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冤家聚頭(1 / 1)
“回來啦?”
我們僵在門口,面前這人身材修長,比洪波高出一個頭,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衣服,脖子以上被黑霧遮擋看不清面容。
徐大炮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你誰啊?”
剛退回去,他背上的小孩突然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下一秒徐大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兩步走到了那人面前。
“你好呀朋友,我看你好生面熟。”
小孩奶呼呼的開口,還伸手去握那人的手。
徐大炮氣的咬牙切齒,“小東西你給我下來,知道這是誰嗎你就跟他握手,萬一是壞人呢?”
小孩咯咯笑著一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握住面前那人的大拇指,“聽到沒,你是壞人嗎?”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側身讓開路示意我們進去,“當然不是,我是客人。”
我和陳奇對視一眼,決定先進去看看,我們離開之前留下洪波一個人在這,現在家裡顯然已經被這人把持住了,還不知道洪波的安危有沒有問題。
剛一踏進門,眼前景象忽變,雲霧繚繞遮的看不清前路,沁人心脾的異香縈繞在周圍,那人打了個響指,雲霧從中間分開一條路。
“幫你們做了個小小的設計,希望你們喜歡。”
徐大炮一臉不悅,“不喜歡!誰讓你沒經過同意就亂改的,難看死了。”
他話音剛落,兩側的雲霧中突然飄出幾個絕色美人,臉蛋身材無一不是最佳配比,身上披著輕紗,眼波流轉依偎到我們懷裡。
那人從容的摟著一個美人向裡走,我和徐大炮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還有個美人含情脈脈的繞著陳奇轉圈,逼得一向冷靜自持的陳奇漲紅了臉,那人像是突然注意到她的存在,輕輕笑了一聲又打了個響指,美女瞬間變成美男。
明月身邊本來也有美人飄過去,被她摸了摸臉,美人就原地消散,那人愣了一下,之後沒再有美人靠近明月。
一時間除了她,我們都被溫柔鄉包裹著,小孩激動的哇哇大叫,不住口的稱她也要來一個,直接被那人無視。
我們穿過庭院走到大廳,正對著的椅子上有人端端正正的坐著,雙眼直視前方目光平靜。
洪波?
我臉色一變,衝過去給他檢查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可無論我怎麼叫他,他都沒有回應。
我冷眼看向那個人,他走過來拍了三下洪波的肩膀,隨後洪波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突然跳了起來。
“發生什麼了?”我按住他的肩膀。
洪波大口喘著粗氣,隨後目光恨恨的盯著那人,“這個仇早晚我會報回來。”
那人懶散的坐到一邊,腿上抱著個豐胰柔媚的美人,“不要這麼大火氣嘛,來者是客,是你先動手的。”
我們幾個人已經看出他不是善茬,慢慢走到一起站在他對面,我催動右眼看他,他周身沒有任何改變。
“不用看了,你看不到的,我既然能大大方方來做客,自然不能那麼隨便讓你看出來。”
他的嗓音慵懶,整個人都像沒睡醒,我們冷冷的看著他,他笑了笑攤開雙手,“服了你們了,這麼緊張都沒意思,好吧,我叫言言。”
洪波警惕地瞪著他,“你是什麼人?”
他站起來轉了個圈,衣袂翻飛像一隻巨大的花蝴蝶,“如你們所見,我不是人啊,怎麼說呢,就是個孤魂野鬼。”
小孩掙扎著從徐大炮背上爬下來,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小哥哥,我勸你還是說實話,我跟他們站一邊哦,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言言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切,說就說唄,誰還不知道誰了,我猜你也沒告訴他們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
小孩臉色一變,兩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
趁這個時間,洪波悄悄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當時留他一個人看家,這花蝴蝶死皮賴臉闖進來,他沒打贏被綁了起來,五感全失,再醒來的時候我們就都回來了。
我問他,“你有沒有發現其他不對勁,按理說我們沒有得罪過這號人物啊。”
洪波想了想,猶豫道,“好像有一點,我記得他剛來的時候說是來找個朋友,還說是在這裡認識的新朋友。”
我聽的一頭霧水,壓低聲音問其他人有沒有見過他,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明月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道,“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嗎?”
我點了點頭,她說,“男的,桃花眼,挺白的。”
然後…就沒了?這不跟沒說一樣嘛,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此時小孩和花蝴蝶已經互相瞪了好幾分鐘,徐大炮本來在津津有味地看戲,等著他們打起來,可這倆人像入定似的一直沒動靜。
不知道他們眼睛酸不酸,我們這些吃瓜群眾已經看累了。
終於,小孩咬牙切齒率先開口,“看累了沒?”
