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花公子,提個條件吧(1 / 1)
四大才子的心裡當然有所準備,知道今天肯定要犯個眾怒。
誰讓他們贏那麼多錢,誰讓花少爺贏的那麼不光彩。
真的是躺著就贏了。
不但是躺著,他還摟著紀念澤在地上打滾,嚶嚶嚶,你儂我儂的,嘖嘖嘖。
但考慮到這裡是官府運營的賭場,現場還有大批武士駐守,他們頂多是被人眼紅,被人唾棄,但不至於被人下黑手吧?
黑手確實是沒下。
黑鞋下了不少!
這些賭客們也不推嚷,也不動手打人,就是脫了鞋朝四大才子腦袋上丟。
博虎抱著頭大叫:“兄弟們,結‘天罡北斗獨秀陣’!”
四大才子趕忙背靠背,四人面朝四個方向,雙掌齊出,把漫天砸下的臭鞋打飛。
若問什麼是“天罡北斗獨秀陣”?
我也不知道,誰知道這四個奇葩怎麼研究出來的這個奇怪陣法。
不過看他們站位,似乎是為了保護四人中間的人。
這個人,本應該是花少爺,如今,卻變成了那個倒黴的傳令武士。
若問這陣法威力如何?
我也不好評判。
只知道不到一盞茶功夫,四大才子連著擠在他們中間的那位武士,五個人幾乎被數不清的臭鞋掩埋了。
只露脖子以上還在掙扎,他們拼命往上夠,想要呼吸點沒毒的空氣。
跟五隻要咬人的老王八一樣。
傳令武士恨啊。
你們四個不跑,那你們留下吃臭鞋啊,幹嘛還把我擠在中間?
我想跑啊,我不想吃臭鞋啊!
真是心裡苦。
大廳裡的駐守武士趕忙出動維持秩序。
賭客們只是來發洩一下情緒,誰也不想在這裡鬧事,武士們一出動,他們立刻表示配合執法,堅決不做影響社會穩定的不安定分子。
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排洩之後的痛快感。
根據筆者總結,但凡排洩,就會有快感。
比如大便小便,比如打噴嚏,比如打嗝放屁,比如扣鼻屎耳屎。
現在看來,扔臭鞋也能帶來快感。
二十幾個武士趕忙捂著鼻子扒開鞋山,拉出五個幾乎暈眩的倒黴蛋,擠開圍觀眾人,護送著狼狽不堪的四大才子離開大廳,朝後廳撤退。
來到頂級貴賓廳,花少爺和沈利嘉正愜意的品茶,吃著小點心。
他們面前是一個富態的老者,臉上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這人是總督府的大總管,相當於困魔谷總督府彭路的身份。
四大才子慌慌張張跑進貴賓廳,花獨秀眉頭一皺,立刻捂住了口鼻。
沈利嘉驚道:“我去,好強烈的腳氣味兒,四位老哥你們幾天沒洗腳了?”
博虎哭喪著臉說:“別提了,我剛才差點都吐了!”
沈利嘉奇道:“自己被自己的腳丫子燻吐了?這怎麼行,一會兒我請客,咱們去泡個腳,再做個馬/殺雞。”
貞卿說:“別殺雞了,我們四個剛剛差點被生化武器給殺掉……”
博虎走到花獨秀面前,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喝。
剛才被燻得太厲害,嗓子眼都在冒煙。
花獨秀眼神一動:“等一下!”
博虎問:“老大,咋啦?喝你一杯茶都不行?”
花獨秀眉頭皺的更深,口鼻捂得更緊。
“你的手指,怎麼綠了?”
博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手。
可不,都被燻綠了。
剛才他大發神威,雙掌擊飛無數雙臭鞋,順便手指也戳到了這些臭鞋上無數的腳汗。
這裡是沙漠,大熱天的,鞋墊上有點腳汗太正常不過了。
四大才子同時伸出手來,仔細看自己的雙手。
全特麼是綠的。
花獨秀甕聲甕氣道:“我強烈建議你們先去泡個澡,最好是把手指頭搓下一層皮來,不然,以後誰也別跟我坐一塊吃飯。”
沈利嘉鼻子還纏著紗布,沒有完全恢復,只能用嘴巴輔助呼吸。
他忽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嗓子眼。
“我……我好像被命運掐住了咽喉,我無法呼吸……”
博虎趕緊撲了上去:“兄弟,你中毒了啊,哥哥來救你,我給你人工呼吸!”
沈利嘉一個鷂子翻身,一腳踢翻博虎:“我寧可吃屎!也不要跟你人工呼吸!”
花獨秀趕緊擺手:“行了行了,瞎鬧什麼,也不看看場合!把契約留下,你們四個趕緊給我出去!”
貞卿快哭了,只好從懷裡掏出那份賭注契約,然後跟其他三人快速離開。
今天真是丟了大人了。
糗透了!
花獨秀大喊:“開窗,開窗,快開窗!所有窗子都開啟!”
