家啊?”
李靈珊看見陸遠都躺在地上不願意動了,過來踹了他一腳:“快起來幹活了陸遠,快點,那邊我和哥哥都已經請人裝完車了,反正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花點錢就搞定了。”
陸遠聽完李靈珊的話,一骨碌站了起來,抱起李靈珊就是一陣親熱。
“啊呀,我的陸夫人真是聰明啊!”
“咯咯咯咯咯!”
一頓操作把李靈珊逗得直笑。
陸遠施成隨李文斯頓和李靈珊來到美國,才知道李文斯頓輕描淡寫的一番採購有多麼誇張。如山般的物資將十輛卡車後面的貨艙中全部填滿,倉庫的最深處停著三輛已經改裝完成的Ripsaw偵查坦克,車頂還預留了加裝遙控武器的位置。
“李頭,你這卡車但凡開上路就是個超載。我估計這18噸的載重,你裝了30噸都不止吧。”
李文斯頓對施成的話嗤之以鼻。
“你懂個屁,這卡車說18噸的載重是在越野狀態下的安全載重量,咱們需要越野嗎?莊園裡的路都修好了,怕什麼!不過卡車總不能讓我們親自開吧,以後你還得培訓個運輸大隊出來。”
陸遠看著眼前一輛輛的龐然大物,一股無能為力之感湧上心頭。
“施頭,李頭,靈珊,這玩意我不會開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李文斯頓指著陸遠笑彎了腰。
“你個沒用的東西,靈珊都會開卡車,你不會?哈哈哈哈哈”
最後還是李靈珊給陸遠解了圍。
“你們笑什麼笑?陸遠,沒事,我們買的時候都買了自動擋的,那些卡車動不動就十幾個檔位,我也不會開,放心吧。跟平時開車一樣的。”
“哎呀,我說買自動擋是為了以後讓家丁們好更快地上手,沒想到啊,現在就用上了,哈哈哈哈!”
陸遠被施成和李文斯頓嘲笑的都快無地自容了,顫顫巍巍爬上了車,左看看右望望,無從下手。最後還是李文斯頓爬上了車,手把手教起了陸遠車內的各種功能和按鍵。
這邊歡聲笑語的眾人,自然想不到在十四世紀,已然是一片血雨腥風!
宋國良前腳剛邁出縣衙,後腳就立即對陪同自己的管家宋達吩咐道:
“宋達,你去一趟張炳府上,將老爺我的心思傳達給他,告訴他識趣些,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去吧。”
宋家開的是當鋪,而張炳經營的是胭脂水粉鋪。兩人雖然同處一地,因為行業不同所以素來毫無瓜葛,也從無有往來。可是自從打火機和指甲鉗的出現,這兩個商場上的老手,透過自己的敏銳嗅覺就已經捕捉到了新的商機。直到顧成林和顧成海將肥皂推向了市場,這兩家因為利益自然而然出現了交集。
按常理說,因為肥皂被顧家兄弟壟斷,宋國良和張炳應該是站在同一立場的,可是張炳透過幾次接觸,對他處處託人情,低三下四地想要尋求官面幫助的做法極為鄙夷。久而久之便對宋國良產生了強烈的厭惡心理。
而宋國良得知了張炳透過一場誤會竟然拿到了肥皂的獨家銷售,出於利益,自然更是心懷不滿。
宋家的大管事宋達此刻正站在張炳身前侃侃而談:
“張老爺,在下此來是受我家宋老爺之託,前來與張老爺商討這肥皂一事。”
張炳自然知道對方是因何而來,聽完宋達的話,默不作聲,依然自顧自端著茶杯,吹著漂浮於表面尚未花開的茶葉。
宋達也不氣餒,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我家老爺聞聽得張老爺得了肥皂之物,已然準備在各處鋪面分銷,自然也想參與一份,不知道張老爺可否考慮一番?”
張炳是個商人,商人自然以利益為重,對宋達這種動動嘴皮子就想拿了好處的貪婪之徒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哼,你家老爺好大的臉面,讓你個小廝前來我處隨意地說兩句,就想讓老子拱手將大禮奉上?”
張炳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將宋達嚇得一激靈。
“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此事萬無可能,不必再提了!”
宋達自然還不死心,苦口婆心地勸說:
“張老爺,此事雙方兩家合作豈不是美哉?你我兩家本就同處一地,理應互惠互利,相互扶持。可張老爺這話,著實讓人寒心啊!”
宋達的厚臉皮讓張炳有些無奈,隨口應付道:“那你說說,你家老爺打算如何?”
以為事有轉機的宋達立即眉開眼笑地回答。
“哦,我家老爺願意以每塊五兩銀子的價格全盤收購張老爺的肥皂,這樣老爺可以速速回籠資金,也省的銷售上的麻煩!不知張老爺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好你個宋國良,哈哈哈哈”
張炳被宋達的一番話給氣樂了。
“張老爺,您這是?”
