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同類(1 / 1)
“他是你的同類!”葉紅雲臉色略有一些蒼白。
“什麼意思?”唐寅沒聽明白。
“他叫斯菲爾.道爾,是國際上最知名的年輕畫家,也是除你之外,唯一確定的繪畫宗師通行證的擁有者,只不過你是剛剛被確認的,還沒有傳開,而他已經三十二了,在三年前被確定擁有繪畫宗師通行證。”葉紅雲現在簡直就是絕望了。
唐寅的能力她相信,就算是遇到老牌的知名畫家,唐寅獲勝的機率也很高。
偏偏眼前的斯菲爾不一樣,他和唐寅是同一類人,都擁有宗師通行證,都有妖孽一般的天賦。
兩人擁有同類天賦的情況下,年齡和學習的時間就很重要了。
斯菲爾雖然不是出身於繪畫世家,卻出身於一個龐大的家族,在小時候展現出繪畫天賦之後,就一直接受家族聘請來的各種名師指點,他在繪畫方面受到的教育,質量一點也不亞於繪畫世家。
如今三十二,可是他學習繪畫的時間,卻至少有二十七、八年之多。
唐寅就不一樣了,人家都說是半路出家,唐寅連半路出家都算不上,滿打滿算學畫有一個月嗎?
在這種情況下,她一點也不認為唐寅有贏的希望。
“你們之前不知道他來?”看葉紅雲的神色很意外,唐寅就知道其中肯定有古怪。
“當然不知道,他根本不是西諾畫室的人,他出生於一個龐大的家族,根本無需藉助西諾畫室的影響力,再加上此前他沒出現在國內,剛才更是用帽子遮住面孔,出現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你現在打算認輸了?”
“不認輸能怎麼樣?”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厲害的同行,怎麼也要上去見識見識才行。”唐寅卻笑眯眯的說。
“你?”葉紅雲驚訝的看著唐寅,她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基本沒有獲勝的希望,唐寅怎麼還要上臺?
這時候上臺,恐怕唯一的結果就是混個臉熟,結局是無法改變的。
“不相信我?”
“好吧!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誰上臺都一樣!”葉紅雲看看宋安陽,此時宋安陽已經認出斯菲爾了。
認出來之後,宋安陽表情木然,顯然已經沒有鬥志了,按原來的安排讓他上臺是不可能的了,為今之計只有讓唐寅上,就算唐寅一點贏的希望也沒有,至少輸人不輸陣,不能讓人嘲笑膽小。
唐寅走上臺,主持人立馬介紹雙方的名字。
介紹斯菲爾的時候,頓時引起一陣陣的歡呼,他太有名了,繪畫圈子裡的人,或者對繪畫感興趣的人,有很多聽過他的大名的,只是沒見過真人而已,現在看到真人了,當然興奮了。
介紹到唐寅的時候,歡呼聲根本沒有。
就算有認識唐寅的人,知道他擁有宗師通行證的人,也不認為他會贏,因為斯菲爾同樣也有。
看年紀,斯菲爾比唐寅大十歲以上。
一個是從小學畫,一直接受名師的指點,一個是剛剛開始學畫,自學,誰勝誰負還有懸念嗎?
“第二局的比試規則不變,總計時間一刻鐘,你們可以用任何工具,用任何技法,畫出眼前的玫瑰花……”臺上被擺上一束玫瑰花,就是兩人筆試的題目,而且不限於任何繪畫技法。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你準備好了嗎?”斯菲爾看看唐寅,出人意料的說著有點生硬的漢語。
從小到大以來,他就是天之驕子,無論到任何地方都被人眾星捧月,都被鮮花和掌聲包圍。
而他更是被國際社會譽為未來的畫壇第一人,當代唯一可能成就繪畫宗師的人。
看到唐寅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他根本就不認識。
他一點壓力都沒有,根本就沒想過會輸,在他看來他上臺只是一個形式,從他出現的時候起,對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現在就是他表演的時間,雖然是兩個人的舞臺,可他才是焦點,唐寅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陪襯。
“你不覺得你笑的太早了嗎?”
“勇氣可嘉!”聽到唐寅的話,斯菲爾一點都不生氣,知道唐寅是一個無知的初生牛犢而已。
“聽著,六位評委,六十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總計有四十分,如果我不超過你一半,就算你贏了!”不生氣,卻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唐寅,他又狠狠的羞辱唐寅,用實力碾壓唐寅。
膨脹了!
唐寅只能這麼說,一個人總是生活在鮮花和掌聲中,或許慢慢的就忘記他自己是誰了。
開始!
