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獵鬼行動(1 / 1)
我們仨被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殺招驚得目瞪口呆,徐大炮他們雖然看不到明月,可黑箭有多兇殘,他們看得清清楚。
明月淡定恢復成黑霧凝聚的人形,平靜無波開口問我,“你找我有事?”
我嚥了下口水,“沒…沒事。”
徐大炮一臉崇拜擠在我旁邊,對著空氣道,“明月姐姐,你收我為徒吧,我天賦異稟絕對會是您最得力的弟子。”
明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現他看不到自己,輕盈的一轉身,突然現身在我們面前。
即便還是黑霧凝聚不見容貌,已經讓徐大炮激動的發瘋,“師父,你這是答應收我了?”
明月淡定的搖了搖頭,“人鬼殊途,沒必要。”
洪波剛從黑箭的威懾力中緩過神,此刻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徐大炮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徐大炮怒目而視,洪波火速改口,“要拜師也等我們平安出去了再拜啊。”
明月又搖了搖頭,“不收。”
這兩個字算是把徐大炮所有拜師的路子都堵死了,我以為他得再死纏爛打一陣子,不料他心態好極了,“不收也沒關係,以後明月姐姐就是我老大,我當你小弟,指哪打哪。”
我忍不住扶額,恨不得找個垃圾桶把這丟人玩意塞進去。
陳奇好奇的打量著明月,擔心在這裡殺人會不會有什麼禁忌處罰,我正想著是不是還得找奸商問一問,明月突然開口,“不會,這裡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聽說的。”
我有些頭疼,跟她交流實在需要技術,“聽誰說的?”
“周圍的鬼,有做生意的、閒逛的、殺人的,還有小偷鬼。”
我和洪波陳奇面面相覷,一時間大家都傻了,從踏進這裡開始,我們除了看到黑霧遮頭的人,兇惡至極的鬼,其他什麼都沒看到,難不成鬼魂之間還有我們看不到的交流?
洪波疑惑的開口,“我們看不到就算了,為什麼宋十八也看不到?”
我跟著點頭,難不成鬼眼在天外天失效了?
明月想了一會兒,“他身上有黑蓮符咒禁制,只有這裡的人才看得到。”
話音剛落我們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搖頭道,“別問我,我沒來過這兒。”
我突發奇想,“殺惡鬼能兌換氣運,殺天外天的鬼魂是不是也可以啊?”
明月果斷搖頭,“這裡的鬼魂殺不了,黑蓮於他們而言既是禁制也是保護。”
徐大炮兩眼放光,崇拜的看著明月,“姐姐,我們殺不了,你可以呀,你那麼厲害。”
隱約中我似乎聽到明月嘆了口氣,“殺得了也不能殺,黑蓮印的主人我惹不起。”
黑蓮印?我伸出手,掌心處一朵小小的黑蓮栩栩如生,“是這個嗎?”
明月點頭又搖頭,我的心跟著她七上八下,端詳了半晌她才開口,“很像,但不一樣,你的黑蓮印已經沒有禁制了,哪來的?”
之前的事說起來太複雜,我簡要概括,是曾經被黑蓮神教的人攻擊留下的隱患,又被另一個敵人利用,最後陰差陽錯變成這樣的。
說話間我感覺到黑蓮印隱隱有些發燙,我凝聚精神力透過黑蓮印去感受周圍的一切,一睜眼突然湊過來個臉嚇得我一哆嗦。
我環顧四周,呆愣在原地,我似乎看到了明月口中的一切。
帶著蓮花印記的鬼魂和黑霧遮臉的人混在一起,鬼魂們形態各異,帶著森森寒氣,來來往往的人有的被偷了氣運,有的被騎在脖子裡趴在背上。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發現自己能看到攤販們的模樣了,或老或少,或奇形怪狀,吆喝叫賣聲不絕,熱鬧的如同人世間的夜市,一改之前我看到的陰森恐怖。
可這種看清一切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猛的發現自己似乎被人盯住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心驚。
“偷窺。”
不知從何處飄來這兩個字,帶著絕對的威壓氣勢,瞬間就把我從剛才的狀態裡踢了出來。
我頭痛欲裂,身上的刺骨寒意如同潮水般一陣陣湧來,眨眼間我眉毛上已經有了白霜,洪波被我嚇了一跳,不停的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徐大炮意識到不對,拿著二維碼懟過來,10點!
陳奇臉色發青,“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了,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力量,我嘗試著用精神力感應,只輕微一下,我的精神力就崩潰失效,你是不是被她攻擊了?”
