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攻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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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華,張初秋宅院。

張寶將蘇松海防道僉事趙一傑派來傳話的家丁領到了老爺張初秋面前。

“張老爺,趙大人派我來知會張老爺一聲,今日在下就來接管張老爺家的家丁。”

張初秋面不改色,用自己獨有的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好,趙大人可是要動手了嗎?”

“這事請恕在下不知,只知道大人派在下來接手家丁,至於何時動手,趙大人自有打算,張老爺就不必過問了。”

張初秋心說自己這給人又給錢,那個趙一傑非但無有感激之情,居然派個人來還頤指氣使,不過還是嚥下了這口氣,平靜地說道:

“嗯,人我已經給趙大人都準備好了,即刻便可動身。請吧!”

顧五四手下的家丁將下沙莊園內外守的密不透風。趙一傑派遣的探子無法接近探查動態。可越是這樣,身為久經戰陣的宿將,趙一傑越是感覺到下沙周邊透露出一絲緊張的氣氛,總是感覺到下沙一定出了什麼變化,可能是發生了內部dong亂,也可能是老爺身體有恙,總之不是好事,否則不會如此嚴加看護。

趙一傑本想順水推舟,就此一直隱忍不發,讓下沙始終生活在恐懼之下,猶如一柄達摩斯之劍一直懸於下沙上空。可近些天來,坊間的傳聞開始流出,說下沙的老爺們身體有恙,久未露面。這些風言風語傳入了趙一傑的耳朵,也就擾亂了他的心神。

“樹五,張初秋那的人練得怎麼樣了?”

“大人,張初秋手下的那些狗腿子不堪大用,全是吊兒郎當的土雞瓦狗,至多隻能在一旁助個聲勢。”

與趙一傑對話的人名叫楊樹五,是趙一傑的頭號心腹和手下駐軍指揮,對水軍操練頗有一套心得。

“按照你的估算,需要多少人才能拿下整個下沙?現在可是好時節?”

楊樹五雙眉緊鎖,面露難色的說道:“回大人話,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如今我等對下沙所知甚少,即使有隻言片語傳出,也不過是一些皮毛而已。在下已經集結了大人的百餘私兵,加上那二百餘張家的家丁,總計三百有餘,另外在下可動員手下心腹一百人,假扮成家丁一同參與其中。”

聽到這話,趙一傑面無表情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哈哈哈,好,樹五做得好,你跟手下那些兵卒說,出發前每人先賞一兩銀子。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楊樹五單膝跪地,拱手對趙一傑說道:

“在下先代弟兄們謝過大人,那大人打算何時出發?恕在下直言,如此多的人馬久居一地絕非長久之計。若是被居心叵測的賊人看了去,怕會對大人不利!”

趙一傑手捻鬍鬚,沉聲道:“嗯,既然如此,那你下去安排,務必一個時辰內動身。力求酉時抵達下沙,一鼓作氣拿下那幾個惡賊。”

楊樹五一聽,有些驚訝地問道:“大人,近日裡雖然風言那幾個惡賊不在下沙,但依卑職估計可能未必是真,大人您這是?”

“哼,此等雕蟲小技欺瞞的了旁人,卻容不得他們欺瞞與我。本官不是為了那些銀子和下沙的產業,而是要為我兒報仇雪恨,就是要等著他幾人迴轉回來,再發兵殲之。”

“這......大人此舉對在下統兵作戰無益啊!”

趙一傑聽完哈哈大笑:“樹五你不必多慮。今日本官要親自出馬,要親眼見到下沙惡賊在本官眼前跪地求饒。”

話音剛落趙一傑又對著在一旁候著的家丁說道:“你立即動身前往下沙替老爺我傳上幾句話。就說趙某年事已高,心力憔悴,不願再打打殺殺。告訴他們說此事,就此作罷了,趙某不願再深究,免得再想起傷心事,望他們好自為之!記住,要快馬加鞭,順便探查下那些惡賊到底有無轉還。想來他們也不會難為與你。速去速回,若是老爺我算的不差,你與身後大軍將在半路遇見,到時將所見所聞稟報與我!”

“小的明白,即刻動身!”

家丁退出後,楊樹五才將心頭疑問問了出來:“大人可是要迷惑敵人?行暗渡陳倉之計,殺下沙一個措手不及!”

趙一傑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胸有成竹的哈哈大笑,似乎一切都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下沙莊園。

李文斯頓用chalk對著桌球杆的皮頭擦了又擦,彎下腰擺好了手架。

“陸頭你可看好了啊,別眨眼啊!”

“哼,別狂,能打進了再說廢話。”

“老爺!”

“嘭”

陸遠一瞧,好嘛,打呲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就這還讓我別眨眼?別眨眼看你出糗啊?!”

李文斯頓被顧三嚇了一跳,有點惱怒地說:“這杆不算!把母球拿回來,重新來過!”

