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厚此薄彼的髮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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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味居然提議用銀髮製成繩索,彷彿黔驢技窮的索然無味,讓趙正忽然想起發如雪的蘇南煙來。

當初遇到蘇南煙時,她的頭髮如溪流,如瀑布,鋪滿整片草地,蘇南煙不用靈氣催動,其頭髮就有三丈長,不得不加以約束,反而用靈氣收斂後的結局,那也是銀髮曳地。

如果蘇南煙的長髮不曾修剪過幾回,也許滿足白玉祭壇深百丈的需求,而蘇南煙的頭髮夠密夠長,單根捋直放開就有三丈,只需要三十多根,首位相連線,就可達到百丈長。

將蘇南煙的滿頭銀髮薅光,可編織一條拇指粗細的繩索,這完全滿足東離味對於繩索的需求。

用頭髮編繩子,趙正完全被東離味的思路給帶跑偏了!但是神之國度的故事書中,神光只接引有銀髮的女子,而金髮,黑髮,雜毛等,在此地屬於另類,實屬厚此薄彼不受待見。

“前輩也不想想,一根髮絲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嗎?”惜發如命的明伊人,此時面紅耳赤也是沒好氣的爭論著。

出乎東離味的意料,明伊人聽了東離味此言,竟直接給拒絕了。但明伊人並不是唯一選項,因為活下來的銀髮女子,那九層平臺上還有數名備選,老謀深算的東離味留有後手,永遠不會將所有的雞蛋都放進一個籃子裡,儘管是最大最好的。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也許銀髮可以在神光中飛翔,而不受此地禁制的約束。”東離味所說並不無道理,據神之國度的故事書中說,銀髮仙女就是靠滿頭銀髮在神光中飛翔。

“給你根銀髮你去試,前輩定能一飛沖天。”趙正搖搖頭不慌不忙地說著,目視東離味眼中滿是戲謔。而明伊人聽其言聞其意,隨手揪斷一根銀髮交給東離味。

明伊人的銀髮,似乎比一般的髮絲要粗那麼一點點,掂在手裡,東離味暗感明伊人的銀髮柔韌而堅,彷彿可以用頭髮做武器。

“可以用來煉製法寶嗎?”暗暗思索中的東離味微一愣神下,以靈力傳音口中喃喃,嘴皮子在動,也不知與什麼人密切交談著。

不多時,從玉石臺階上面,“蹬蹬蹬”走下來一名修士,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看衣著,彷彿是東離味的弟子。

此人豹頭環眼,穿著穆蘭部天師們所穿的皮袍而露一手,其露在外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古銅色猶如大樹樹幹一般粗,彷彿比趙正的腿還粗,是個莽漢。

莽漢接過銀髮,目視東離味極盡虔誠,看二人的眼神則平淡如水彷彿視而不見,對東離味躬身施禮,手握銀髮,頭也不回地順著玉石臺階走了上去。

“試一下就知道了!”

東離味口中輕描淡寫的說著,目視遠去莽漢而衝其背影頻頻點頭,手撫三縷長鬚彷彿很滿意莽漢的忠誠與態度。

“找只阿貓阿狗,何必用大活人!”

也不知東離味的試一下是什麼意思,總之有危險,對此,趙正頗有微言,像是不滿東離味的所作所為。

“阿貓阿狗的重量和大活人一樣嗎?”

東離味反擊著趙正的疑問,也發洩著心中不滿,道一聲:“不懂裝懂”憤而離去,一拂長袖,去追趕莽漢,加以印證。

此前放飛的煙水蝶,早就將祭臺內部調查的一清二楚,九層之臺,每一層平臺上都暗藏著一扇浮雕之窗,從九層進入祭壇內部,還是從一層進入,趙正閉口不言,只是想看看東離味接下來有什麼舉動。

因為阿武達說了,祭壇上方那頭頂神光一現時,就是東離味的死期,但剛才的神光一現,阿武達並沒有什麼動作,彷彿還沒到時候。

“在東離味眼裡,此地所有的人,都是阿貓阿狗,有人稀裡糊塗的願做東離味的替死鬼,你又何必憤憤不平!”

“你剛才沒看到那個漢子,他看東離味的眼神極盡虔誠嗎?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東離味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明伊人說罷又道:“走我們也跟去看看。”

拉著趙正的手順玉石臺階而上,邊走邊說:“我知道你想放一隻靈獸進去,但此處禁空,靈獸飛不起來,而銀髮的效果,對靈獸和人是一樣的嗎?所以老謀深算的東離味覺得必須用人去試。”

“據神之國度的故事書中說,張有銀髮的女子,可以在神光中自由飛翔。”趙正衝明伊人點點頭以示肯定,而明伊人好奇心大起,道:“走,我們去試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想讓你以身犯險!”趙正目露不捨抱著明伊人,又道:“也許只是個傳說而已,別當真。”

“神之國度的故事書我看過了!”伏在趙正懷中的明伊人喃喃說著,而趙正聽後略感驚訝,料想神之國度的故事書也不止一本,道:“你看過神之國度的故事書?”

