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終是告一段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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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新皇登基,改年號延興,加封百官,大赦天下,增恩科,減免賦稅。

一時間,天下百姓皆是歡喜,歌頌讚揚新皇。

剛升過官的蘇秉之、陶信順等人,紛紛再次加官,蘇秉之更是以年僅四十多歲的年齡,進入到了內閣。

而新首輔也產生了,是石米燾,當上了首輔的石米燾自然不再滿足於牽頭某個陣營,他要和秦貴士一樣,掌控所有朝政。

畢竟眼下新皇年齡不過十四,正是很好掌控的時候。

這讓剛入閣的蘇秉之很是不滿,寧棣箜可是蘇輕一手推舉上來的,石米燾剛剛上位,就想著操控朝政和新皇,實在是讓人不齒。

於是朝堂上,新的一輪風暴,似乎又在醞釀當中了。

冷宮。

剛登基的寧棣箜,領著寧瑛來到了這裡。

看到正在吃著饃饃的惠妃,寧瑛當即淚如雨下,來到惠妃面前,痛哭道:

“母妃,女兒不孝,現在才來看您。”

惠妃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目光便已經來到了身著龍袍的寧棣箜身上,眼中閃過異彩。

顫抖著身軀,緩緩來到了寧棣箜身邊,先是仔細打量了寧棣箜一番,又拍了拍他厚實的臂膀,笑著說道:

“好,好,好啊!我兒真的成為了皇帝,不枉我在這冷宮受了十幾年的苦,沒有白等…哈哈哈……”

寧棣箜看著自己的母妃,也很是自責,先是恭敬行禮:

“是兒臣無能,竟讓母妃您在冷宮裡苦熬了十幾年,如今兒臣已經登基為帝皇,定當好好彌補母妃您這十幾年的苦楚。”

這話讓惠妃很是感觸,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撫摸了一下寧棣箜的臉龐,隨即欣慰地笑道:

“好,你能來接我出去,為娘就很滿足了,走,咱們走!”

說罷,牽著寧棣箜的手踏出了這幽禁了她十幾年的宮殿。

而自始至終,哭泣的寧瑛,她未曾再多看一眼,似乎沒看到寧瑛一樣。

這讓寧瑛愣在了原地,眼淚也忘記流了,因為她實在不明白,惠妃對她的態度,竟然如此冷漠,就像當她不存在一般。

一想到自己這些年,一直想著替惠妃開脫,也一直擔心惠妃是否吃得飽穿得暖,可等來的結果,卻是這般冷待,讓寧瑛滿心失落和委屈。

寧棣箜似乎感覺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寧瑛,見寧瑛悲涼地站在殿內,急忙說道:

“母妃,姐姐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惠妃打斷:

“別管她,娘這會才剛剛出了冷宮,正想好好吃一頓,皇兒你陪娘…不,是哀家用膳如何?”

寧棣箜微微皺眉,本想著替寧瑛說話的,可聽惠妃不容置疑的話,只得不再多言,笑著點頭。

於是,母子二人來到了崇興宮,寧棣箜吩咐人上了最好的菜餚來,高興地陪惠妃吃了一頓。

飯後,惠妃沐浴更衣,換上了華麗的服飾,整個人瞬間就變了,就如同容顏煥發一般,從一個落寞的冷宮嬪妃,成為了當今皇太妃。

惠妃端坐在上首,看著寧棣箜給自己恭敬行禮後,又笑著招手:

“皇兒,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寧棣箜不敢違逆,走了過去。

惠妃仔細地打量著他,滿眼欣慰之色:

“好,我兒真是長大了,你爹爹在天有靈,肯定會很欣慰。”

寧棣箜聽了這話,心下一驚,惠妃說的話外之意,他立馬就聽了出來,遲疑問道:

“母妃…您…您這話什麼意思?為何不是父皇?而是爹爹?”

惠妃挑了挑眉頭,環顧四周後,揮手讓眾多侍立在一旁的宮女太監都退下。

眾多宮女內侍知道惠妃是眼下皇上的親孃,自然不敢違逆,皆是恭敬退下。

不一會,整個殿內,就只剩他們母子二人了,惠妃語重心長地說道:

“皇兒啊,你應該不知道,先帝為何要將我打入冷宮吧,今日娘就將緣由告訴你……”

說著,惠妃敘說起了當年的一樁往事。

原來十五年前,惠妃在靜照寺禮佛時,就曾遭遇惡僧淫/辱,惠妃當時不敢聲張,卻哪知直接有了身孕。

皇帝臨幸後宮嬪妃是有記錄的,景和皇帝對惠妃突然懷孕很是狐疑,便讓查了查臨幸記錄。

這一查,讓景和皇帝大怒,當即質問惠妃孩子到底是誰的,惠妃自然不可能說實話,因為一旦說實話,就只有死路一條,因此一口咬死,就是景和皇帝的種。

景和皇帝對此,也很無奈,畢竟這時候若是公佈出來,他這個皇帝的顏面將全然掃地,最主要惠妃一口咬死是他的龍種,他若真是處置到底,只會出現更多猜疑。

於是,景和皇帝只得讓惠妃生下這個孩子,隨後便將她打入冷宮,讓所有人不得再提及惠妃。

原本景和皇帝想讓寧棣箜直接夭折的,可惠妃一直在暗中散播訊息,明著告訴所有,寧棣箜是景和皇帝的第十子。

這讓景和皇帝投鼠忌器,最終也只得任由寧棣箜存活了下來。

而聽完惠妃所言後,寧棣箜滿臉驚恐,微微搖頭:

“不,不可能…母妃,你說我是野種?不是父皇的孩子,怎麼可能?”