顧三見沒人理會自己,也不氣惱,直接說:“二位老爺別玩了,瞿大人和劉千戶來了。”

李文斯頓仍然專心致志地趴在球桌上瞄著球,根本沒朝顧三看一眼。隨口說道:“喲,老瞿和玉文來了?到哪了?等我打完這杆就去迎接。”

顧三的語氣顯得很尷尬:“李老爺,二位大人就在你背後。”

“啊?”

李文斯頓一聽,猛的扭過頭一瞧,大叫了聲:“唉喲,嚇死我了!顧三,你有病啊?早怎麼不說,笑什麼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瞿尚兵、劉玉文、陸遠和顧三看到李文斯頓的囧樣,忍不住同時哈哈大笑。

李文斯頓扔掉了手裡的球杆,搓了搓手,把不小心抹在手上的chalk拍打幹淨,才同瞿尚兵劉玉文一一握手擁抱。這兩位和陸遠等人相處的久了,倒也對這種親熱的禮節不再介懷。

陸遠也同樣拿毛巾擦了擦手好奇的問道:“老瞿,玉文,你二人怎麼同時來了?我二弟現在正操演呢,沒去看看?”

劉玉文笑著回答:“陸大哥,我二人已經看了好一會了,這不是剛從靶場過來的,小弟這次也把親兵護衛和幾位得力手下一同帶來了。施二哥正在親自訓練他們呢。”

陸遠面露不快:“劉玉文,我說你還要不要臉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現在才來,來就來吧,還帶著這麼多人來,一個人來吃晚飯還嫌不夠啊?帶著一群人來,怎麼地,打算吃土豪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被陸遠這麼一逗,又鬨笑了起來。

瞿尚兵打住了眾人的一頓笑罵開口道:“今日哥哥我也是帶著家人來的。家中......”

還沒說完又被陸遠打斷了:“好好好,你們兩個沒一個好人啊!都是帶著人來吃我們的,好嘛,誰能經得住你們這還帶著手下和家屬來蹭吃蹭喝的,今天我們可收費啊!”

瞿尚兵哈哈一笑,連連擺手:“陸老弟誤會啦,今日哥哥我是帶著家中拙荊和二位小女來此的,想讓拙荊與你家兩位夫人相識相識,以後也可多多的往來。”

陸遠一聽就樂了,對身旁的劉玉文說:“玉文老弟,你看人老瞿就比你地道,帶著女眷來做客,吃也吃不了多少。你瞧你帶著的都是些壯丁,哎,當真是吃哥哥的不心疼啊!”

李文斯頓一聽有女眷,兩眼放光:“老瞿,嫂子和令愛人呢?怎麼沒見著呢?”

顧三搶先一步說道:“二位夫人正陪同瞿大人家眷在莊中游覽閒逛,過不多時就該回來......呃......吃飯了!”

因為馬上就要開飯了的緣故,眾人就沒上二樓書房喝茶,而是坐在樓下大客廳中閒談說笑,陣陣的鬨笑把偌大的別墅搞得喜氣洋洋好不熱鬧。沒一會兒功夫施成便第一個回來了,接過了下人遞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往沙發上一坐,對劉玉文說:“玉文老弟帶的好兵啊!上過戰場的確實不一樣,不是一般的新兵可以比擬的。對了,玉文老弟我問問你,你前幾日派來的騎兵統領是誰?”

劉玉文一聽是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此人劉晃是也,乃是小弟我的心腹愛將,有勇有謀膽識過人,絕非是一介莽夫。施二哥好毒辣的眼光,不過區區數日便已是慧眼識才!”

施成深深地點點頭:“哥哥我眼紅的很啊!老弟你才是伯樂哭驥,獨具慧眼才能招攬到此等人才啊!”

劉玉文尷尬地笑了笑,嘆了口氣。

“哎,可惜了,劉晃在小弟身邊屈才了。所以小弟得知哥哥們有成立騎兵之意便第一時間將他送來,為哥哥們出一份薄力。其實若不是劉晃也是本地人士,憑著他的能力,早已是龍騰四海,登上高位了。”

“不錯,僅憑百餘騎就能瞧出其軍事素養之高,戰術水準之強,張炳絕非其對手。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實乃千古的名言啊。”

施成這兩天確實是見識了軍事愛好者和職業軍人的差距了,對劉玉文手下的百餘名騎兵可謂垂涎欲滴。想了想問道:

“玉文老弟,可願意將你那些手下全都留在下沙?”

劉玉文不明所以,有些不解地反問:“啊?現在不就已經交予哥哥們了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可否以後就將他們都留在下沙為我們所用了。”

“哈哈哈哈,哥哥們見外了,小弟其實正有此意。不僅是劉晃手下騎兵,還有我今日裡帶來的這些親兵護衛,往後也就留在哥哥們這了。”

陸遠一皺眉說道:“玉文,此事可不能兒戲。這些兵將都是朝廷的兵將,怎能說走就走?都是登記造冊,朝廷那裡都有據可查,此舉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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