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披髻鬼(1 / 1)
再一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三天之後了,整個村子煥然一新。
看著一直守在我跟前的朋友,壓著嗓子詢問道,“我這是怎麼了,對了,那個邪術師呢?”
小虎子恰巧從外面端來了一碗藥,聽見我醒了的訊息十分欣喜的衝了進來,興致勃勃的跟我說道,“還要謝謝你十八哥哥,若非是你,我們鎮子的人一定不會得救!”
如果說要說客氣那就見外了,我摸了摸著孩子的頭,只覺得喉嚨有些幹癢。
端起他拿過的藥,一飲而盡,嘴裡苦味瀰漫,讓我瞬間清醒。
“你一共睡了三天,整個鎮子,算上小虎子還有三十幾個活口,大傢伙都打算重新再將大仙廟修建起來,這都是因為你的功勞!”
對了,大仙廟!如果不是老鬼我還忘了這茬,我朦朧中好像記得那位大仙上了我的身,替我料理完了這些身後事,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我早就沒了印象。
“等你再休整兩日,我們就上路。至於你嘴裡的那個邪術師罪有應得,被趕了出去!”
老鬼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麼,可是他越是這樣說,我心裡越是惴惴不安,畢竟只是將他的手筋和腳筋挑斷,廢了他的功法,倘若留他一條命始終會為禍人間。
瞧著我欲言又止,小虎子拉過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大仙託夢告訴我那個人已經死了,如今被當成肥料,就鎮壓在那棵樟樹之下!”
原來在我昏迷的時候又發生了不少事情,降頭師養的那具屍體還不到火候,發了狂引來了天譴。
這才是為什麼我們會看到那道雷電擊中了樟木,至於樹木鮮血橫流的原因,自然是破了他的養屍聚陰陣法。
可惜了,整個村子幾十條的人命......
兩日之後我完全修整過來,也就該上路了,虎子心裡一直戀戀不捨,叮囑我若是有空一定要多回來看看他。
我畢竟跟這孩子投緣,就將隨身帶的乾坤八卦鏡交給了他,整個村子原名清風鎮,如今只剩下了這三十多口人,若是想人丁興旺再發展起來,我也替他們做了打算,花了半日時間替他們繪製了一幅風水改運圖。
並替鎮子改了名——翁登村!
登又有‘燈’的諧音,火字偏旁寓意天津進口,這也是希望他們能人丁興旺,長命百歲。
這算是我對他們最好的祝願了,當天下午便跟著老鬼和蘭狸夫妻二人,繼續踏上了尋往九龍山的道路。
因為在清風鎮當個許久,所以翻過後山後,我們的步伐明顯的快了起來。
陳問天看著手中的地圖欣喜過望,常舒一口氣說道,“不出半日我們就能到達九龍山了,九龍山腳下也有村鎮,若是不方便找到世叔我們可以暫時休整休整。”
聽到陳問天這句話,老鬼不知怎麼就跳了出來,急忙擺手拒絕道,“先前一個清風鎮就足夠我們受的了,若是再來一個村子更是不知道耽誤多久,老實說十八你替他們改運做的風水陣還真是讓我羨慕!”
我又知道這老傢伙肯定是故意這樣說的,三句話不離想,讓我替他尋找風水絕地,用來幫助修煉。
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我才不接他的話茬。
地圖上顯示翻過眼前這座山,往前走不出十里山路就到了九龍山,可這座山比以往幾座山都要巍峨,密林深深即便是晴天白日,都覺得有些陰氣逼人。
我跟他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同大家商量著要不要繞路而行?
“十八,你小子該不會是打過那一架就怕了吧?”
我聽著老鬼嘴裡的胡言亂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我是那種人生怕死的人嗎只是這傷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風水術上這叫披髻鬼頭山,最容易藏汙納垢。”
蘭狸若有所思,被我這麼一說她莫名的覺得身上一涼,扯住了陳問天的胳膊,緊張的縮了縮脖子,“那不然繞路?”