惠妃見狀,急忙拉著他手,道:

“孩子,不要激動,眼下你可是皇帝…”

“先帝他那段時間,根本就沒來過哀家的寢宮,最後一次,還是半年前,而且,哀家是從靜照寺回來後沒多久,就懷上了你…不會有錯的…”

這個訊息,讓寧棣箜滿臉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的。

惠妃見狀,又安撫道:

“好了,皇兒,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就安心吧。”

“別忘了,你如今可是天下唯一的皇帝,誰敢質疑你的出身?”

寧棣箜聽到這裡,也逐漸安穩了下來,可心裡的刺卻已經種下了。

這時惠妃又問:

“皇兒,你打算封哀家為什麼?”

寧棣箜回過神來,遲疑地看著她:

“母妃…您…是想?”

惠妃臉色一凝,沉聲說道:

“聽聞先帝的皇后已經被賜死了,那麼,哀家就應該是皇太后。”

寧棣箜則為難地說道:

“母妃,按制,兒臣只能尊您為皇太妃,若是封皇太后,肯定會惹來大臣們的反對,兒臣這才剛登基,根基不穩……”

話還沒說完,再次被惠妃打斷:

“皇兒,你別怕,哀家在冷宮裡待了十幾年,見了十幾年的人情冷暖,內心早已如同磐石一般,你放心,有哀家在,自可保你穩坐皇位!”

說著,惠妃又開始向寧棣箜傳授著不少為帝皇的事情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二人的對話,正好被跟著來的寧瑛聽得一清二楚。

待聽到惠妃說,寧棣箜竟然不是景和皇帝的兒子時,寧瑛滿臉驚恐,差點就驚呼了出來。

好在她反應了過來,急忙捂著嘴,又聽了一會後,趕忙離開,回到了自己寢宮內。

當即派人出去傳話給蘇輕,讓蘇輕進宮來。

蘇輕這時已經升為了禮部的從五品員外郎,蘇秉之是禮部尚書,所以現在他很是閒致,就算不去衙門,也沒人敢說什麼。

聽到寧瑛派人傳話,當天天才黑,蘇輕就已經來到了皇宮。

這次,寧瑛依舊直接撲進了蘇輕的懷中,緊緊地抱著蘇輕,似乎生怕蘇輕消失不見一樣。

感受到寧瑛情緒似乎有些不對,蘇輕急忙安撫了幾句,又道:

“瑛兒,今夜我就帶你出宮,就算新皇,也無法阻止咱們在一起!”

寧瑛卻欲言又止,很想將自己所知告知蘇輕,卻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蘇輕感受到了她的糾結,輕輕在她潔白螓首上點了一下,笑著安撫:

“沒事,有什麼話,咱們出宮再說,此後咱們長相廝守,想說多久都可……”

說著,蘇輕讓寧瑛將準備好的夜行服換上。

寧瑛也逐漸安穩下來,明白出宮後,有大把的時間,來向蘇輕說起自己所知。

當即輕輕‘嗯’了一聲後,便換上了夜行服,跟著蘇輕一起出宮。

蘇輕如今武功已經臻至極限,因此即便帶著寧瑛,也可輕鬆出宮,加上他早就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不過一會,就帶著寧瑛離開了皇宮。

……

……

數日後。

在城外的晴花莊園裡,傳來一聲聲歡聲笑語,皆是女子鶯鶯燕燕的聲音。

在一間花廳裡,蘇輕此刻正慵懶地躺在靠椅上,身邊有迎夏在替他揉捏捶著大腿,好不愜意,在一旁,還有一個手持長劍,滿臉平靜之色的康若瀾。

在廳中間,陶媤媱、黃一鸞、蘆琦、寧珞、寧瑛五人正在說笑,時不時會有人望向慵懶的蘇輕。

在經歷過傷痛過後,寧珞也逐漸從父母去世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徹底變得開朗起來。

其餘幾女,也都早早接受了蘇輕身邊有眾多紅顏,因此,並不介意,反而相處十分和諧,皆是以姐妹相稱。

這時突然見一個丫鬟,急匆匆來通稟:

“少爺,老爺派人來傳話,說是有急事找您回去商議。”

蘇輕聽了,皺了皺眉頭,起身和眾女打了聲招呼,便先離開了這裡。

至於蘇秉之找他何事,則是後話了……

寧棣箜若發現寧珞不見時,會對蘇輕有怎樣的看法,以及在冷宮中苦熬十幾年,一朝出來的惠妃,會如何掀起權利的爭端。

蘇輕從寧珞口中得知,寧棣箜不是景和皇帝的骨肉後,又會如何反制。

還有未來,蘇秉之是否可以鬥贏石米燾成為首輔,而蘇輕又是否可以成為人人口中的‘小閣老’,父子兩個是否可以一起掌控朝政,改變著大崇朝未來的走向,這些都是接下來的故事了。

咱們的故事,到此就算暫且告一段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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