裁判宣佈開始,倒計時隨之開始。
唐寅採用的是素描,斯菲爾也選擇素描,場上有八個大螢幕,有七個在展示斯菲爾作畫過程。
只有一個在展示唐寅,還不是情願的,而是主辦方強制的。
一刻鐘的時間是很快的,然而兩個人的作畫速度更快,還沒到一刻鐘,幾乎同時放下手中畫筆。
什麼情況?
裁判都驚了,原以為和上一局一樣,到時間兩個人也還沒畫完,需要他下令讓兩個人停手。
實際卻和猜想的截然相反,時間還沒到,兩個人就已經畫完了,他只能尷尬的宣佈繪畫結束。
“怎麼可能這種情況?”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在知道斯菲爾的名聲之後,一直關注著他作畫。
卻也有一些人,把精力集中在唐寅身上。
臺下的蘇晚晚就是一個,金鵬畫室陣營中的一些人,尤其是葉紅雲,注意力就在唐寅身上。
當她發現唐寅起筆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把一朵玫瑰花變出來的時候,她激動得都快熱淚盈眶了,尤其是當他發現斯菲爾作畫的時候,就更加興奮了,暗自慶幸,幸虧沒有直接認輸了。
“請眾位評委打分,首先是斯菲爾.道爾先生的畫!”裁判在臺上宣佈了。
“請評委亮出評分,十分,十分,十分,九分,九分,十分,總得分三十九分,對此斯菲爾.道爾先生,您有異議嗎?”裁判亮分的同時,最終得分實時計算而出。
裁判徵求斯菲爾的意見,只差一分滿分,這已經是極高的分數了,斯菲爾搖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藝術行業的評分,很多時候並沒有硬性的標準,完全是憑裁判的個人素質和判斷。
多一分少一分,這種不大的差距,就算不服氣也很難找回來。
除非評分和實際差距過大,就像是十分和五分,這種相差過半的分數,才有可能得以糾正。
因而斯菲爾搖搖頭,雖然都沒有能得到全部滿分不滿意,卻也沒辦法。
“哼,故意偏袒,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學生能得多少分?”格林卻十分不滿意。
在他看來以斯菲爾的表現,絕對應該是滿分的。
至於唐寅,他根本就沒關注,甚至除唐寅上臺的時候他看過一眼,就從來沒關注過唐寅了。
“現在請各位評委對唐先生的……的畫打分!”臺上的裁判,也是第一次看唐寅畫出的玫瑰。
看到的時候,他愣了一下,說話也為之停頓一下。
因為他看到唐寅的畫出的玫瑰的時候,似乎聞到玫瑰的香氣,就像玫瑰就在他鼻子前面擺著。
好歹他也是一個老主持人了,臨場經驗十分豐富,馬上就回過神來,讓眾位評委繼續打分。
“請評委亮出評分,九分,九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總得分三十九分,對此唐先生,您有什麼異議嗎?”裁判看著唐寅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奇蹟!
裁判在心裡高喊著,眼前的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居然能和斯菲爾打個平手,這怎麼可能啊?
但事實根本不容懷疑,因為兩個人作畫的時候,是在擂臺上,在眾目睽睽之下,甚至有多個攝像機一直對著兩個人,兩個人的每一筆,都被展示在眾人面前,就算想造假也根本不可能。
只是兩人身份相差太大了,一個是國際知名的畫家,被譽為未來畫壇第一人。
一個是籍籍無名之輩,不要說在國際上的名聲了,就算在國內也不怎麼知名,至少裁判從來沒見過唐寅,裁判也是繪畫圈子的人,儘管談不上知名畫家,至少有訊息靈通,卻不知道唐寅。
哄!
聽到唐寅的得分之後,現場頓時就轟動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誰也沒料到,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唐寅輸定了,而且是以絕對的劣勢輸掉。
就像是剛才斯菲爾所說的,超過唐寅的分數的一半,不僅要贏,而且要大比分的漂亮的贏。
然而現在什麼情況?
兩人的得分是一致的,根本就用不著斯菲爾讓,兩人現在是平手。
甚至按照斯菲爾剛才挑釁的話,現在應該判他輸掉,因為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許下的諾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作弊了……”沒贏,斯菲爾簡直就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從小到大以來,無論在任何比賽中,只要不是繪畫界的前輩以大欺小參賽,他就從來都不會輸。
然而現在,一個年齡遠遠比他小的人,卻和他打個平手,不是作弊是什麼?
難以接受的斯菲爾,第一次看唐寅話說的話,他要揭穿裁判們醜陋的嘴臉,揭穿他們的偏袒。
然而他看到唐寅畫的玫瑰後,一時間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他很想指責裁判徇私,但他找不到指責的藉口!
眾人也都關注著他,等他開口,見他遲遲沒開口,有些人已經忍不住開始指指點點了。
“斯菲爾.道爾先生,您對唐先生的得分有意見嗎?”裁判很盡職的詢問有點失魂落魄的斯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