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紀念澤,勝!北郭鐵逸,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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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紀念澤短兵相接的瞬間,北郭鐵逸感覺眼角有點刺痛的痛覺。

不是很痛,但是很清晰,很確切。

就是刺痛感。

像是數九的寒冬中,每一片雪花都能刺中最不敏銳的神經末梢。

像是最熾熱的熱浪裡,每一道火熱的陽光都讓自己更加虛弱無力。

他的鐵掌到底有沒有拍中紀念澤,他不知道。

好像是拍到了,因為他隱約聽到了聲響,非常尖銳。

又好像是沒拍到,因為紀念澤柔弱的身子沒有炸成血霧,甚至都沒有倒飛而出。

瞬間相交,分離。

紀念澤站在北郭鐵逸身後一丈外,手中拿著一隻斷劍。

劍刃只剩不足一尺,另一截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北郭鐵逸凝神立刻回身,看到紀念澤的斷劍,狂笑道:

“不知天高地厚,紀念澤,你連劍都沒了,還想跟我鬥?”

“哈哈哈!”

北郭鐵逸狂笑三聲,在笑聲中,紀念澤踉蹌著回身,一臉冷漠的看著北郭鐵逸。

她視線下移,看向他的雙臂。

北郭鐵逸氣喘吁吁,猙獰道:“你看什麼?!”

說著他眼角又是一陣刺痛,這種刺痛迅速變為難以忍受的絞痛!

非但是眼睛絞痛,全身都開始要痛的顫抖起來。

順著紀念澤的目光,他輕輕抬起手臂,卻發覺雙臂手腕處異常平整。

兩隻手,沒了!

突然,兩道血霧頂破焦爛的肉疤,猛烈噴出。

“啊……!”

一聲尖叫,北郭鐵逸不受控制的狠狠摔倒在地,在地上翻來滾去慘呼不止。

他的雙手從手腕處齊根切斷,斷處卻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隱隱有燒焦的感覺。

手腕斷處隨著他的劇烈翻滾,立刻變得血肉模糊。

紀念澤輕聲道:“狗賊,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北郭鐵逸全身顫抖,渾身汗如雨下,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聽到紀念澤說話,北郭鐵逸強忍劇痛停止翻滾,陰毒的盯著紀念澤那冰冷又美豔的臉龐。

紀念澤說:“我看到了你的懦弱。”

北郭鐵逸怒火攻心,猛的一口老血噴出來,立刻又痛的翻滾不止。

現在,問題來了。

紀念澤心道,我要不要殺了他?

現在殺他,不說輕而易舉,至少問題不大。

哪怕她內力已經耗盡,劍也斷了,但斬殺現在狀態的北郭鐵逸,並不難。

想了想,她放棄了。

讓對手生不如死,萬念俱灰,永遠活在難以自抑的仇恨中,那才是最大的復仇。

比殺了他還要解恨。

紀念澤深有體會。

北郭鐵逸鋼牙緊咬,他身上瞬間有黑色電流湧動,但立刻全身劇痛無比,這股電流又瞬間消散。

紀念澤看到了,冷笑道:“你這些邪術,等著帶進棺材吧。”

“你的雙臂,神仙也救不回來,任你有什麼邪術也是白費。”

紀念澤不再理北郭鐵逸,大步朝四五丈外的那名盤腿而坐的刀客走去。

刀客嚇得立刻跳了起來。

他眼神中有一絲驚恐。

我的媽呀。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紀念澤走到他面前,沉聲問:“你叫什麼?”

刀客吞吞口水,說:“楚……楚中天。”

紀念澤看看手中斷劍,問:“我劍斷了,你還想打嗎?”

楚中天暗道,打?

你開玩笑呢。

誰還敢跟你打?

看著紀念澤的雙眼,楚中天感覺渾身一片冰冷,像是掉進了冰窖裡一樣。

紀念澤輕輕揚起斷劍,楚中天立刻把手中鋼刀仍在地上,雙手高舉:

“師妹別衝動!我,我認輸!”

大概是怕紀念澤削去他的雙手,楚中天立刻又放下胳膊,把雙手藏在身後。

就像小學生罰站一樣,規規矩矩,戰戰兢兢。

在那一瞬間,紀念澤有種奇妙的感覺。

她好像掌握到某種神秘的力量。

不是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而是說,她現在能夠綻放出某種讓人畏懼的氣質。

這種氣質,來自於剛才那一瞬間,她在劍意上的巨大突破。

深度看懂,徹底掌握屬於自己的劍意之後,她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

花獨秀這個臭傢伙,居然看的那麼準,說的那麼對,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判斷。

縱然我已經覺得他很牛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

嘻!

紀念澤回頭朝場邊裁判看了一眼。

那名軍官還處於震撼之中,被紀念澤眼神一盯,立刻渾身抖了抖。

他快步跑到場上,喊道:

“比賽結束,比賽結束!紀宗,紀念澤獲勝!”

“……”

全場觀眾從震撼中醒來,立刻響起巨大的吵雜聲。

亂套了。

紀念澤最後一擊的表現,完全超出了她應有的境界,完全打破了全場觀眾的預想,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對她的認知。

要說是她之前故意保留,麻痺對手,只待最後一擊?

