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陣迎客(1 / 1)
洪波和那人接觸最多,瞬間想了起來,“是啊,咱們的這個好客人,也該去拜訪了。”
一想到他我就火大,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哪有什麼奸商和老實人攤主狐言,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在耍著我們團團轉。
偏偏我還對人家感恩戴德,只覺得自己在這鬼地方也能碰到好人,現在看來在這天外天,只有我們是傻子。
院子裡狐言佈置的美人陣還在運轉,洪波拿出幾張符紙,山河地轉瞬間變了大陣,還是那片雲霧繚繞,出來的卻不是美人,而是我們幾個的巨像。
巨大的人影若隱若現,如果有人強行闖入,巨像會得到我們各自真身30%的力量,擋個一時半刻不是問題。
徐大炮嚥了下口水,“這看著有點嚇人啊。”
洪波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要嚇人,讓那些牛鬼蛇神都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他話沒說完,二哈撲過去咬住他的褲腿滿眼的不樂意,為什麼巨像裡沒有它,洪波忙不迭的答應著,揮手間院子裡多了一隻巨大的狗子,在翻騰的雲霧間竄來竄去。
我們都看呆了,陳奇努力組織語言,最後只給出三個字的評價,“有點蠢。”
二哈更生氣了,兩條腿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恨不得一口咬掉洪波的腦袋,物種不同沒法進行友好的交流。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洪波才明白二哈的意思,雲霧裡那個大傻子不是它。
偏偏它又描述不出來自己的樣子,急得直跳腳,笑得我前仰後合擦眼淚,洪波一臉崩潰向我求助。
“它到底長什麼樣子呀,我看它這描述既不是狗也不是人啊,難道是我眼睛出問題了?”
我笑的都快要岔氣了,在二哈怨懟的目光中告訴洪波,這是他的老相識。
洪波抓著二哈一頓擺弄還是認不出來,“我以前沒養過狗呀,也沒見過這麼蠢的狗子。”
二哈目露兇光,撲上去一口咬住他胳膊汪汪兩聲,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洪波狐疑的看著我,“雖然我聽不懂狗話,但我總覺得它在罵我。”
我從他手裡把符紙接過來繼續念訣,黑影巨獸的巨像逐漸在雲霧裡出現,洪波臉色僵硬差點直接拔刀,看到我還在笑才鬆了口氣。
他的目光在黑影巨獸和我之間遊移,半晌咬牙切齒問我為什麼還留著它,他以為當時在醫科大學我已經把它送進鬼門了。
“哪能啊,留著它還有大用處,它之前一直給我守門來著。”
“它,守鬼門?”洪波瞪大了眼睛,看著二哈的目光無比嫌棄,二哈對自己的巨像滿意極了,高興地要往洪波身上撲,被他動作靈敏的躲開。
出發之前我又進了一次戒指,在無數光點彙集的一個交叉處找到了戒指的名字,徽山法典。
我們湊在一起想了半天都不明白,現有的對徽山四方閣的記載中從來沒有提到過這個法器,徐大炮撓著頭大膽猜測,“難道這不是四方閣的東西?徽山還有什麼其他隱世的門派嗎?”
洪波想了想,還真讓他想到一個,“難道是徽山斷劍門?不應該呀,這個門派早就沒落了,所以說它前身也是一個古武宗門,但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斷劍門就是個末流風水門派,要是有這種寶貝,早被那些大門派搶走了。”
怎麼越聽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呢,我們齊齊看著他,洪波突然反應過來,尷尬的笑了一下,“現在不就是被大門派搶走了嘛。”
我擔心我們猜測有誤,讓知識淵博的洪波從他的資料庫裡又翻了翻有關斷劍門的事,現在看來四方閣已經和黑蓮神教攪合在一起,只希望斷劍門不在其中。
洪波告訴我們,當今斷劍門的傳人叫李逍遙,老一輩的人曾經經歷過一場大戰,死的死傷的傷,能熬到現在的基本也都半死不活。
當時斷劍門元氣大傷封了山,徹底絕了再收徒的念想,以至於如今整個門派只有李逍遙一個後人。
徐大炮嘖嘖感嘆,“這人得有多強呀,一個人撐起一個門派,換成是我早都受不了跑路了。”
陳奇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這樣的人意志力堅定想必已經到了極點,真希望早點認識他。”
徐大炮一臉揶揄,“哎呦,我們的小陳奇該不會春心萌動了吧?”