“蕭劍有一本!”明伊人說罷,心中存疑又道:“我發現,這蕭劍和那個吟遊詩人,是一夥的。你的猜測沒錯!”

“這蕭劍,到底是什麼來頭?像是和你很熟!”明伊人莞爾一笑推開趙正,道:“天南蕭家聲名赫赫,按輩分,還是蕭楚楚的遠房堂兄。自小在靈劍宗學藝,一起長大,所以熟悉。”

“但吟遊詩人利用冰海水宮為你做局,像是要對你圖謀不軌!”趙正說出心中疑惑,而明伊人依然是雲淡風輕的一撩長髮,道:“靈劍宗內有人想殺我,好為我那個來歷不明的弟弟,騰出宗主的位置來。”

“你那後母不是個好東西!”罵罵咧咧的趙正,早就盤算著除掉明伊人的後母,當初明伊人中毒,害自己尋找萬妖蠱的解藥,這一切,都和靈劍宗的宗主之位有關。

“算不上後母,只是我爹的一個妾,甚至連妾都不如,就是個通房丫頭。作為女人,她也很可憐,我並不恨她,也許要害我的人,並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通房丫頭,而是另有其人!”

明伊人這樣說,彷彿早已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明伊人是否查到些什麼,就算明伊人不查,夷墨流風也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萬妖蠱差點害死趙正,明伊人,以及夷墨流風,殺伐果斷的魔國攝政王,按夷墨流風快意恩仇的性格,以及世間無匹的權力,想查出是誰要害明伊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害死明伊人,能得到最大好處的,當然是明伊人那年幼的弟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因此就會有人以此做文章,借力打力。

樹欲靜而風不止,靈劍宗風波不斷,害死明伊人,打壓明伊人的弟弟,以此打擊靈劍宗現任宗主明重嚴,而將來靈劍宗宗主的位置,到底會落在誰手裡,就無人能知了!

靈劍宗宗主明重嚴,雖只有明伊人一個女兒,但老來得子,後繼有人,但與明伊人邊走邊聊,卻得知,明重嚴有好幾個兄弟姐妹。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靈劍宗這座廟,可不小,世間第一劍宗,有近千年的傳承!”

來到九層平臺邊緣,只見那名魁梧漢子在東離味的授意下,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義無反顧的手持銀髮,跳進怒張著的大洞中。

隨後趕來的趙正和明伊人,正好看到這一幕。

眾修士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站在九層平臺環廊處,手握欄杆,向中空的祭壇內部看去。

只見魁梧漢子飛身而下十餘丈後,便消失在其中氤氳的白色霧氣中,不久,一根三丈長的銀髮從中飛出,銀髮千變萬化搖曳著身姿一直飛向高處,在頭頂直射而下的神光籠罩中,飛向高空,直到看不見!

在眾修士們的目瞪口呆下,過了一會,搖頭嘆息不已的東離味,早已與魁梧漢子斷了聯絡,自知魁梧漢子必死無疑,因此東離味的臉色很難看。

“你們也看到了,銀髮可以在神光中自由飛翔!”心中苦悶的東離味,依然是嘴上堅強。也不知是誰,怒而發問:“銀髮輕飄,是被氣流給吹上去的!”

“試一下就知道了!”

西門望聽了此話,虎爪一伸,將對面平臺上的一名銀髮女攝了過來,臨近大洞中心,隨即手一鬆,那名驚慌失措的銀髮女,大聲喊著:“不要啊!”直接掉落到大洞內。

“啊,不要,救命啊!!!”

眾修士們視若無睹,趙正和明伊人打算施救,卻被一旁閃過的紅月攔住,神色凝重的紅月道:“不要多事,難道你們要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嗎?”

“草菅人命!”修士中有人憤憤不平的罵道。

“老夫的一個門下弟子而已,生殺予奪與旁人無關!”西門望冷笑一聲心安理得的說著。

見西門望先聲奪人,東離味一張老臉由青變黑,彷彿強壓心中的怒火,轉過頭去和慕容倩竊竊私語溝通有無。

“西門老弟這樣做,會人人自危!”

東離味衝西門望冷冷地說著,眼神凌厲像是憤怒至極,而慕容倩則站在東離味身旁,也怒視著西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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