陳文天則是覺得沒有必要,可是蘭狸畢竟也有些害怕,於是也在思考要不要繞路而行。
我看著大家都在猶豫,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了。
也許是因為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總覺得周遭一切都不安全,頗有一些草木皆兵。
於是咳嗽一聲清清,嗓子解釋道:“剛剛我們在山腳遠遠看上去,這座山比周遭的山都要高出一頭,可不就像披頭散髮的鬼頭。大家也不必太過驚慌,通常披髻鬼頭山所在之地必有大墓,因為對於陰宅而言,這可是上好的養屍地。”
倘若我不加後半句或許老鬼就願意繞路走了,可偏偏我說這風水較好,誰知這小子打的什麼鬼主意,鐵了心的就要從這兒路過。
老鬼眼前一亮,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十八你跟我說實話,若是養師弟,是不是也屬於風水絕地,那可不可以助我修煉?”
這小子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一直沒藏什麼好心思。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幫他這個忙,只是仰視力的概念和風水絕地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就像是他雖然是陰魂,可若真的想好好修煉得到成仙,重塑肉身,是萬萬不可在這等養屍地修習。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答應你的事情哪有不做的道理!”
恰巧這會兒正值中午,大家推算一番,應該能在太陽落山前翻過這座山,所以也實在不願意繞路而行了。
更何況若真是要繞路,怕是要多走出一半的距離,而且還會經過一處極其險峻的戈壁灘。
可凡事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好不容易翻過山頭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天空開始不作美,剛陰下來不到五分鐘,噼裡啪啦的就開始下冰雹。
每個冰雹塊都有鵪鶉蛋大小,大的都趕上乒乓球的個頭兒了。
我們幾個人無可奈何,只能躲在一處樹洞避難,說來也奇怪,這處樹屋就好像是專門為過路的旅人準備的,裡面居然還有不少的炊具。
看著這些炊具上落灰的程度,應該是有人剛剛用過不久。
山裡諸多忌諱,不是自己的東西,我們秉承著不亂動的原則,只是過來避難。
可這場冰雹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眼看著天色漸暗,我的心也緊跟著沉了下去。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要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大家,,我攤開手聳聳肩:“看來今晚怕是又要在山裡過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冰雹結束過後,地面上有不少的落葉和果子,倒是解決了我們的溫飽問題,本想著借這裡的炊具燒壺熱水,可想起先前的一些教訓,最終還是把炊具放下了。
有道是山中無日月,四季分外長。
當月亮高高的掛在樹梢上,落下一地斑駁的時候,我們驚奇的發現,在這山中居然能看見如此美的星空,就好似置身在畫境當中。
蘭狸感慨道,“不知道九龍山的夜色,是不是也像這裡的這麼美?”
我驀地一笑,想到出來也有些日子,不知道逍遙兄弟跟隨師傅修煉的如何?恐怕這小子至少要花上個把月的世界才能出關。
至於陳奇、洪波和徐大炮,也應該平安回到家裡,見到了想見到的人了吧!
叢林當中時不時的傳來了幾聲鳥鳴,誰知道已經一連數日未曾做過噩夢的我,竟在這美好的夜色當中偏偏噩夢連連。
桀桀~
一道嬰兒的啼哭聲讓我瞬間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這才看見站在樹杈上的貓頭鷹。
黑暗中貓頭鷹咕咕的聲音顯得越發詭異,可這也讓我鬆了口氣,想來剛剛不過是夢境,原來剛剛那聲啼哭聲是它發出來的。
我又做噩夢了,此次夢境當中我居然莫名其妙的被鎖在了棺材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清風鎮見到了那麼多口棺材,導致我這一場噩夢當中老子差點被活埋,手腳縛住被活生生的關進了棺材,任憑我如何喊打都沒人替我推開棺木,反而讓人一寸寸的將釘子嵌進了棺木。
身上的虛汗都冒了出來,這會兒算是徹底睡不著了。
緩緩睜開眼睛我開始打坐冥思,進行一個周天小吐納後,打算嘗試重新開啟自己的鬼眼之力,看看效果如何。
而就在我將鬼眼開啟後,一束淡淡的紫色瑩光浮現在我身上,周遭的變化竟是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眼前的事物變得越發清晰,有了鬼眼之力的加持,我甚至都能看清楚數十幾公里以外發生的情況,這讓我心中大喜過望。
可忽然我卻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整個山頭開始起霧,就連我周遭也未能倖免。
我雖沒看見陰霧,卻已經看到了淡淡環繞的陰氣,心中警惕萬分,我更是連忙收起鬼眼之力,嘗試著將自己的夥伴叫起來。
大家本就是淺眠,聽見我說周遭也許有陰物正在朝我們靠近,他們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沒有了絲毫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