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鼎中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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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歡誰,想到此,葉傾城也是一聲長嘆,卻也不怨他花心,與明伊人以血換血,就這份捨己救人的真情,讓葉傾城也為之側目,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要不是明伊人,這葉傾城本尊也許至今被困在萬妖谷,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的緣分。

緣起緣滅,緣來緣散,卻是因為一個青銅小爐鼎,讓大家聚在一起,住在一起,而他的青銅小爐鼎被葉傾城佔據,想起他想要不敢要,那唯唯諾諾下無奈的眼神,聽著他想要又不敢要的委婉口氣,葉傾城就暗暗覺得好笑。

是鳩佔鵲巢,還是佔據了他的心,也許只有他知道,是佔據了他的心,還是被他佔據,葉傾城看著明伊人,也擺弄著三千煩惱絲,問她還打不打了!

而明伊人說,有外人在,不能盡興,而葉傾城又轉向慕容十九。

見慕容十九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黯然神傷,眼眶溼潤,幾乎落淚,也是不忍心看著,於是帶明伊人出去走走,也免得有人在側,留給慕容十九傷心的時間。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總比將心事憋在心裡強!

對於葉傾城所說的出去走走,明伊人撅著嘴連連擺手,嘴裡嘟嘟囔囔說,架還沒打,不走,而葉傾城一笑。

明伊人誤以為,出去走走是去無憂谷,而覺得好笑,這丫頭精靈古怪,也是想多了,說要帶明伊人去鼎中的世界裡,走一走,看一看,而明伊人當即表示,樂意奉陪。

沒有葉傾城的允許,明伊人從不知道鼎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進進出出很多次,所見所聞都是眼前的山山水水,宛如仙境般的世界。

其中還有飛禽走獸,卻都是葉傾城養的靈獸,兩隻小雪猊早已不是什麼雪球大小,而是如同神獸般威風凜凜的獸王,雄踞在洞府外,想做小山一樣高。

鬃毛很長,一身雪白,只有一雙眼睛烏黑明亮,卻是炯炯有神,如兩座小山守護著葉傾城的洞府,在洞府門前蹲著,如同守護神,見到葉傾城走來,一個個跑上前去極為親暱。

葉傾城不以為然,而明伊人暗暗吃驚,這小雪猊什麼時候變大了,而且這品級五品近六品,其戰力堪比元嬰期修士。

跑動中,一股勁風籠罩全身,大地隆隆震動,明伊人很喜歡一身雪白,沒一根雜毛的兩隻雪猊,但就是有點大,而明伊人更喜歡小巧玲瓏的,小鳥依人的,如果變小點,或永遠長不大,就像當初兩隻板凳高的小雪球該多好,而葉傾城不以為然說,她就喜歡大的,無論什麼東西,她都喜歡大的,而明伊人堅持押小,於是一大一小,爭論不休。

葉傾城說她的世界很大,因此喜歡大的,而明伊人聽葉傾城言外之意,反駁,難道我的世界很小嗎?

葉傾城一笑說,你的世界有多大,我不知道,但你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個人。而明伊人並不認同葉傾城的話,反駁說,你的心很大,是能容下一群人,還是整個世界?既然心胸如天地一般寬廣,又何必躲在青銅小爐鼎內?

葉傾城說我不知道,這樣不著邊際的問題,葉傾城居然能認真回答,讓明伊人樂不可支,是葉傾城故意的嗎?還是說葉傾城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想到此,明伊人一嘆!

誰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世界之外還有世界,三千小世界,三千大世界,大千世界,就連青銅小爐鼎內都別有洞天,自成一體,別具一格,誰又說得清世界之外是什麼!

一片黑暗原始,還是忽明忽滅混沌無邊,甚至都不瞭解飛昇後去往哪裡,又這麼看得清眼前的這個世界。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和葉傾城聊天不如打架,都怪葉傾城太不會聊天了!

聊著聊著就把天聊死了,毫無生趣,像個古板女,冥頑不化,冥頑不靈,卻是因為歲月滄桑嗎?

活得久,也不是什麼好事,也許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只因為見多了,看慣了,卻又放不下,一次次拿起,一次次放下,徒勞無功,如東昇西落,在重複中不斷重複,直到永恆。

打架也要看場合的明伊人,對場地,天氣,心情,周圍有沒有外人,都很挑剔,本打算,打一架後,將明伊人送出去,但慕容十九的黯然神傷,讓葉傾城不忍心。

送走明伊人,還是送走慕容十九,葉傾城偏向於慕容十九,就因為心病還需心來醫,解鈴還須繫鈴人,慕容十九要面對的心魔卻是親情,慕容十九那聊勝於無的親情,不如孤孤單單一個人。

慕容十九的心魔是親情,而他的心魔卻是不堪回首的往事,而葉傾城的心魔居然是分身,至於明伊人的心魔是什麼,葉傾城看不出來。

當年的假小子,比男子們還要用功,整天混在男人堆裡,一起摸爬滾打,從不當自己是女孩,而且開朗,直率,率意而為,也不管別人接不接受的了,只要她開心便是天下太平,她不開心就陰雲密佈風動雲湧,心情掛在臉上,而且打一架,洗個澡,睡一覺,就好了,這到底是男是女,都什麼人?

