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配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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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柴在篝火中燒的“噼啪”作響,慶雲寨眾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享受著夜風微涼。

火焰隨風搖曳,使周圍的樹林變得忽明忽暗。在火光的映襯下,一道身影從密林中緩緩走出,其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看那人,一身錦緞僧袍做工精細,手中鍍的金禪杖也是珠光寶氣,就連外披的袈裟都有金線內嵌其中。

單看這身行頭,就知這個和尚來歷不凡。只是這面相嘛...三角眼、塌鼻樑、光頭上還泛著陣陣油光。

其面目微紅,一個比頭還大的酒葫蘆就握在手中,那時不時喝上兩口的動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步履穩健的朝青雲寨眾人走來,著實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

距離最近的幾名慶雲寨士兵反應奇快,以標準的環形佇列攔住了和尚的去路。

只見和尚站定後,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打擾了。諸位有沒有見過,一位身上有傷的青年將軍。”

魏叔在遠處回答道:“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去別出尋吧。”

酒肉僧看向魏叔,剛要說話卻目光一凝。他看到,距離魏叔不遠處的篝火旁,小猴子在擦拭整理著一套鎧甲,那鎧甲上傷痕累累還滿是鮮血。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酒肉僧瞬間就到了幾名士兵身後,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酒葫蘆依次在幾人頭上敲了一下,那幾名士兵瞬間倒地暈厥!

酒肉僧拎起他腳下士兵的腿,硬生生的拽向面前的篝火。此時,魏叔、劍塵和虯髯大漢,已成三角之勢,將酒肉僧圍在中間步步逼近。

酒肉僧沒有理會三人,把士兵扔在篝火旁坐了上去。伸手拽下篝火上已經烤好的野雞,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盯著站到他面前不遠處的尚婉兒說道:“小娘子,你生的這般俊俏,不與老夫雙修真是可惜了。你只要答應我,並且告訴我那人在哪裡,我可以放在場眾人一條生路,哈哈哈哈哈!”

沒等酒肉僧笑完,魏叔、劍塵和虯髯大漢已經同時出手,場內一時間勁浪翻滾,氣爆聲炸響夜空。

酒肉僧一驚,這幾人居然有隱藏氣機的功法。他拉起地上那個被他當了板凳計程車兵,藉著這個人肉盾牌的掩護,縱身一躍向後暴退。

虯髯大漢罵道:“死禿驢!不僅嘴巴臭!做人也是夠卑鄙。”

酒肉僧掐著那名暈過去士兵的脖子笑道:“正所謂無毒不丈夫,三個周天境圍攻我,我雖然已半隻腳踏入宗師登峰之境,還是要小心的嘛。”

“你是哪半隻腳,踏入登峰了啊?”

一個聲線細膩,語氣卻充滿了冰冷的聲音從酒肉僧的背後響起。僅在那一瞬間,潔白的玉手便鉗住了酒肉僧的脖子。

那股充滿力量的手,以及掌心中傳遞出來的磅礴內勁,讓酒肉僧不得不明白,他只要敢動一下必定命喪當場!

酒肉僧緩緩的放開了手中的人質,心裡暗罵道:“老子一世英名,今天居然踢到鐵板了。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阿彌託福保佑我,不對,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尚婉兒見他鬆手,右手化爪為掌,手型變化間一掌將其擊飛。

只見酒肉僧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優美的拋物線,而後重重的砸向地面當場噴出一條血箭。

此時,一個身影迅速向酒肉僧靠近。臨近時,縱身一躍大刀舉過頭頂,徑直劈向倒地的酒肉僧。

酒肉僧察覺背後勁風襲來,不顧傷勢直接滾了出去。翻身的一剎那,他直接用勁氣將手腕上的佛珠打出,虯髯大漢用刀抵擋,在這一頓間,酒肉僧成功化解了虯髯大漢的攻勢。

酒肉僧緩緩起身,先瞥了一眼遠處的尚婉兒,隨即才看向面前的虯髯大漢,他啐了口血水道:“我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不講武德!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虯髯大漢目光冷冽的看著他:“還不快滾!”

酒肉僧一陣狂笑:“你真當爺爺是吃素的嗎?”話語剛落,大刀與禪杖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另一邊,魏叔和劍塵兩人剛準備上前支援。尚婉兒閃身到他們前方,玉手輕抬淡淡道:“莫要橫生枝節,以馬家莊一事為重。”

“那和尚已然重傷,這對郭叔來說到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步入周天境巔峰已久,與剛剛觸碰到宗師境的人來一場生死搏殺,他會受益良多。”

“可是...”

“放心,我會保他周全。”

見尚婉兒語氣堅定,魏叔兩人只能躬身稱諾。

另一邊,頻頻交手的兩人,皆是屬於以命搏命路數。大開大合間,拼的就是心狠手辣悍不畏死。

金鐵交鳴之聲在場中迴盪,在一記對拼之後郭叔手臂微微發顫,不得已之下竟是連退數步之遠。

兩人畢竟武道境界有所差距,無論從速度、力量、還是內勁上對比,郭叔都顯得沒有勝算可言。

要不是尚婉兒那一掌,讓對方重傷體內勁氣紊亂,郭叔早已經敗下陣來甚至命喪當場。

此刻的郭叔,腦子裡想的只有怎麼重傷對方,在尚婉兒面前為自己掙得一些顏面。

只看他雙手持刀背於身後,用身體這遮住刀的位置,而後徑直朝酒肉僧奔去。

遠處的魏叔瞳孔一縮,驚聲道:“他要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沒等他說完,尚婉兒已經出現在郭叔前方,一拳直奔酒肉僧面門砸去。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酒肉僧躲避不及硬接了這一擊。好在他雙手架起禪杖護住頭部,要不然兩隻腳都踏入了鬼門關。