普通觀眾或許會這麼想,但各門各派的絕頂高手絕對不信。

紀念澤,分明是在最後關頭突破了極限,到達了某個新的境界。

但又不完全是廣義上界定的境界。

之前她是“劍氣外放”入門境界,至多是小成境界,她劍鋒上的劍氣甚至都無法壓縮在劍鋒之上,激動時還會四處亂射。

面對北郭鐵逸強悍無匹的雙拳,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多數武者也看不懂。

當然,極少數頂尖高手看懂了。

他們超凡的洞察力能夠在瞬間看懂這一切。

其實很簡單。

紀念澤在一瞬間找到了自己最精純的劍意,這股劍意凌駕於北郭鐵逸境界之上,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樣完全割開了他外放的內力。

然後,附著著淡青色劍氣的劍鋒切進了他的雙臂。

硬如精鋼的雙臂,哪怕失去了外放勁氣的保護,依舊是非常的強悍,可以說是刀槍不入的。

但,紀念澤淡青色的劍氣這次沒有四處溢位,而是完美的裹在劍鋒上,切斷了他的手腕。

同時,劍鋒承受不住這瞬間的高壓,自己崩斷了。

對,沒錯,不是被北郭鐵逸強悍的肉身砸斷,而是鐵劍自己崩斷。

這就是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全部故事。

如果說哪裡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發生,我指連這些頂尖高手和紀念澤本人都沒有發覺到的意外,只能是北郭鐵逸那莫名掉線了一瞬間的洞察力。

以他的境界和實力,哪怕是不敵,至少也該敏銳的察覺到紀念澤的變化。

但他掉線了,雖然只有極其微小的一瞬間。

就是他眼角被刺痛的那一下,那股莫名而來的寒意讓他掉線了一瞬。

不過,敗了就是敗了。

比武場這裡駐守了很多高階術師,他們當然能替北郭鐵逸接回雙手。

但作為一個武者的生涯,他走到了頭。

紀念澤的劍完全燒壞了他手腕的肌肉和神經,斷手已經瀕臨壞死,哪怕是接回去,這雙手的力量估計最多也就能端起碗,能拿起筷子。

餓是餓不死。

但,廢了。

比武場外,選手休息大帳內。

花獨秀還在來回走動,忽然,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非常微弱,說不清楚。

就像是在冰窟窿摩擦出了一顆火星。

然後,賽場那邊響起巨大的轟鳴聲,人聲鼎沸,群情激昂。

花獨秀立刻側耳細聽。

他們在喊什麼?

喊什麼的都有,太亂了,上萬人狂呼亂叫,混合成難以分辨的雜音。

聽不清到底在喊些什麼。

花少爺急啊。

念澤丫頭,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若有事,哪怕我把鐵王廟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打出翔來,也無法彌補失去你的後果啊。

我可不想當鰥夫。

快來訊息,快來訊息。

快來我期望中的好訊息!

傳信武士沒讓花獨秀等太久,不一會兒,先前那個武士快速跑來,大喊道:

“第二場比賽結束!”

“紀宗,紀念澤獲勝!”

喊罷他快速離開,大帳裡仍舊是隻剩花獨秀等十六個選手。

花獨秀的心,落回肚子裡了。

隨即,少爺雙拳在握,狠狠的虛空錘了一下:

“漂亮!”

“不愧是我花獨秀的……女人!”

周圍武者全都面面相覷,然後露出鄙夷的神色。

“臭不要臉!”

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花少爺立刻回頭:“誰?誰背後說我壞話呢?”

見識過花少爺瘋狂嘲諷北郭鐵逸的場面,誰還敢不識趣的當面跟他頂嘴啊?

自然沒人承認。

花獨秀搓搓鼻子,高傲道:

“你們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家念澤多漂亮,身材多高挑,連武功都那麼好,你們是不是對我羨慕嫉妒恨啊?”

眾人都跟吃了蒼蠅一樣看著花獨秀。

老弟,你這是自戀啊,還是寵妻狂魔啊?

誰還娶不起個媳婦咋的,嘚瑟啥呀?

花獨秀大大方方坐好,翹起了二郎腿,忍不住還唱出了聲:

“我輕輕的嘗一口,你說的愛我,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

沒錯,這也是他太爺爺留下的神曲。

其餘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什麼情啊愛啊,我的天,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張口就來,大哥,要點臉行嗎?

男女大防的社會,大家都很內斂的,都很注意形象的。

你寵媳婦,你恩愛,你回家寵,回家恩愛能行嗎?

肉麻死了。

秀恩愛死得快,沒聽過嗎?

花少爺才懶得管他們愛不愛聽,花少爺的座右銘就是:

怎麼開心怎麼來,怎麼得意怎麼活,這個感覺,倍兒爽!

“加一顆奶球我攪拌害羞,想你的時候就吃上一口……”

沒錯,花少爺繼續唱起來。

他流行中帶著一絲美聲唱法,那個婉轉柔和,那個娓娓繞樑,簡直就是山路十八彎,彎的人臉都要綠了。

“喀嚓。”

一聲脆響,某個選手的凳子扶手被抓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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