陳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應該反思一下,咱們朝夕相處這麼久,我為什麼沒對你春心萌動。”
徐大炮臉漲的通紅,“那是因為……那是因為距離產生美,咱們之間太熟了,而且你根本不是我的菜。”
陳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些理由很新奇,達不到重新萌動最大的原因大概是我沒變成小女孩騙你,以後我努力。”
這話一出徐大炮瞬間受到一百點暴擊,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我跟洪波對他只剩下憐憫,有什麼想不開的要跟陳奇爭辯,這個女人向來毒舌,能精準把握人內心深處的痛點,一踩一個準。
二哈跑過去同情的摸他的頭,徐大炮一把推開它的爪子,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我無奈的招呼他們走人,“別鬧了,走吧,也該是時候去見見我們的客人。”
徐大炮摩拳擦掌,“今天我非打死這個奸商,就算掙不來那一點點數,也得出口氣。”
洪波和陳奇眼冒殺氣,二哈也跟著兇惡的吼了兩聲。
就在我們整裝待發要出門的時候,我和明月突然停住腳步,周圍若隱若現的殺氣正在緩慢靠近。
我從未感受過如此濃郁且強大的殺機,激得我汗毛直豎,我們整個房子都被包裹在這種氛圍裡。
“敵襲!”我低低喊了一聲,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警示語。
大家反應迅速面朝外圍成一個圈,洪波指尖輕觸,院子裡的所有大陣都被觸發,雲霧翻騰起來,各種大陣依次運轉。
這房子早被我們佈置成最堅固的堡壘,原本我有信心它能抵擋住任何敵人,但今天來的這些,我不確定。
“走吧,出去看看。”
大門開啟,外面至少有上百個人,看著不像是一個門派,但此刻來者不善,估計都不是什麼好鳥。
我觀察到他們身上都有相同的標識,洪波小聲告訴我那是徽山四方閣的標記,站在最前方是兩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他們旁邊還站著個斷臂青年,此時正怨毒的瞪著我。
“大長老,就是他搶走了戒指。”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老頭笑眯眯的向前一步,“不知道小夥子來自哪個門派,我們不請自來,希望你別見怪。”
我剛想說自己無門無派,洪波擋在我身前,報上了他師門名號,人群中小聲議論,敵意瞬間減弱了一小半。
老頭愣了一下,溫和的道,“這麼說來咱們也算一家人了,我跟你們門派的道玄師父之前一起遊歷過,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們提過我。”
洪波冷哼一聲,“我們門派從來沒有道玄這麼個人,不知這位長老說的是哪一位?”
老頭笑意不減,“哎呀,是我記錯了,道玄是我的另一個老朋友,我記得應該是和貴派的李青師父遊歷過。”
洪波臉色變了變,他師門確實有這麼個人,但幾十年前就已經外出失蹤,當時他師父也被派出去找人,先後幾波都無功而返。
最後有傳言說李青跟著一群人去南海盜墓,死在墓裡了,怎麼今天這個老頭跑出來說和李青一起遊歷過,難不成就是那次南海之行?
見他不說話,老頭又開口了,“既然咱們之間有這層關係,想必什麼事都能解決,洪波對吧,不請長輩們進去喝杯茶嗎?”
洪波擋在門口一步不動,“喝茶就不必了,長老可以等我回稟師父之後登門拜訪,到時候我們一定備著好茶等您光臨,現在這鬼地方,我們這些小輩尚且兩眼一抹黑,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哪裡敢隨便請人進門。”
老頭修養好還能忍得住,最中間的年輕人卻忍不了了,“哪來這麼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跟你們客氣兩句,你們反倒給臉不要臉了。”
他姿態倨傲氣勢斐然,眉心隱隱有紫光透出,只看他的右手就能看出他天資非凡,想必已經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在看他的語氣態度,一看就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
年輕人無視洪波的存在,徑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你手上的戒指是我的,給我。”
我一陣無語,這年頭搶東西都這麼理直氣壯嘛,我假裝聽不懂,“你說什麼?”
他臉色沉了幾分,“給我!”
我把手舉到他面前,“你說的是這個?”
他伸手來拿被我躲開,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不想還?”
我心中嗤笑一聲,“還?用不上這個字吧,你誰啊,戒指上刻你名字了?”
顯然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眯了眯眼,有黑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出現在我身後,手中亮光一閃,尖刀就刺到了我的脖頸處。
那人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一隻手突兀的伸出來掐住那黑影的脖子,把他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