即便如此,凌厲的拳風掀起了如驚雷一般的氣爆聲,在他耳邊不斷炸響之餘,使他整個人都倒飛出去。

好在酒肉僧與郭叔戰鬥時,並未敢使出全力。他時刻注意著尚婉兒等人的動向,只要那邊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及時的做出反應。

“大當家,劍塵請戰!”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劍鳴之聲隨之響起。

尚婉兒眉頭微皺卻也不好阻攔,但她的手已然握在了劍柄之上。

只見戰場處,劍塵與酒肉僧已經交戰了數十回合。酒肉僧氣息紊亂疲於應付,而劍塵以巧破力氣息綿長。酒肉僧一聲怒吼,腳掌猛踩地面,手臂青筋暴,勁氣鼓動震的袖袍啪啪作響,其手中禪杖伴隨著破風之聲直接向劍塵撞去。

劍塵不退反進,當她手中劍剛接觸到酒肉僧的禪杖,身體向右一傾,手中劍在禪杖上擦出刺眼的火花,便斬向了酒肉僧的手臂。

酒肉僧心頭一驚,勁氣催動禪杖旋轉起來,禪杖在空中停滯那麼一吸間,他抓準時機一掌拍向禪杖尾部,只見那鍍金禪杖在空中旋轉起來,禪杖頭部掃向了劍塵的項上人頭。

劍塵橫劍格擋,堪堪避開了這詭異一擊。酒肉僧閃身到禪杖尾端,抓起禪杖掄圓之後掃向劍塵。劍塵雙手橫劍抵擋,而後順勢向下,一腳踢向酒肉僧的下盤。

酒肉僧毫不遲疑向後暴退,站定後還下意識的夾了一下雙腿。一雙憤怒的看向劍塵,怒喝一聲:“賊丫頭,好不厚道!”

見兩人暫且收手,尚婉兒略微沉吟開口道:“看出什麼了嗎?”

郭叔一怔,隨即一臉疑惑的看向尚婉兒。

尚婉兒微微搖頭:“一力降十會固然沒錯,但前提是你的力量遠在他人之上。”

郭叔眉頭一皺:“兩軍對戰將為先,就是要打出碾壓般的氣勢,才可鼓舞全軍士氣。還有...”

尚婉兒沒等郭叔說完,嘀咕了一句:“木頭腦袋!”

“大當家,我就是一個教頭,你們江湖上的事我也佔不到邊啊...”

尚婉兒苦笑:“江湖對敵,四兩撥千斤,力量不敵時,要懂得用技巧取勝,萬萬不要莽撞,因為人心可怖。”

郭叔一愣,本來靜心聆聽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公主最後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只見他瞬間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尚婉兒道:“都是我們沒用,讓大當家小小年紀就懂了這些...”

尚婉兒連忙擺手打斷這個話題,要是被這老狐狸詐出來自己沒事偷跑出去就麻煩了。

戰場中,酒肉僧與劍塵的戰鬥愈演愈烈,魏叔已然將酒肉僧的退路封死。

酒肉僧見尚婉兒做出了拔劍的動作,於是連忙衝著尚婉兒大吼道:“就此停手如何!今天你放我走,我就當沒來過!我身後的人也不會追究,更何況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尚婉兒沒有理會他,酒肉僧大急連忙道:“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要尋找那個少年!”

尚婉兒柳眉一挑:“你說來聽聽。”

酒肉僧環顧前後,看著依然將自己包夾的兩人:“讓他們退到你身邊,否則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多說出一個字!”

“呵...”

尚婉兒不屑一笑,隨即點頭示意,魏叔兩人便回到了她的身邊。

酒肉僧面向眾人,手中鍍金禪杖狠狠的砸向地面,朗聲道:“阿彌陀佛!貧僧諢號酒肉僧,乃是一線關守將,西境大將軍關墨白賬下幕僚。領關將軍令,在井岸亭伏擊亂臣賊子,武王府少將軍將來,以振朝綱!”

魏叔提刀一步步向酒肉僧走去,每走出一步氣勢便攀高一分,呼吸間,體內龍吟九霄之聲不絕於耳,殺氣鎖定酒肉僧。

酒肉僧心中大駭,他連忙道:“你們想反悔不成!”

魏叔聲音冰冷:“說謊之前,你打聽清楚,關墨白與武王府的關係。”

尚婉兒身形一晃就到了魏叔身前,體內勁氣攀升,瞬間沖天而起。

那氣勢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嶽,直接鎮壓在場中所有人的心間。而她此刻,像是站在山頂傲視芸芸眾生的那個人!

酒肉僧瞳孔收縮牙齒打顫,他處在尚婉兒勁氣威壓下的中心處。此刻就好像有十萬大山壓在他身上,那種感覺痛不欲生,卻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驚訝與嫉妒使他失神,口中也如著了魔般自言自語:“這就是那玄之又玄的境界嗎?這就是我向往了一生的境界嗎?我已經在山腳下卻把我拒之門外的登峰境!”

「第四章完,感謝支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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