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四天的比賽,終於來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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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水第一劍刺出,花獨秀就放心了。

劍意,洶湧的劍意,如頭頂的烈日一樣耀眼。

進攻,進攻,永遠的進攻。

料敵先機,攻其必救,一往無前,心中無他。

花獨秀的腦海裡幾乎瞬間就出現了這些詞彙。

若是普通武者觀看,還只能說,雲中水的劍法好凌厲,好快。

頂尖高手,則會看出雲中水劍法中的更深精妙。

而只有真正懂劍的人,才能體會到雲中水劍法中流暢而進取的意境。

就如紀念澤,她悟性已算是極高,但看花獨秀練劍,起初只是覺得比較厲害而已。

等到花獨秀攤開分析講解之後,她才能在腦海中生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隨心所欲,無邊無疆,處處是神機。

她從花獨秀胡亂揮刺的劍法中,看出了這份意境。

紀念澤小聲說:“比之去年來紀宗挑戰時,雲中水簡直是判若兩人。”

花獨秀不無得意道:“我很欣慰啊。”

紀念澤看了花獨秀一眼:“你欣慰什麼?你又不是他師父。”

花獨秀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紀念澤噎了一下:“我再跟你說話我今天就不吃飯了。”

花獨秀抬起一根手指:“莫要輕許承諾,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紀念澤重重哼一聲,這次真的不打算再理花獨秀了。

半個時辰後,比賽落下帷幕。

雲中水勝出。

花獨秀指著場中少年說:“念澤,你看,劍意這個東西,要麼求精,要麼求繁。無論哪種,做到了都不可小覷。”

紀念澤輕哼。

花獨秀說:“你知道我是哪種嗎?”

紀念澤還是輕哼。

花獨秀說:“我之前是求精,現在是求繁。”

“但在第二輪的賽場上,我註定是又精又繁,成為漠北歷史上最耀眼也是最帥氣的天外劍仙。”

紀念澤忍不住了,無語道:“你昨晚沒睡好嗎?”

花獨秀問:“怎麼了?”

紀念澤說:“是不是現在還沒清醒,怎麼還在說夢話?”

花獨秀攤手:“哪有夢話,你不信我?”

紀念澤嗤笑道:“就你,還劍仙,仙是那麼好當的麼?”

花獨秀嘆氣道:“好吧,那就不當劍仙了。念澤,今天你要減肥了。”

紀念澤問:“什麼?”

“你不是說再跟我說話就不吃飯了麼?一會兒我們吃,你看著吧。”

紀念澤:“……”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花獨秀眾人起身去吃午飯,周圍幾個吃瓜觀眾小聲議論。

“那邊有個年輕人,他說自己是“劍仙”,哈哈,簡直笑死個人。”

“他好像是紀宗弟子?”

“紀宗門徒確實是用劍的,不過他是哪個?長的這麼瘦瘦巴巴,還打扮的跟聽曲兒的公子哥一樣,一看就不抗打,紀宗怎麼選了這種人參賽?”

“別瞎說,你忘了麼,他就是目前個人賭注榜排第一的那個花獨秀!”

“哦對了,原來是這個奇葩,怎麼還沒輪到他出場?”

“花獨秀是第四天出場,我倒要看看,他會敗的多慘!”

“敗了不算慘,拿那麼多錢賭他贏的人才最慘!”

“五萬兩啊,一把扔,真是大手筆。這要是給我,分散開買幾大門派的高手,那還不賺瘋了?”

“還劍仙,狗屁!五萬兩紋銀打水漂的劍仙,真的是沒聽說過。”

“五萬劍仙!本屆武道大會最大的笑話,哈哈!”

一句無心玩笑,花少爺莫名有了一個外號——“五萬劍仙”。

而且這外號悄悄的傳開了。

沒辦法,賭鬼太多,凡是跟賭場扯上關係的新聞,往往傳的都很快。

下午場的比賽,比之上午場要激烈很多。

第一場,豹王門的鮑一翀勝出。

花獨秀不禁感慨:豹王門的底蘊,果然可怕。

拳法境界比之香宗無疑要強了很多,而且年輕弟子里豪傑輩出,非但武藝練得好,而且精氣神非常旺盛。

鮑一豹,鮑一戰,鮑一翀。

這三人,全都自信滿滿,而且沉穩大氣。

天知道豹王門還有多少優秀弟子。

花獨秀有種感覺,豹王門正如八九點鐘的太陽一樣,充滿生機。

不簡單。

再一比,第三代弟子中,紀宗除紀不亮一枝獨秀外,紀清亮性格略顯內斂,紀念澤是個被複仇情愫充斥的女子。

紀明亮,紀洪亮等所謂“卓越”弟子,跟鮑氏這三位一比,完全上不了檯面。

幾十年後,十分堪憂啊。

下午第二場的種子選手,又一個奇葩貨。

他來自香宗,是沈利嘉的師兄——香吉士。

同樣是個小胖子,同樣嘻嘻哈哈,同樣手無寸鐵。但跟其他練拳選手不同,他沒有穿鞋,他光著腳丫子。

花獨秀記得沈利嘉悄悄說過,他這個師兄很有意思。

讓自己仔細看。

花少爺來了興趣,他倒要看看,這個小胖子到底是怎麼個有趣法。

一聲鑼響,比賽開始。

香吉士主動發起進攻!

