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審俘(1 / 1)
“哼~~~”
翁德見面前這人骨頭這麼硬,也有些發火了。
他發火並不是因為問不出問題,而是覺得如果每個倭人都有這般的骨氣,那這仗可不好打。其實前方的偵騎一口氣抓來了七個俘虜,這個問不出,可以動動手段,審問其他那幾個,總有人招架不住會全盤脫出的。
但翁德的脾氣可不是好惹的,越是碰到了這種人,他越是來勁,現在成了問的出要問,問不出,他麼的更要問。
“行!非常好,非常好!”
翁德心中惱怒,臉上卻依舊笑吟吟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刀子硬!呵呵,來人,給老子把他那個手剩下的四個手指都剁了!”
“是!”
一聲令下,方才的一幕再一次出現,這下倒省事了,方才動刑計程車兵這回連瞄都不瞄,只等他的手一被控制住,直接揮動匕首,這一下,不僅剩餘的手指沒了,連指根都被削斷,只剩下半個手掌,鮮血噴湧而出。
剛剛退下去還沒兩分鐘的軍醫又回來了,當然,軍醫是不會將寶貴的醫用藥品紗布替他治療包紮的,現在所做的無非是為了讓他不至於失血過多,而簡單的用破布纏裹住傷口而已,至於這布乾不乾淨,會不會引起感染,那就不是軍醫所考慮的了。
“師座,他吃痛不過,暈厥過去了。”
“怎麼樣?”
“人死不了。”
翁德點點頭,“來,拿水把他潑醒,想死?沒這麼容易!”
“嘩啦啦啦~~~”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人也漸漸甦醒了過來。
“來,你告訴他,就說今天這事情還沒完,他一隻手上的五根手指沒了,還有另外一隻手,那邊還有五根手指,兩隻手都沒了,那還有兩隻腳嘛!二十個指頭要是都切完了,還有鼻子,還有他下半身那個老二,告訴他,他且有的活呢!哇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翁德被自己給逗樂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但一臉的笑容仍舊藏不住他滿面的猙獰。
要知道審訊其實是一門學問,是有技巧的,摧毀受審者的精神防線是審訊官最重要的工作,沒有之一。
摧毀受審者心裡和精神防線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以透過語言,從試探話題開始,到鋪墊話題緩解對抗情緒,再到轉變認識,利用情感感化,最終消磨掉受審者的意志,而後再逐步深入、設定圈套、用聲東擊西等方式,擊穿被審人員事先準備的防線,為突破開啟缺口。
當然,這個年頭沒有《日內瓦公約》以及相關條約的限制,類似翁德這樣的傢伙是不會搞這麼複雜的感情攻勢的,更何況眼前的僅是一個普通的降兵。對於他來說,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同時也是最有效的。
所以在翁德和武英這兒,威脅和暴力是他們唯一的選項。
當士兵再一次舉起手中的匕首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緊咬的牙關終於鬆了口。
而一旦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獲得所需的資訊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人就是筑前國的人,但這裡的“國”與傳統意義上的國家是兩個概念,此時日本島上所謂的國,其實與縣差不多。
這一點,翁德做過功課,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所在的這地方別看是在日本列島最南端的九州島,但其壓根就不在南朝的統治下。
而且,不僅筑前已經納入了北朝,其周邊的豐前、豐後、筑後、肥前、肥後等地全都被納入了北朝的統治。整個九州,只剩下的東南一隅還在南朝手中。
訊息傳回本土,陸遠同樣為這驚人的變化而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最初陸遠等人謀劃日本行動的時候,整個九州島可全都在南朝,可見這區區三五年間的變化之大。
可哪曾想這還不算,東岸花園中的眾人緊接著收到了第二條令人震驚的訊息。
南朝的長慶天皇已與一個多月前的八月二日讓位於他的親弟弟後龜山,也就是現在的後龜山天皇,不過暫時政權還是由長慶天皇在把持。
長慶天皇的這一番異乎尋常的舉動,其中的含義可就深了。
要知道長慶天皇是個地地道道的鷹派,素來與北朝的室町幕府不合,自登基以來一貫秉持著強硬態度。而他的親弟弟後龜山則是個綏靖派,對室町幕府持緩和態度。從這一方面看,長慶與後龜山這一對兄弟,在針對北朝的立場上是大相徑庭。
在這種前提下,在這個時間點上,長慶天皇主動讓位於弟弟後龜山,代表著什麼意思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一句話:釋放善意,共同禦敵。
說白了就是:你們不是不放心我嘛?行!老子不幹了,主動讓位。讓位給一個你們放心的,讓位給自己的弟弟。為了倭國,為了抵禦外敵,老子忍了!
事實,所有人都能看到,但這份胸襟,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但長慶天皇有,為了民族大義,舍了自己的天皇之位。
至少在這一點上,連陸遠都忍不住要對其肅然起敬。
“他麼的,我們本來想先拉攏一個,打壓一個,再各個擊破,現在看來咱們的計劃落空了!”
施成惡狠狠的說到。
“呵呵,沒事沒事~”
陸遠擺了擺手,對著眾人寬慰幾句:
“計劃趕不上變化,再說咱們不也沒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外交上嘛~~~和那些人搞外交,你們敢信嗎?表面笑嘻嘻,心裡媽賣批!反正我是不敢信的,到時候還不是和現在一樣嘛!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無所謂的啦!”
李文斯頓點點頭,附和道:
“對,陸頭說的對。你們看地圖,日本的南北朝局勢現在和我們之前預想中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的九州島大部都已經被北朝所佔領,南朝只佔了東南一角。
而本州島上的情況更是複雜,兩方几乎是相互交錯,我們的部隊也不可能去研究哪邊能打,哪邊不能打,哪些地方是朋友,哪些地方是敵人,這不現實。像麻重九那樣的性格,他若是打起來能顧及這麼多?呵呵!就照他那樣,就算現在咱們和南朝談好了,到時候也得落得個一拍兩散,還不如索性就這麼著吧!”
陸遠扭頭問道:
“老喬頭,你有什麼意見?”
喬納森攤了攤手,“現在沒有其他好的方法。只能穩紮穩打,一路打,一路攻克,一路征服。”
“嗯!”
施成顯然很贊同喬納森的想法,開口道:“日本不比高麗,倭人的民族性就是腦後有反骨,一味地追求速度,說不定前面打,後面就開始造反了。一旦發生了這樣的情況,顯然對我們大為不利。”
思索片刻,施成又一次開口說道:“我看暫時先不做調整,還是以現在的安排,宋達的第二軍按既定計劃登陸本州。只要先奪取一個根據地,哪怕接下來行軍速度慢一點,問題也不大。我們手裡現在還有好幾個師在訓練整編,一旦兵力不足,可以將他們也運過去充作預備隊。實在不行,高麗半島上不是還有幾萬的綏靖軍嗎?也可以調他們去當炮灰,總之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