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會讓你找到正確的路,聽我的(1 / 1)
說實話,幾百兩真不是個小數目。
但對在場幾位來說,幾百兩,那真是灑灑水的事,看不到眼去。
別人拿幾百兩是發財,他們拿幾百兩,那真的是吃土。
博虎一拍桌子:“老大一定贏!咱們一起走上新的人生巔峰!”
四人一起喊:“老大一定贏,一定贏!”
花獨秀抬手虛空按了按:“明擺著的事就不要喊了,低調,低調一點。”
“買單吧,咱們撤。”
……
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幾天,大會委員會把編外的三十餘個名額確定下來,一百二十八人的大名單,正式出爐!
十六個小組,經過無數次的討價還價,激烈爭吵,也正式確定下來,張貼在總督府駐軍大營外的高牆上。
一傳十,十傳百,名單確定後,第一階段的賭局開始了。
官營的,私立的,在揮灑汗水的各條戰線上,無數的投資客攜帶數目驚人的資金尋找投機機會。
最終,他們或者為沙之城的發展貢獻一點心力,奉獻一份愛心,或者滿懷希望而來,一夜暴富而歸。
就是這麼刺激。
漠北武林門派對擼膀子下海賺錢有天然的排斥,覺得那是在侮辱神聖的武學交流。
賭是不可能親自下場去賭的。
但同時他們又很在意賭局的風頭。
賭資買誰家贏買的最重,就說明誰家的聲望最高,誰家的實力最被認可。
這是口碑,是無形的價值,是自身發展潛力和感召力的生動體現,是不靠動手幹仗就能顯現出高人一等地位的天然榜單。
能讓位列榜首者心情舒暢,信心十足,戰鬥力再上一個臺階。
對了,這東西俗稱——軟實力。
房間內,花獨秀與紀念澤在小聲閒聊。
沒錯,二人又能坐在一起閒聊了,只是紀念澤的臉上分明有一層淡淡的冰霜,只跟花獨秀聊公事。
關於感情?
免談。
錯過就是錯過,你想談,姑奶奶不陪了。
花獨秀拿著一張寫滿文字的紙,上面是官府統計的最新賭資流向以及賠率表。
“我去,咱們紀宗好歹是上屆大會的冠軍得主,今年咋這麼水,直接幹到五名開外了啊?”
紀念澤說:“上屆是上屆,這屆是這屆,武道大會每一屆都有很多黑馬殺出來。”
花獨秀點頭:“看來這次大會,我就是最黑的那匹……啊不對,我是最白最英俊的那匹白馬了。”
紀念澤:“……”
花獨秀說:“高宗何德何能,竟然能排第一?高劍東那個菜雞我見過,不過如此嘛。”
紀念澤說:“誰說的,高劍東很強的。這次高宗派出的三個弟子,高劍東,高王飛,高王人,至少前兩個穩穩能進十六強。”
花獨秀一驚:“高王人?那個小傻子高王人也來了?”
紀念澤問:“什麼小傻子?”
花獨秀說:“沒什麼。”
他心中暗道,高王飛我沒見過,高劍東實力略勝紀不亮,進入十六強自然不算難事。
至於高王人……這小子很彪的啊?
腦袋不太正常,又文文弱弱的,高宗怎麼把他也派來了?
話雖如此,可萬一對上這哥們,還真得小心點。
陰溝裡最容易翻船。
不提高宗,花獨秀指著第二名說:
“嚯,血刀門?這是什麼門派,沒聽說過啊,怎麼還位列第二,比豹王門排名還高?”
豹王門排名第三。
紀念澤說:“這是北方一個十分神秘的門派,刀法通神,非常厲害,跟祖妙界‘石門’並稱天下刀法翹楚。”
花獨秀說:“好吧,人人都自稱是什麼翹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豹王門這麼狠,派第三倒也合理。”
花獨秀繼續往下看,第四是一個叫做“沙暴門”的門派。
花獨秀奇道:“這是什麼鬼,沒聽過啊?”
紀念澤冷道:“你才來漠北幾天,你聽過什麼?”
要不是爺爺交代,大戰之前儘量把漠北一些門派的情況告訴花獨秀,提前做做功課,紀念澤絕對不願跟他搭腔。
她還煩心著呢。
花獨秀不高興了:“你嫌棄我見識短。”
紀念澤無語:“我沒有。”
花獨秀說:“你有。”
紀念澤沒好氣道:“那我繼續給講總行了吧?”
花獨秀說:“行。”
紀念澤解釋道:“沙暴門,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江湖門派,他是官府籌建,官府運營的門派。”
花獨秀一愣:“官府還辦門派?”
紀念澤說:“在漠北,名門大派一向跟官府老死不相往來。很多事可以等到五年一屆的武道大會時再解決,但有些急事,官府不便出面時,便會透過沙暴門來溝通協商。”
花獨秀說:“那沙暴門就相當於是官府的一個小號。”
紀念澤問:“什麼小號?”
花獨秀說:“沒什麼。”
“沙暴門厲害嗎?”