“我這是罵你個腌臢貨,恁個斷根的宋國良,滾,給老子滾出去!”
宋達因為自家有官面上的三位大人作保,心中有底,此刻聽到張炳對自家老爺罵出骯髒話,也把臉往下一沉,底氣十足地衝張炳叫嚷:“張炳!你莫要不識抬舉,我家老爺同衙門裡早有交通,不要不知好歹,到時候你便是朝我家老爺下跪求饒,此事怕也難了!”
張炳怒髮衝冠,大喝一聲:“來人,給我把這賊廝拿下,拖到後面活埋了!”
一直站在張炳身後的大管家張民一連忙制止已經打算衝進來的家丁,俯身在張炳耳邊低聲說道:“少爺,萬不可如此魯莽,當心有詐啊!宋達此來難道就無有後手嗎?怕是隻要一動手,即刻就有官差衝殺進來了!到時候只怕人沒殺掉,咱們一家子都要完蛋!少爺三四而後行。”
張炳一愣,心知管家說得對,衝著進來抓人的家丁一揮手,示意家丁退到一旁。
“給我轟出去!送客!”
。。。。。。
大地沉睡,一輪彎月當空,除了偶爾的幾聲犬吠和被刺骨的寒風吹響樹葉所發出的唦唦聲,再無一絲動靜。天上月明,地上黑,似乎寒冷的空氣把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月光也給遮蔽了。
正所謂夜黑風高殺人夜,由遠及近四個黑衣大漢,頭戴小帽,身著夜行衣,綁著腿帶子。全身上下收拾的緊襯利落,“踏踏踏踏”的急促腳步聲,引來了聲聲犬吠。
這四個黑衣大漢在一處店鋪門前停下腳步,抬頭一瞧,正是張炳在縣城的商鋪之一。這四個夜行賊攜帶著數罐火油,將引火之物碼放齊整。
只聽呼的一聲,大火一下便被引燃,不多時便將店鋪門板燒的噼啪亂響。而此時哪裡還尋覓的到這四人蹤跡,早已隱身於黑夜之中。只留下張家店鋪屹立在沖天的火光之中。
宋國良的管家被轟走了,可自打這天始,張炳就再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少爺,我們位於阜民街、西馬橋和萬生橋北的鋪面都被人砸搶了。手下的掌櫃走的走逃的逃,再這麼下去,恐怕......”
管家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張炳揮手製止。
“張叔什麼意思?想讓我服軟?把肥皂乖乖交出去只為了求個太平?”
“少爺,您衝我發火也沒用啊,老朽已經將各地鋪面中的銀子收回,家中壯丁也都撒出去了。可實在是防不勝防,無法保得萬全。”
張民一在張家當了一輩子的管家,自張炳的祖輩起就在張家做活,說是三代忠僕亦不為過!
張炳知道自己的大管家張民一說的話沒錯,但想讓自己服軟是絕無可能的。
“將現在宅子裡的家丁也都撒出去,分派到其他鋪面以防萬一。你再去一趟縣衙,找周秉鞎問問情況,問問他到底管不管?”
張民一被自家的小少爺給氣的哭笑不得,語氣也露出些許不滿之意
“少爺,您這是有病亂投醫,知縣和縣丞兩位大人那邊,老朽這些日子都去過多少次了?不是推諉就是拖拉,嘴上說的好好的,可就是不派人查探。咱們都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少爺這是何必呢?聽老朽一句勸吧,該放就放,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張炳來來回回踱著步,又對張民一問道:“叔,當真都是宋國良乾的嗎?”
張民一痛心疾首地回答:“哎,大少爺此刻難道還對此心存疑慮嗎?前者,我家鋪面被一把火燒為灰燼,掌櫃小工非死即傷。再者三家分鋪又被搶砸一通,來襲的賊人雖然包頭蒙面,更沒有自報名姓,可看身形步態也能瞧出些端倪啊!再者說這世上能有這麼巧的事嗎?唯獨我張家鋪面接二連三受到重擊?這已是明擺著的了!”
張民一哽咽著跪倒在張炳面前:
“哎,少爺啊,老朽如今還怕這些作甚?老朽已經老了,自知陪伴不了少爺一輩子了。哪怕現在就粉身碎骨,老朽到了九泉之下還能再侍奉老爺夫人,也心滿意足。可唯獨就是擔心少爺啊,若是到了那邊,老爺夫人問起老朽少爺如何,老朽該如何作答?”
張炳父母早亡,又未娶妻生子,張民一可以稱得上是張炳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張炳堂堂英雄氣概也被自家老僕說的淚眼摩挲,趕忙將張民一攙起來。
“叔,那你說現在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