我努力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洪波一連扔了好幾個恢復符咒,我身上增了幾分暖意,身體裡卻還是驅之不盡的陰寒。
他們陪著我緩了好一會兒,我的氣運點恢復到20,才能開口說話,“那人沒攻擊,只是說了兩個字,偷窺。”
陳奇疑惑道,“為什麼明月看到天外天的鬼魂沒事,你看到就是偷窺?”
這誰知道啊,我心中苦笑,明月的來歷實在神秘,至於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這次被那聲音傷到,我的氣運恢復得格外慢,我心中著急,“現在大家氣運點都這麼低,不如我們去找點惡鬼殺了,拿去兌換點數?”
徐大炮猛地一拍大腿,“就等你這話了,說吧,我們去哪?”
我們的目光一致看向明月,她隨意指了個方向,我們磨刀霍霍正要出發,徐大炮猶豫了一下,“不是要去找王磊嗎?他被那惡獸抓走好久了,會不會出事?”
陳奇冷哼一聲,“與其擔心他,你不是擔心自己有沒有命活到見他,相信我,他可比我們活的舒坦多了。”
我和洪波沉思不語,徐大炮一頭霧水,“我怎麼覺得你們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壓根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陳奇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的送他兩個字,“直覺。”
按照明月指的方向,我們離人群越來越遠,期間有幾個人目的不明跟著我們,被明月狠狠瞪過去,都灰溜溜的跑了,我恍惚間有種抱了大佬大腿的感覺,感覺自己能在天外天橫著走了。
眼看已經走到荒無人煙的野外,周圍仍是一片混沌,三步之外什麼都看不清,明月卻像自帶導航,引著我們七彎八繞過了一條河。
“就在這。”她停步指給我們看。
三步以外惡鬼們逐步現身,可隨著惡鬼的身影越來越多,我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是說好來獵鬼嗎,為什麼現在惡鬼們正在呈包圍圈的姿態向我們靠近,我們反而變成了陷阱裡的野豬,隨時都會被他們狩獵。
洪波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未免有點太多了吧?”
“不多。”明月淡定回答,隨後給我們每個人扔來一個鏈子,要我們帶在脖子裡,只要殺了惡鬼,惡鬼們僅存的一絲靈識會自動被鎖進鏈子裡,作為之後兌換氣運的憑證。
我忍不住問她,“這些都是哪來的?”
她氣定神閒道,“剛才來的路上借的。”
借?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告訴她,“你這不是借,這叫偷。”
明月顯然不認同我的觀點,即便惡鬼們的包圍圈已經縮小到離我們只剩兩米,她還能冷靜爭辯,“是借,我跟他們說了才拿的,聽不到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行,我被說服了。
眼看惡鬼們離得更近,我們背對背圍成一圈,警惕提防著即將到來的猛攻,明月站在我們中心,活像位指點江山的大人物。
突然她抬腳把我踢了出去,我差點跟一個惡鬼臉貼臉,一秒的沉默之後,我率先祭出一把大刀劈了過去,惡鬼實力不弱,被我砍傷行動慢了幾分,攻擊力卻絲毫不減。
我不敢再用黑蓮印,結合符咒和陣法,配合著兇悍無比的大刀,一時間竟也穩定住了局面,幾分鐘內已經劈了好幾個惡鬼。
身旁洪波也和惡鬼纏鬥在一起,他的符咒用的爐火純青,連借力打力的道家功夫都用上了,輕輕鬆鬆解決了他那邊大部分惡鬼。
陳奇的精神力還沒恢復,好在她原本走的就不是硬碰硬的路子,一把青色匕首在她手裡幾乎發揮出兩倍作用,踏著詭異的步法,身影一停,手中匕首就能抹掉一個惡鬼的腦袋,獵鬼速度比起洪波絲毫不遜色。
至於徐大炮,託我爺爺的福,來子惡鬼們的攻擊對他來說就像撓癢癢,他仗著一身橫力,在惡鬼群中如入無人之境,是我們當中獵鬼最多的。
明月抱著胳膊在一旁靜靜看著,惡鬼們似乎怕她,根本不會靠近她一米之內,只把我們四個當成命中大敵,殺了一撥又一撥。
我都懷疑明月這是帶我們捅了惡鬼的老窩。
眼看第三撥惡鬼已經到來,我握刀的那隻手都累的抬不起來,咬牙忍著痠痛準備迎接下一輪,不料那些惡鬼才到我們面前就突然消失。
準確的來說,是我們目光所及的範圍內,所有惡鬼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徐大炮正殺的興起,纏著明月問原因,原來天外天有每日獵鬼限制。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先去兌換氣運,也許還能順便去“救”我們被抓走的同伴王磊。
前提是他還想跟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