紀念澤說:“十萬大軍,你說厲不厲害?”
花獨秀無語:“……這屬於是開掛吧?”
紀念澤說:“我剛才說了,沙暴門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門派,它更像是一個身份,一個招牌。如有需要,官府的十萬大軍,都可以是沙暴門門徒。”
花獨秀說:“那真是開掛了。”
紀念澤問:“什麼掛?”
花獨秀:“沒什麼,我老家的土話。”
紀念澤說:“十萬大軍裡選出兩個能打的年輕人,簡直不要太簡單。所以,歷屆武道大會,沙暴門的成績都很不錯。”
花獨秀點點頭,記下了這個特殊的門派。
再往下看,第五名,終於到紀宗了。
花獨秀說:“我聽說外面很多人都不看好咱們,沒想到還能排到第五名,那也不錯啊。”
紀念澤說:“不,這只是第一階段的排名。”
“第一階段的賭局,主要是賭哪家出線機會大,哪家弟子入局人數多。”
花獨秀點點頭,這個,他聽博虎等人說起過。
第一階段的比賽,是一百二十八個人分成十六組,每八人取一個進入第二階段比賽。
紀宗好歹是享譽漠北的百年老店,而且又是上屆武道大會冠軍得主,這屆弟子再不濟,怎麼也得有一個能擠進十六強吧?
聽說紀清亮就挺能打。
但到了第二階段比賽,紀宗弟子能走多遠,就只能看老天爺安排了。
高手太多。
如果是紀不亮來,或許還能一路走到八強,四強,決戰。
至於紀清亮?
再說吧。
而另外兩個參賽選手?
一個弱女人,一個贅婿小白臉,能不能進入十六強都是個問題。
花獨秀說:“那第二輪,押咱們紀宗贏的,恐怕就很少了吧?”
紀念澤說:“那就要看咱們三人展現出什麼樣的實力。”
花獨秀點頭,是了,第二階段的賠率和投注,肯定是要根據第一階段比賽結果來看的。
花獨秀小聲問:“念澤,念澤!”
紀念澤皺眉,煩氣問:“喊什麼,有事你說啊,我又不聾。”
花獨秀賊兮兮說:“隔牆有耳,這事不能大聲說,你靠過來一點。”
紀念澤只好側了側身子,耳朵靠近花獨秀。
“再靠近一點。”
紀念澤狠狠白了花獨秀一眼,又靠近一點。
花獨秀深吸一口氣,炙熱的氣息噴在紀念澤耳朵上。
好癢,好……好奇怪的感覺。
紀念澤臉色微紅,趕緊控制住自己加快跳動的小心臟。
花獨秀小聲說:“綠師伯他們已經開完會,分組已經完成了吧?那個人,就是鐵王廟那個什麼少主,我什麼時候能遇上他?”
紀念澤臉色一肅。
轉頭看了花獨秀一眼,她沉聲說:
“十六個小組,他跟咱們三個誰都碰不上,只能第二階段比賽再說。”
花獨秀感慨,那還真的是天意。
說好的我一直打,他們一直買我贏。
還真的得一直打下去?
花獨秀又仔細看小組賽的名單。
一百二十八號人,他認識的,連二十八個都不到。
看不看意義不大。
花獨秀忽然說:“咦?宇毛毛?好奇怪的名字。”
紀念澤問:“你認識嗎?”
花獨秀說:“海潮幫的弟子?沒聽過,大概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花少爺說的,正是那位沒有感情的殺手。
這位沒有感情的殺手,此時正在幾里外的另一個客棧小心翼翼的擦著箱子。
一個俊俏的小寡婦坐在一旁,託著香腮色眯眯的看著他,而那位沒感情的殺手根本恍然未見。
“咦?念澤,你跟北郭鐵逸在一個小組?”
花獨秀一驚,猛然抬頭看向紀念澤。
紀念澤點點頭。
花獨秀皺眉。
這個北郭鐵逸,不是省油的燈。
以念澤實力,能敵得過他嗎?
花獨秀問:“念澤,你做好準備了嗎?”
紀念澤說:“我很多年前就做好準備了。”
花獨秀無語。
這孩子,氣性也太大。
“不,你沒有做好準備。”
花獨秀說:“還記得上次北郭鐵逸來咱們紀宗踢館時,你的心態是怎麼炸的嗎?”
紀念澤不語。
花獨秀說:“把他當做一個路人甲,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對手,這樣你才能發揮出完全的實力。”
“莫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那樣,你只會落入下乘,知道嗎?”
紀念澤冷冷說:“我心裡有數。”
“不,你心裡沒數。”
紀念澤暗道: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麼老否定我?
花獨秀認真說:“想贏,你就聽我的。”
“咱倆都是在第四天,你在我前面。到時,我會在場下看著你的,到時你注意看我的眼神。”
紀念澤看向花獨秀的眼睛。
狹長,有神,瞳孔漆黑如墨,很漂亮的一雙眼睛。
花獨秀說:“我會讓你找到正確的路,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