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實幻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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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炮疼的滿頭冷汗,捂著胸口跌坐在地上,“老大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扭頭就走跑得很快,絲毫不理會他的呼喊。

不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對!我冷著臉環顧四周試圖找出一絲破綻,可腦子裡的脹痛感無時無刻影響著我,每當我想要思考的時候,大腦都會陷入一片混沌。

我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的,可我知道迷惑人心的東西不會盡善盡美,一定存在漏洞,我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說。

我必須找到它,那一定就是我的來處!

似乎離徐大炮已經很遠了,沒有他的影響,我迅速發現了這裡的不對勁。

太陽很大,沒有一絲熱度,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他們都低著頭讓人看不見面容,我嘗試著催動鬼眼,可我像是喪失了這項能力,一切安靜如初沒有半分回應。

腳步聲緩緩靠近,徐大炮在我旁邊坐下平靜的開口,“別掙扎了,跟我回去休息吧,輕鬆一點不好嗎?”

他胸口被我刺穿的血洞此刻只剩下一小片血漬,我轉頭凝視著他,“不好。”

他怔怔的看著太陽,“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徐承恕不是他的大名,是小時候我學著爺爺的樣子推演,給他起的名字,爺爺說作用不夠給我否了,但他說這是他的最喜歡的名字。”

“哦。”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太陽,“不管怎麼說,你回不去了。”

我不動聲色再次把刀抓在手裡,他嗤笑一聲,“沒用的,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再刺我十刀八刀,無論怎樣你都回不去。”

“是嗎?”我把刀握得更緊,“可我不甘心啊,總覺得一定有什麼東西被我忽略了。”

他終於轉頭看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不甘心也沒辦法,我們都一樣,只能永遠留在這裡。”

我握刀的手猛的一顫,迅速和他拉開了距離,他抬頭看了看太陽再次追了過來,既不傷我也不抓我,只和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下我終於確定了,舉起長刀緩慢後退,他嘴唇蠕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我猛地調整長刀方向砍向自己的脖子。

他臉色大變怒吼著朝我衝過來,我咧嘴笑了笑,無聲的跟他說了句話,隨後我手上力道更大,長刀幾乎要切掉我半個腦袋,他伸手要搶刀,可動手之前我就已經確定好了最佳位置。

不等他抓住我,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撞向旁邊的斜坡,巨大的撞擊力幫我完成了最後一步,讓我成功身首分離。

腦袋裡傳來的脹痛感在那一瞬間消失,我像是被吸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再次睜眼的時候周圍陰風陣陣,眼前還是那個詭異的地獄之門,洞口處隱隱泛著綠光,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還好,腦袋還在,說明剛才我賭贏了。

在剛才的幻境裡,我曾暗中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找來處,最終從“徐大炮”身上窺得端倪。

他一直緊密注意著太陽,他說我們都一樣,而我殺不了他。

直到現在我都想不明白他看著太陽的原因,但有後面的資訊足夠了,我深切的知道我們不一樣,至少他沒有被無孔不入的頭疼影響分毫。

他那麼有自信認為我走不了,信心到底來自於他自身,認為我永遠殺不了他,還是來自於我,他知道人不可能在求生意志無比堅定的時候自我殺戮。

我決定賭一把!

從他慌亂的表情中我知道我賭贏了,最後一刻我無聲的告訴他,“我跟你不一樣”,他應該看明白了,畢竟他當時的表情恨不得生吞了我?

重新站回這裡的時候,我腦袋裡所有的脹痛感一掃而空,脖子後面似乎有什麼冰涼黏.膩的東西掉了下去,我伸手一摸,只摸到腥臭的綠色粘液。

我身體一僵,忽然察覺到此刻的氣氛很不對勁。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像是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黑暗,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濃墨包裹著,什麼也看不見,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地獄之門上的洞口,詭異的綠色光點規則的跳動著,讓人不自覺的看向洞口。

我握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的疼痛讓我從這種詭異的狀態裡抽離出來,這些光點上有黑蓮神教的氣息,難道這是綠袍人撤離前留下的埋伏?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其他人,我大聲呼喊他們的名字,沒有一個人回應我。

對了!這裡不再是幻境,我可以催動鬼眼在黑暗中視物,幽藍的漩渦在我眼中出現,我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景象,卻嚇得我連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的同伴們,所有人都安靜的低著頭站在原地,沒有一次生機,我連忙檢視,發現每個人後脖子上都緊緊貼著一隻手掌大小的扁平蟲子。

我突然想起剛醒來的時候在脖子上摸到的那一手粘液,原來就是這東西?

