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狐頭(1 / 1)
她帶著我又回到了我來時的大門口,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建築真的出奇的詭異,到底是怎麼建的?
沒想到她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清冷開口。
“障眼法罷了。”
障眼法?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她玉指輕輕一點。
我跨出門外回頭再一看,悚然發現哪裡有什麼富麗堂皇的大房子,分明是一個墓口!
這就是狐仙的障眼法?我猛地想起洪波道長和我說過,西山上其實是狐仙墓。
原來我剛剛是去狐仙墓裡走了一遭!
如此新奇的體驗,讓我從脊樑骨涼到腳底。
又有四個小孩抬著轎子朝我一蹦一跳地過來了,其中一個還朝我嘻嘻一笑。
這個轎子比我來時坐的那個大一些,但沒大到哪兒去。
尤其是擠下我和她兩個人之後,我緊挨著她,手稍微動彈一下都能摸到她白皙的大腿。
但這位八成是一隻真正的九尾狐!想滅了我不費吹灰之力,我別說賊膽了,賊心都沒有。
我好像重回小學,坐得十分端正。
一路上無言,只不過感到轎子搖晃得厲害了些,她身上的幽香更近了。
我想撩開簾子看看情況,卻被一隻纖纖玉手按住了。
這讓我當下就愣住了,她的體溫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冰得嚇人,我好像真的被一塊冰碰到了。
“不能撩開簾子,現在我們已經離開了西山,看到外面的話法力就會失效。”
胡姥姥難得說了一次比較長的句子,我愣了一下,只好把手收回來。
等下,她說什麼,離開了西山?
我嘴角一抽,那我們現在在哪兒?
又過了一會兒,轎子停了下來,胡姥姥先下了轎子,我緊隨其後。
眼前的一幕讓我瞪大了眼,我靠,這是什麼情況!
只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我們竟然從西山到了清泉山!
我沒有認錯,周圍的白霧很重,看上去很濃稠,似乎能把人溺死在裡面。
這裡絕對是清泉山沒跑!
這次那四隻小狐狸沒離開,而是聚集在了胡姥姥身邊。
我站在她旁邊正想說話,突然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是那隻二尾狐!她就在附近!
我立馬警惕起來,只不過看著這白霧不敢隨意走動。
突然胡姥姥一抬手,一陣風吹過,竟然吹散了霧氣!
顧不上驚訝,我立馬朝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跑了過去。
遠遠我就看見了一隻提醒巨大的紅毛狐狸,嘴裡還叼著半隻人胳膊!
周圍全都是屍體殘渣,我感到一陣反胃,更多的是怒氣!
這二尾狐果然就是隻畜生,就算變成人型也沒什麼區別。
她回頭看了過來,眼睛眯了起來,把胳膊吐了出來。
“好啊,我不去找你,你還送上門來了?”
眼看著一隻足足跟我個頭一般大的狐狸朝我走過來,我嘴角抽了一下。
突然我注意到,她身後的兩條尾巴中,竟然若隱若現地又有了一條尾巴!
糟了,讓她有了三條尾巴就麻煩了,我想起來洪波道長說的話,下定決心要在今天除掉她。
現在天已經大亮,不過周圍霧濛濛的,天色陰沉。
“不錯,還是你的肉嫩,你是特意來讓我吃的吧?算你識相。”
耳邊傳來她嘻嘻一笑,野獸般的模樣卻有嬌媚的聲音,她抬起爪子擦了下嘴。
我冷冷盯著她,突然也冷笑一聲。
“我今天是來要你的命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二尾狐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你想要我的命?你要是今天能動的了我一根毛,我就不殺你!”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這二尾狐比之前又厲害了一點,不知道吃了幾個人。
想到這裡,我神情更加陰冷。
“那憑我,怎麼樣?”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來,二尾狐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怔了半天,隨後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看向了站在我身後的胡姥姥。
“胡清然,怎麼會是你!”
二尾狐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兩隻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哈氣。
胡清然?我把這個名字默默唸了一遍,這就是胡姥姥的真名嗎?果然人如其名。
“上次見你,你不過才足歲吧。”
胡清然表情淡然,雖說曾經,語氣卻一點都不懷念,好像只是在敘述事實。
而二尾狐又驚又懼,沒了之前盛氣凌人的氣勢。
她眼珠子一轉,看到了我急忙道。
“是那個吳仙人叫我這麼幹的,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奉命辦事!不要殺我!”