就在他出招的瞬間,不但花獨秀大跌眼鏡,全場上萬觀眾全都發出驚訝,不解,嘲笑,讚歎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呼喊聲。

因為這位香吉士選手,他竟然倒立而起,雙手撐地,用兩隻腳丫子施展拳法!

“喂喂喂,這小子是不是入錯門派了,他不應該去漠南神腿門練武嗎?”

“一直倒立,不會頭暈腦脹嗎?”

“真有意思,早知道我就買他十兩贏了,陪是肯定要陪,至少給他一個鼓勵啊。”

“我有個問題,他的腳丫子若是踢在人臉上,會不會把人燻暈?聽說胖子都特別能出汗……”

“原來他‘拳法’的精髓就是生化攻擊啊,厲害了,跟那個拿木箱子放毒氣的神經病有的一拼。”

……

不管觀眾多麼吵鬧,說著什麼樣不可理喻的話,最終,香吉士艱難贏下了這場比賽。

原因嘛。

最重要的當然是這場比賽裡沒有頂級豪門的頂尖高手。

其次,是他以腳馭拳法,確實打出了令人難以招架的特殊威力……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誰讓他贏了呢?

如此,香宗派出兩個參賽選手全部出線。

此戰之後,不論他倆在第二輪表現如何,香宗都可以躋身漠北第一流門派之列。

第三天就這麼過去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第四天的比賽!

紀念澤,花獨秀,他倆的出場,都是在第四天。

因為要參賽,二人不能在觀眾看臺上待著,早早的在軍營休息區等待。

這是一個大帳,四面通風,倒也不熱。

除了門口駐守的眾多武士外,大帳內共有二十四個年輕人在這休息。

默默等待自己出場的時間。

第一場的八人,已經入場了。

大帳裡這麼多人卻非常安靜,沒什麼人說話。

因為大家坐在一塊,互相看著,誰也不想留下主動攀交情,或者要聯手先幹掉誰的印象。

在漠北,架可以打輸,但榮譽感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玷汙。

俠義,比什麼都重要。

花獨秀仍舊是一身公子服,只是肩膀,肘子,膝蓋等部位更加寬鬆,而袖口,腿腳,衣領更加緊緻,更適合跟人動手打架。

在一群武服青年中,他是絕對的另類。

花獨秀小聲問:“念澤,你緊不緊張?”

紀念澤搖頭不語。

花獨秀偷偷看了看坐在遠處的北郭鐵逸,不由得皺起眉頭。

北郭鐵逸正面帶笑意的看著花獨秀二人。

似乎是勝券在握的意思?

花獨秀小聲說:“念澤,你別怕他。這小子的套路我都告訴你了,你只需按照這十個月我教你的劍法來打,肯定能贏。”

紀念澤輕輕點頭,還是不說話。

她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而且那眼神正凶狠的盯著北郭鐵逸。

花獨秀嘆口氣:“你這樣不行啊,我說什麼來著,不要陷入仇恨裡不能自拔,這樣會毀了你。”

“哪怕你再想殺他,你也要把他當成是普通的對手,是一個前進路上的墊腳石,而不是必須挖出來,必須清理踢走的絆腳石,懂嗎?”

紀念澤依舊微微點頭不語,眼神還是兇巴巴的瞪著北郭鐵逸。

花獨秀只好站起來,擋在紀念澤面前。

紀念澤皺眉:“你幹什麼?”

花獨秀不滿道:“你是我媳婦,你老看別的男人做什麼?還當著我的面,我不要面子的麼?”

紀念澤臉色微紅,低頭說:“誰是你媳婦,又沒結親。”

花獨秀趁機摸摸紀念澤的腦袋:“嚯,頭髮真順滑。”

紀念澤氣呼呼一把開啟花獨秀的手,佯怒道:

“大庭廣眾,你幹什麼!”

果然,幾乎所有人都在眼神怪異看著他倆。

花獨秀回頭掃視一圈,大大方方說: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把妹麼?”

“切……”

“籲……”

“臭不要臉……”

眾人小聲嘀咕幾句,外面駐守的武士立刻吼道:

“保持安靜!”

沒人再說話了,但所有人的眼睛依舊盯在花獨秀和紀念澤身上。

作為少見的女選手,而且又生的如此美豔動人,紀念澤本就很吸引人眼睛。

花獨秀笑道:“聽我的,比賽開始後暫時放下心中執念,以平常心去打,知道麼?”

紀念澤點點頭,但眼中仍難掩一絲焦躁神色。

花獨秀愁啊。

這樣怎麼能行?

北郭鐵男那麼強,甚至都沒怎麼打,一路走兩步平推過去就打贏了所有對手。

這個北郭鐵逸也絕不是善茬。

十個月前那一戰根本沒怎麼打起來,花獨秀不好判斷他的真實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但肯定不會次於現在的紀念澤。

萬一一會兒開場,紀念澤又抱著必死的心情去拼個兩敗俱傷,豈不是正中北郭鐵逸下懷麼?

想到這,花獨秀站起身來,緩步朝北郭鐵逸走去。

紀念澤眉頭一皺,剛想起身拉住花獨秀,卻晚了一步。

抓了個空。

紀念澤猶豫一番,最終還是老實坐下,一雙眼睛緊盯著花獨秀的身影。

花獨秀飄飄然來到北郭鐵逸面前,揚了揚下巴,一臉“誠懇”的說:

“來了,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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