徐大炮站的離我最近,我忍著噁心伸手抓住那蟲子往下扯,徐大炮立刻面色痛苦全身都在顫抖,而那蟲子仍舊緊緊貼著皮肉。

我定睛一看,蟲子扁平的身體下面無數纖細的觸手緩慢蠕動著鑽進了皮肉裡,像是在吸取養料。

蟲子的身體在我手上瘋狂掙扎,我隱約覺得蟲子似乎比剛才小了些,聯絡之前幻境裡的頭疼,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不是吸取,而是進入!

這些噁心的蟲子正在試圖鑽進他們腦子裡。

手上的蟲子還在掙扎,我突然注意到它身上有一個極小的蓮花圖案,和那些綠袍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我愣了一下,心中翻起無邊的恐慌,也許不是相同,它們壓根就是同一個,那些突然失蹤的綠袍人,這才是他們的本體?

我忍住嘔吐的衝動,小心翼翼鬆開手,蟲子扭動著緊緊貼回皮肉,此時的它們都沉浸在大餐中,沒有人注意到我這個醒來的異類。

如今的情形詭異的讓人害怕,我不敢貿然行動拿他們的命冒險。

也許只有金色火焰能救醒他們,我找到明月,發現她這邊情況不一樣,蟲子沉睡著漂浮在她脖子上,她也沉睡著。

她似乎被困在夢魘中無法脫離,我運轉九轉渡魂術,聚集在指尖點向她的額頭,細小的金色符咒伴隨著佛音縈繞在她周身。

不多時,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身體急劇顫抖著倒了下來,我連忙接住她。

佛音逐漸消失,帶走了她身上一股莫名的黑氣,明月終於醒了,看向我的目光中蘊含著無盡的痛苦。

“發生什麼了?”我著急的問她。

她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我扶著她站起來,看到半空中漂浮著的那隻蟲子,她眼裡閃過一次厭惡,掌心處金色的火焰一躍而起,包裹住蟲子燒的乾乾淨淨。

“其他人快要被蟲子寄生了,也可以這麼救他們嗎?”

明月點頭走過去,她掌心裡的火焰不斷分裂變得更小,隨後飄向其他人的脖子,無數蟲子被燃燒,散發出腥臭的焦糊味。

脫離了蟲子的控制,大家逐漸醒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迷茫和驚恐。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好像做了噩夢,夢裡老大跟瘋了一樣拿著刀使勁扎我胸口。”徐大炮撩起衣服看了看,發現胸膛完好無損,立即一臉哀怨的看著我。

我心中一震,想起剛才幻境裡的場景我只覺得全身冰涼,“我拿刀扎你,然後呢?”

徐大炮撓了撓頭疑惑道,“夢裡我們還沒來這兒呢,誰知道你想幹什麼,非要拉著我回你家休息,還說不來了,我不聽你就拿刀扎我。”

李逍遙摸著脖子心有餘悸,“你也就被刀扎兩下,我才嚇人呢,我夢到我師父了,他把我拉到斷頭鍘下面,非要砍我的腦袋說能救我的命,我都懷疑那不是我師父,可我們連暗號都能對上,太恐怖了。”

我急切的追問,“最後砍了嗎?”

李逍遙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就算是我親爹來了,我也不能讓他砍我腦袋呀,當然沒砍,我用了苦肉計跟他回憶往昔,趁他老淚縱橫的時候跑了。”

跑了……我一陣無言,心想他師父下次給他託夢的時候,肯定死活得砍他一次,不然都不解恨。

洪波一臉震驚,“我也夢到我師父了,還有師叔祖們,也是追著趕著要砍我腦袋,我一直在跑,累死我了。”

這次我已經麻木了,甚至還有些眼紅,看看人家的好師父們,我爺爺怎麼就沒給我託個夢呢?

此時明月的金色火焰已經解救了黃道宮全部,至此所有蟲子都被燒化,地獄之門洞口上的點點綠光也逐漸消失。

一問之下才知道,除了那倆師門庇佑的貨,其他人的幻境都安寧祥和,是每個人心裡最希望的平順日子,讓人不自覺的沉溺其中。

當他們知道剛才有無數只巴掌大的蟲子試圖鑽進他們的腦子,每個人都惡寒無比,我告訴他們那些蟲子是綠袍人的本體,有幾個年輕人已經忍不住還是乾嘔。

徐大炮拍著胸膛催促,“走走走,現在所有危險都清除了,咱們趕緊離開這破地方,太噁心了。”

大家重新聚力攻擊大門,震耳欲聾一聲巨響,地獄之門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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