果然是吳仙人做的好事!
這些日子的猜測得到肯定,我氣得握緊了拳頭,冷聲道。
“人也是他讓你吃的?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二尾狐死死咬著牙,知道我是不會放過她了,轉身就像山下躍去!
速度極快,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又一道白影閃過,追著二尾狐離開的方向去了。
過了一會兒,不見胡清然回來,只見一個紅色的狐狸腦袋從天而降,正好掉在我面前。
胡清然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
“回去了告訴洪波,我不欠他人情了。”
說罷就沒了聲音,我愣了一會兒,確定是真的沒動靜了。
糾纏了我好久的二尾狐就這樣消失了?我有點不可置信,但眼前的狐狸頭讓我不得不相信事實。
突然一個電話過來,是洪波道長打的。
我接了起來,愣愣地喂了一聲。
“事情解決了吧?”
電話對面洪波道長問道,我又答應一聲。
“胡姥姥說以後她不欠你的了。”
洪波道長聽了哈哈一笑。
“她就是這樣的,不過和她不扯上關係也是好事。”
想到她我還有點惆悵,我什麼時候才能再遇上她?那麼叫人驚豔的女人實在不多了。
“對了,說正事,你把我給你的那個黑色丸子放在二尾狐嘴裡。”
我沒想太多,趕緊把那黑丸子拿出來,拿出來的一瞬間惡臭撲鼻,這味道聞的我差點直接暈過去。
反正他也沒有說要不要取出來,我乾脆把塑膠袋一塊兒塞進了二尾狐的嘴裡。
她死之後嘴閉得很近,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她的嘴扒開,把黑丸子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根據洪波道長說的,挖了個坑把狐狸腦袋埋了,就準備下山。
下山之路漫漫,唉,胡清然帶我上山又不把我帶下去,就算放在山腳下也好啊!我這才感覺自己傷口上更疼了。
雖然來找這二尾狐不需要我出力,但總歸也劇烈運動了,傷口扯的生疼。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我疼得臉都白了,一直咬牙硬撐著。
要是在這裡倒下了,我估計得被凍死在山上。
原本以為自己還得走一截才能找到車,結果山下姚叔正等著我!
我從來沒有這麼感動過,一上車就睡了過去。
一晚上體力不支再加上傷口裂開,我這一覺足足睡到了下午去。
天都快黑了,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趙麗雅家。
她正坐在我身旁處理檔案,睫毛低垂著,她的側臉這麼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沒出聲。
直到趙麗雅發現我醒了,哎呀了一聲。
“你醒了?怎麼不說,傷口還疼嗎?”
我這才發現胸口的傷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住了,這手法一看就是她給我裹的。
“好多了。”
看著她略帶擔憂的目光,我感覺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她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
“你不知道,洪波道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嚇壞了,我想帶你上醫院,但是他不讓。”
的確不能到醫院去,這二尾狐留下的傷口可不是醫院能治好的。
“不過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你現在餓不餓?我煮了粥。“
沒等我說話,趙麗雅就起身給我盛粥去了,我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還是有些後怕。
唉,差一點就要沒命了。
又想起來胡清然,男人的本性嘛,我忍不住想什麼時候還能再和她見面?
“你現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我煮了白粥還有小菜你嘗一嘗。”
趙麗雅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過來,放在了床頭,我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白粥,心中多少有點內疚。
罪過罪過,我怎麼還在想別的女人?
不過這點內疚風一吹就散了,我看著她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
“趙總熬的粥就是好喝。“
被趙麗雅嬌嗔地瞪了一眼,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來。
“討厭!油嘴滑舌的,只是普通的白粥,能好喝到哪裡去?快吃,吃完我還要繼續工作。”
我又喝了一口白粥,心中覺得奇怪,雖然平常趙總忙歸忙,但一般很少回家也抱著工作不撒手,這是怎麼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忙?
說起這個趙麗雅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和我說。
“新公司本來一切都籌備好了,但是突然資金上又出了問題。帶我們的公司突然獅子大開口,把價格提高了兩百萬。”
要之前來說,這兩百萬對趙麗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可現在新公司剛剛成立,到處都是要錢的地方,她現在手頭根本拿不出來。
我聽了也有些為難,半開玩笑道。
“這還是趙總第一次為這點小錢發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