……
花獨秀看著桌上契約,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沒有下手去拿。
他看了沈利嘉一眼:“嘉嘉,你把契約給總管大人看下。”
沈利嘉同樣猶豫了一番,一咬牙,從身上撕下一段紗布,在手指上纏了幾圈,用兩根手指夾起契約,遞向已經笑不出來的總管大人。
總管老爺爺看了沈利嘉一眼,臉上表情苦澀。
小夥子,你不敢用手碰,難道我就敢嗎?
我也是個講究人啊。
我也怕中毒,我也怕手指變綠啊。
花獨秀說:“總管大人,您看下,這份契約沒錯吧?”
總管迅速掃了一眼面前的契約,說道:
“沒錯,沒錯,小夥子,你快把契約藏到懷裡,小心別弄丟了,四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沈利嘉把契約放回桌上,用茶杯壓住。
這樣就丟不了了。
只是,這杯茶也不用再喝了。
他心裡暗道,這個糟老頭真是壞得很,我胸口的傷勢還沒好,這要是把它塞懷裡,我傷口還不得立刻發炎潰爛?
這是想搞死我啊?
沈利嘉挪了挪屁股,離總管又遠了點,一臉的臭屁表情。
總管搖頭苦笑。
花獨秀問:“那您是什麼意思,不打算兌現了麼?”
總管笑呵呵道:“怎麼可能,這份契約代表著漠北界總督府的信譽,客人押注的賭資,贏了,我們怎會不兌現?”
總管說著,肥肥的腦袋又一轉:“可是……”
花獨秀眼睛一眯。
他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
總督府的大總管都出面了,如果沒事,犯得著這種大人物親自來跟賭客見面?
胖胖的大總管說道:“可如果真把四十萬兩賭資給你,我們賭場的現金流立刻就會斷掉,存銀已不足以承接其他客人的賭注。”
花獨秀說:“賭場背後不是還有總督府嗎?敞開大庫,互通有無嘛?”
總管尷尬道:“我們開賭場,基本原則是自負盈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想用大庫的錢來填賭場的窟窿的。”
花獨秀問:“我記得鮑一豹的賭注也非常高,他今天也打贏了,你們陪不陪?對了,還有明天的北郭鐵男,累計賭注比我還高,實話實說,他明天肯定能贏的,您陪不陪?”
總管揮揮手,周圍戒備的武士全都退下。
房間裡味道散的差不多了,窗戶也都關的緊緊的。
偌大的貴賓廳,此刻只剩花獨秀,沈利嘉,大總管三人。
大總管認真道:“鮑一豹勝出,我們肯定賠,因為那都是散客,不陪是要出事的。”
“至於北郭鐵男,我們已跟鐵王廟的胤護法談好,如果他真的勝出,賭場是不用賠的,只退回本金即可。”
花獨秀皺眉:“為什麼?”
大總管笑道:“對方有一些條件,想用應陪的賭資換取這些條件。”
“我們決定答應。”
花獨秀和沈利嘉對視一眼。
好傢伙,沒錢賠了,還可以玩喪權辱國這一套?
既然如此,那我也有條件,誰還不會趁火打個劫?
對了,我有什麼條件?
我好像沒什麼條件可提啊。
大總管笑道:“所以,我今天跟兩位會面的意思,是兩位這四十萬兩賭資,我們可以把本金二十萬兩還給你們,但需要賠付的另二十萬兩,花公子可以換成一些條件,由我們總督府來為你完成。”
花獨秀說:“鐵王廟野心勃勃,對滲透漠北界處心積慮,或許有很多有求於你們的地方。可是我沒有啊?”
“我就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從不惹是生非,更沒有什麼野心的小贅婿,我沒什麼條件需要總督府來實現啊?”
花獨秀看向沈利嘉:“嘉嘉,你有什麼事需要總管大人幫忙嗎?”
沈利嘉想了想,說:“還真有!”
花獨秀一愣,大總管一喜。
有條件就好,就怕你們沒什麼條件。
真沒什麼條件的話,難道逼著我安排殺手把你們做掉?
沈利嘉說:“總管大人,明天我會跟宇毛毛對決。這個人我很討厭,能不能吹黑哨,把他吹死,讓我贏?”
花獨秀往後一躺,懶得說話了。
大總管上下打量沈利嘉。
沈利嘉渾身上下包裹著繃帶,雖然滿面紅光,動作敏捷,傷勢已經恢復大半,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這狀態根本打不了比賽。
更遑論眾目睽睽之下打贏宇毛毛?
宇毛毛那是什麼人,哪怕他今夜莫名吃壞肚子,一夜拉稀拉五十次,明天上場照樣能打的沈利嘉喊爸爸。
總管大人說:“小夥子,你知道明天會有多少人觀戰嗎?接近兩萬!整個漠北的大小門派,甚至域外勢力都有人來,那是什麼場面?”
“這麼多人,我怎麼給你吹黑哨,總督府的信譽可遠遠不止二十萬兩。這個條件……我沒法答應。”
沈利嘉往後一躺:“不能答應是吧,那我也沒什麼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