似乎每個人都有心魔,心魔不除無法渡劫,無法飛昇,想到此,葉傾城發現明伊人的心魔就是假小子。

從不把自己當女孩看待的明伊人,忽然有一天發現她是個女孩,進而成魔,揮之不去的心病,卻是因為他,和他去了一趟迷霧林後,回來後性情大變,不愛武裝愛紅裝,居然為了他和妖王鬼鏡捨命一搏。

大病初癒後,居然開始攀比,誰的頭髮好看,更長,更有光澤,明伊人的一顆心被他佔據,這傢伙處處留情,不是個好東西!

趙正飛往大裂谷,這耳朵火辣辣的,不知被風吹的還是有人惦記,總之噴嚏連連,煉體五層早已百病不生,而且中了萬妖蠱後,解毒換血百毒不侵,不是風寒只能是被人惦記,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大裂谷在望,而大裂谷兩邊煙塵滾滾,黑水噴湧而出即將滿溢,而大裂谷兩邊的修士們密密麻麻,遠遠望去像是螞蟻一般,蠅營狗苟也不知在忙什麼,而且有人驚動幽靈惡鬼,到處都是戰場。

驚雷閃,寒冰裂,飛沙走石中火光沖天,法寶盡出的修士們與幽靈惡鬼戰成一團,但打架的,看熱鬧的,忙著取水的,幹什麼的都不缺。

大裂谷如一道冒著黑血的傷痕,而大裂谷兩邊卻是懸崖峭壁,兩山夾一谷黑水源源不斷湧出,一旦滿溢就會流向玉虛谷。

而此時的情況,看上去有些亂,也猜到修士們,甘冒風險去懸崖峭壁邊緣收集黑水,但毫無頭緒,毫無章法,亂成一鍋粥,一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也不知在忙什麼。

而且在黑水隔絕兩岸後,甘冒被大裂谷上方黑龍捲吞噬的危險收集黑水,也知人性貪婪迫不及待,真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等大傢伙忙活完了,至少清淨了,再從容不迫出去,收集黑水不好嗎?

冷眼旁的趙正,像是遠道而來,看熱鬧的,而形形色色的眾修士們,又怎麼會去想清閒,如閒庭信步般收集黑水,還是來此一遊的,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甚至心情,彷彿在黑雲籠罩的無憂谷多待一天,都會讓人煩惱無邊。

就因為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移動著的幽靈惡鬼們,就因為黑雲籠罩下萬物不生一片焦黃枯萎,而且四下裡瀰漫著的無邊鬼氣,讓修士們多待一刻都覺得難受。

眾修士們也是順手牽羊,收集黑水就走,哪怕一滴,先帶回去研究研究再說,但問題是,沒有合適的容器,也是一個個跳腳乾著急,不得不一試再試,甚至有修士脫下寶衣去粘黑水,脫下寶鞋去裝黑水,一個個灰頭土臉只為那第一份,獨一份的嘗試樂此不疲下,也深深防備被人趁火打劫,或學了去自家收集黑水的本領而遮遮掩掩形同做賊。

趙正浮於空一目瞭然,雖對修士們收集黑水不得法頗有微詞,但也在汲取經驗教訓,在趙正看來,除了水晶瓶可以一試外,別的什麼東西都不好使,就因為成見。

成見是因為,趙正覺得這黑水,就是黑曜石的另一種形態,也許冷卻後,凝結後,便成為黑曜石,但守著這樣一座巨大的黑曜石礦藏,這該是屬於無憂谷,所有無憂谷弟子們的,而不是鬼族,甚至那些個,不請自來,身份不明的各大家族眼線,各大門派的密探。

於是趙正想要保護,守護,這來之不易的黑水,卻是想著用黑水倒灌玉虛谷,將玉虛谷內的鬼神通道徹底淹沒,埋葬,就因為此時的黑水無所不融,無物不噬。

憑一己之力,無法將大裂谷兩邊的修士們趕走,未雨綢繆下,風雨飄搖的無憂谷再也經不起什麼大戰。

和為貴,重建無憂谷需要和各大家族,各大門派搞好關係,而不是打打殺殺,凡事要講策略,謀定而後動的事情,將來的事,交給心思縝密的凌末風。

眼下只能藉助鬼族,將無憂谷內那些個形形色色,不請自來的修士們趕走。這算不算和鬼族合作,還是因勢利導下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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