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生(1 / 1)
噩夢之中驚坐而起,樂天感覺渾身劇痛,渾身上下流出了溼漉漉的汗水。
發生了什麼?
樂天努力回想,卻只能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突然,自己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伸出手摸了一把,卻發現是白花花的蛆蟲!
嘔!
樂天從地上蹦了起來,但見四周全是堆砌腐爛破敗的屍體!
屍體有龍騎的,也有蒙面殺戮者的,分明就是之前的那場戰鬥造成的死者。
他們都把我當成了死人了呢!
樂天嘲笑不已,卻又疑竇叢生,這些腐爛的屍體,已經有白蛆爬滿,分明死了很久了!
到底怎麼回事?
樂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再度掃視四周,卻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了活人的蹤跡,不管是龍騎還是敵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這到底是怎麼了?”樂天自言自語。
遺蹟底層已經坍塌,可供人活得地方不多,不時還有碎裂落下來的建築殘片,預示著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徹底垮塌。
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個人都沒有!
大家去哪裡了?
自己睡了多久?
樂天四處尋了個遍,終於看到一個人工向上挖掘的窟窿,預示才漸漸明白過來,想必自己昏迷的時間裡,活著的人已經開始向上挖掘出路去了。
沒有半分猶豫,樂天沿著窟窿向上攀爬。
不知道在斷裂的樓道之中攀爬了多久,沿著殘垣斷壁和破碎不坎的建築縫隙前進,終於,自己碰到了第一個人。
這是一個死人!
一個死掉的龍騎。
龍騎手中還握著刀柄,刀身反向刺穿了自己的心臟,顯然龍騎是自殺的。
樂天有些無語,這人怎麼會自殺?
想不明白,樂天繼續前行,又向上攀爬不久,樂天終於見到了為數眾多的龍騎部眾。
這些龍騎們大多數有氣無力坐在地上,目光之中充滿了呆滯,還有幾個筋疲力盡動作僵硬的龍騎正在機械地挖掘著前方堵塞的建築,整個不大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絕望至極的氣氛。
看到這一幕,樂天恍然,原來,龍騎們挖掘到這裡就挖不動了。
上方還有多高啊?
樂天想不起自己下到遺蹟底層的時候到底花了多少時間走了多少旋梯,所以也不能估計出上面坍塌的建築掩埋了多厚。
總而言之,出路到這裡就到頭了,難怪龍騎們如此絕望,出不去啊!
突然,樂天看到坐在地上閉目昏睡的無悠,忍不住悄悄湊上去打招呼。
“無悠,你還好嗎?”樂天輕聲詢問。
“是你!你居然沒死!”無悠警惕地睜開疲憊的眼睛,看到樂天不禁眼前一亮,驚喜說道。
“賤民,你竟然沒死!”不遠處,渾身灰塵狼狽不堪的森澤發出低呼,一臉不可思議。
狗曰的森澤居然還活著!
樂天懶得理睬森澤,只目不轉睛盯著無悠,見龍騎姑娘面色晦暗容顏陰沉,不復記憶中那英姿颯爽的感覺,忍不住納悶地問道:“無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悠苦笑道:“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裡很久了啊,大家沒有食物和水,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大家……恐怕很難再逃出生天。”
樂天恍然,原來自己真的昏迷了很長時間。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何自己一點兒也不餓呢?
樂天完全搞不明白自己的情況,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這裡有吃的!”樂天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四周的龍騎幾乎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於是悄悄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囊,從裡面取出一塊被錫紙包裹的餅乾。
這是龍騎特供的行軍補給品,之前遺蹟探索的時候樂天從龍騎屍體上順的,一直藏在身上,後來自己被當成屍體處理了,龍騎們也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食物,故而現在拿出來,令無悠雙目綻放出驚喜的神色。
軍用乾糧採用秘製壓縮工藝,出於能力需求方面的考慮,其實味道並不好,加上一場場顛簸打鬥讓這袋軍用乾糧已經粉碎,擱在平時無悠是瞅都不會瞅上一眼的。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情況下無悠已經不知道餓了多少天,看到食物的興奮感是無法形容的。
抓起乾糧吃起來,無悠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堂堂龍騎女將軍,傲嬌的名門貴族,現在卻為了一袋乾糧哭得稀里嘩啦。樂天看在眼中,心中有些疼痛,琢磨這個姑娘只怕是受了不少罪。
眼見無悠吞下餅乾,被幹硬的乾糧嗆得咳嗽,樂天又拿出還剩些許的小水囊,遞到了無悠手中。
“我這裡有水,你慢慢喝,別嗆著。”樂天輕聲說。
無悠接過水囊,同時抬起頭感激莫名地看了看自己,樂天心中怪不好意思。
“天!食物!”一聲驚叫從身後傳來。
是森澤!
森澤看到了乾糧和水,發瘋似地衝了過來!
這聲叫喚帶來的後果是可怕的,出於極度飢餓和脫水狀態的龍騎們發了瘋一樣撲向樂天,將樂天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搶得乾乾淨淨。
樂天並不氣惱,這種事情自己見得多了,危機之下,人性是泯滅的,搶點東西不算事兒,再往後走,龍騎們恐怕得殺人充飢了。
此時龍騎們已經奪去了所有食物和水,各自又哄搶了開,甚至不惜對同袍大打出手!龍騎們的搶奪是瘋狂而殘忍的,當場有兩三個龍騎因為過度虛弱而被打傷。受傷的龍騎承受不起屈辱,當場拔出兵器對同胞砍殺起來。當場,為了些許食物,幾條人命輕飄飄地沒了。
樂天慢慢爬起身,從地上撿起神秘的小破書,然後惡狠狠地看向森澤,卻見森澤拿著半塊黑乎乎的野菜饃饃往嘴巴里塞。
樂天笑了,笑得非常暢快,說不出的暢快。
“好吃嗎?”趁著時間,樂天趕緊問。
這時候森澤已經大口吃完野菜饃饃,正仔細地舔舐起手指頭,這副表情,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頭都吞進肚子裡。聽到樂天的問話,森澤恬不知恥地答道:“那還用說,本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乾糧,特別是從你手裡面搶的……賤民,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