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故人與舊事（1 / 1）
天雷勾動地火，一場恐怖的爭鬥即將上演，恐怖的元力瞬間將整個酒肆充斥，房子內部就像是燒紅了的煤氣罐，只差砰的一聲炸了。
這可嚇壞了眾多酒客，不少人為了自衛，也紛紛調動了自身的元力的，只是眾酒客的元力和眼前二人比起來就如同燭火與日月的差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酒肆內的所有聲音突兀地都消失了！
萬物失聰之時，只有一道嘔啞嘲哳的嵇琴聲莫名響起。
這段嵇琴聲律毫無美感可言，拉奏得斷斷續續，就像是木工在鋸樹瓦匠在敲磚一般。
可偏偏是，這段絃音一起，酒肆大廳裡澎湃洶湧，要掀飛房頂的元力頃刻就瓦解了，去得比陽春白雪還快。
弦落，聲斷，一切恢復空明，不管是暴走的年輕人還是舉著擀麵杖揍人的老闆娘，爾或眾多獵人，無一例外的，身上的元力都悄然平復，不露任何殺機。
吧檯上，瞎子放下手中的嵇琴和琴弓，有些疲憊地說道：“各位，今日打烊了。”
眾酒客聞言，紛紛起身離席，走到最後酒肆裡只剩下兩個酒客和瞎子還有老闆娘四個人。
“你們也該走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瞎子擦拭琴絃，淡然開口說道。
“瞎老傢伙，你在裝什麼瘋弄什麼鬼！”年輕人大叫一聲，卻有些忌憚不敢再動手。
剛才自己的元力莫名其妙失控，事情有些邪門，年輕人囂張，但並不傻，立刻警覺起來。此時雖然在不停說話挑釁，但年輕人所有的精神都已經集中在了防禦上。
這時候，鮮有表達的白眉中年人突然站起身，來到肥大老闆娘身邊，抬起手行了一禮開口說道：“笑笑師妹這些年變化好大，愚兄都看走了眼。”
老闆娘哼了一聲，扭頭看也不看白眉男子直接說道：“堯信，你給我滾，老孃不想看到你。”
一旁的年輕人卻驚訝了，有些不相信看著白眉男人，又看了看老闆娘，怔怔問道：“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白眉男人不答年輕人的話，反而繼續說道：“笑笑師妹還在生為兄的氣嗎？當年為兄也是身不由己，你當多加理解才是啊。”
老闆娘手舉擀麵杖怒罵道：“堯信，你不要解釋了，你說再多都是放屁，滾一邊去，老孃不想見到你。”
言罷，老闆娘又狠狠瞪著年輕人，但最終沒有動手。
此時年輕人顯然有些懵了，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眉男子繞過老闆娘，幾步走到吧檯前，衝著瞎子叔便是躬身一拜，口中恭敬道：“光陰似箭蒼狗白雲，掐指一算，有十七年未見了，炳師兄，您可安好。”
老瞎子淡淡說道：“眼睛都沒眨就過了十七年，好談不上，馬馬虎虎而已。”
白眉男人一拜再拜，而後站起身對身後的年輕人說道：“楊鐮，過來拜見炳師兄。”
這一下楊鐮徹底震驚了，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堯師兄，你叫他……師兄？莫非……莫非老人家是那位……”
楊鐮二話不說，頓時伏地大拜：“炳師兄，末學後進楊鐮見禮了！”
瞎炳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向白眉男子問道：“這位是？”
堯信答道：“楊鐮最近一些年才加入道門，受道尊的賞識，頂替了去世的蘇師弟，坐上了天干辛的位置。”
瞎炳愣了一下，問道：“什麼？蘇陽死了？”
堯信答道：“十年前秦陸龍虎關大戰，敵盟出動精銳伏擊，蘇師弟不幸亡故。這位楊鐮是道尊欽點的天干將，年紀雖小潛力巨大，相信過一些年必能獨當一面。”
瞎炳嘆了口氣，爾後若有所思點點頭：“既然道尊欽點，那必是潛力無限了。”
堯信左右四顧，開口問道：“師兄，那個孩子還活著嗎？怎麼不見公孫師弟？”
瞎炳擺擺手：“這些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我且問你，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莫非懸空陸和秦陸的戰事結束了？”
堯信搖搖頭答道：“懸空陸有道尊親自坐鎮，秦陸的戰局則在摘星夫人的謀劃下，這些年進度雖然緩慢，卻也牽制了敵盟的大部分精力。我這次來此地是為了殺一個人，卻不想碰到了師兄你！想來賊老天終於開了一次眼，有師兄出手相助，必定事半功倍，這真是天助我也！”
“你要殺誰？什麼人值得你親自跑到暮光大陸來出手？”瞎炳問道。
堯信答道：“我要殺的人也是師兄相處之而後快的人物。”
“誰？”瞎子抬頭問。
“師兄可還記得，十七年前那場血案是誰設的局！”堯信憤恨說道。
瞎炳答道：“我怎麼可能忘記……莫非那個人來暮光陸了？”
堯信笑道：“沒錯，我花了數年時間，在這暮光的設下一個大局，一個足以把他活埋了的大局，現在他來了！只要殺了他，當年死去的諸位道友的血海深仇就算是報了一半，怎麼樣，師兄，動手吧！”
瞎子一手扶額，淡淡說道：“容我想想。”
堯信面容扭曲道：“還在想什麼啊，師兄！就算當年你與道尊有所爭執，寧願退隱到這窮鄉僻壤也不過問道門世事，但死去的道友終究還是你的道友，你可莫要忘記了道門初衷啊！”
道門初衷！
瞎炳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人現在在何處？”
……
送別孔離後，樂天慢悠悠返回酒肆之中，卻見酒肆之中空無一人！屋內杯盤狼藉，顯然酒客們才走不久，甚至連垃圾都沒有來得及清掃。
“真是奇了怪了，連瞎子叔和老闆娘也不在這裡。”樂天自言自語。
酒肆裡找了一圈，依然不見蹤影。
終於，樂天發現桌上有一張小紙條。
樂天開啟紙條，但見上面寫著：
樂天親啟，我與笑笑老闆娘有急事出遠門一趟，事出突然不能當面相告，特留紙條說與你聽。樂天且記住，如果下一次鐵甲龍駒再到微光城時我們仍舊沒有回來，你便用留下的錢乘坐機車到推進城，經由推進城輾轉到南域的止歸城。在止歸城公立的止歸學府，你拜見教諭孫羽，言明身份，他會安排你的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