“累了。”
“累了還不滾?”
“你想得美。”
“不滾?還要繼續看嗎?”
“不看了。”
“那歇一會兒?”
“好嘞!”
兩人達成一致,迅速各走一邊坐了下來,我們看的目瞪口呆,徐大炮一臉便秘的表情,“這就完了?”
小孩把眼睛揉得通紅,還努力的翻了個白眼,“不然呢?真要打起來你們這間小房子三秒就能化成灰。”
我打了個冷顫,給他倆每人倒了一杯水,“那還是算了吧,你倆有事去外面解決。”
言言好像對我格外感興趣,拉著我讓我離他近一點,隨後他委屈巴巴的開口,“你真的想我走嗎?”
這是什麼怨婦語氣?我嚥了下口水,眼睛瞪的老大,“咱們……咱們好像不認識吧。”
他一拍桌子,“你這個負心漢,這就把我忘了?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大家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遊移,空氣中隱約有了種別樣的氣氛。
我深吸一口氣,心裡碎碎念堅定的告訴自己,我取向沒問題,更沒在這地方招惹過亂七八糟的男桃花,面前這神經病是從哪兒竄出來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我半晌沒回答,吃瓜行動沒法進去,徐大炮小心翼翼的舉手,“那個,言言,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不包括我哦,還有,你不也是男的嗎?”
言言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哎呀,不好意思,串戲了,我以為我今天是女的呢。”
他一把摟住我肩膀,“好啦宋十八,逗你玩的,我是那攤主啊,你真的把我忘了?”
這還真忘不了……
我咬牙切齒拔刀就向他砍,“尼瑪你個奸商還有臉來找我,還我氣運!”
他身手敏捷躲過我的大刀,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還是不是?不還就獻上你的狗頭,老子要拿你換101點!”
一刀橫劈過去差點砍中他的腰,言言跟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竟然從刀刃處一扭腰躲了過去。
這下終於和我拉開了距離,他趕緊解釋,“你弄錯了,我不是奸…我不是前面那個攤主,我是後來的,你忘了嗎,你當時還很感謝我的。”
他這次沒躲,我那一刀劈向了他的手臂,聽了他的話我趕緊收手,但已經來不及了,我心中焦急,餘光瞥見旁邊有根柱子,索性臨時往上提刀,大刀斜向上砍進柱子裡。
木屑簌簌的往下掉,柱子旁邊站著的小孩被落了一頭一臉,她氣的恨不得撲過來咬我,被徐大炮眼疾手快一把撈起來夾在胳肢窩裡,連哄帶騙先弄去了房間裡。
我上下打量著言言,“你是那個老實人攤主?你和當時不太像呀。”
言言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癱坐在椅子上,“我確實是老實人,你卻不是之前那個小可憐了,剛才我差一點就成了你刀下亡魂,太可怕了。”
我招呼陳奇過來用她的精神力感應一下,她試了試,尷尬的告訴我她只能感應到言言確實是個攤主。
我心中還有疑慮,言言突然起身要走,語氣裡帶著落寞,“算了,本想著我們倆還算有交情,想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這麼不信任我,既然這樣,那我以後再也不來了,免得讓你不放心。”
這話一出我心中疑慮全消,一把拉住他堅持讓他留下來多玩一會兒,說了半天言言勉強答應了。
我們一起朝房間裡走去,陳奇突然神色奇怪看著我,“宋十八,你沒談過戀愛嗎?”
“算是……沒有吧,怎麼了?”我跟趙麗雅還沒到這個地步,跟張馨怡好像也不是談戀愛的感覺。
她嘆了口氣,“行吧,所以不怪你。”
我越聽越不明白了,剛想追問幾句,言言一把挽住了陳奇的胳膊,陳奇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沒事沒事。”
等我們到房間,徐大炮已經幫小孩收拾乾淨了,之後的半天,言言和小孩成功演繹了什麼叫做水火不容,倆人就沒有不掐的時候。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言言主動提出要走,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小孩,她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特意提醒言言,今天玩的很開心,以後不用再來了。
走到大門口時,言言突然神秘兮兮的轉身問我們今天是幾號。
洪波想了想,“八月十九吧。”
小孩臉色突變,慌亂的往後退,“你沒記錯?”
洪波有些懵,“沒錯啊。”
小孩跌跌撞撞往房子裡跑,我隱約看到有個巨大的影子正在緩緩出現,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