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合夥人往事(1 / 1)
“哈哈哈哈,原來是你這個敗家子,怎麼捨得跑到暮光大陸來了……”壯無算指著阮晉笑道。
說罷,兩個老頭兒竟然丟下所有人不理睬了,獨自轉到指揮室一角的桌案前聊起家常來!
眾人這一個氣啊,紛紛覺得自己太受輕視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氣人的事情。最氣人的是,壯大師變戲法一樣從指揮室的檔案櫃裡取出了一瓶酒和兩個菸灰缸,再抓來一些肉乾。酒有了,下酒菜也有了,二人居然旁若無人對飲起來,根本沒在意這是什麼場合。
這一下就連鍾萱薇也看不過去了!大波美女走到壯大師面前開口說道:“老師,您看是不是先把正事辦了,時間緊迫。”
壯大師不樂意道:“萱薇,你膩不懂事兒,這會兒我不是正在幹正事嗎?”
言罷,壯大師仰起脖子,飲下一大煙灰缸子酒。
鍾萱薇見狀十分無奈,堂堂龍騎上將只能靠邊兒站,氣鼓鼓地看著兩個老頭兒喝著酒吹牛打屁,模樣委屈極了。
一個新近晉升參謀職位的年輕龍騎小心湊到鍾萱薇耳邊說道:“上將軍,要不要小的去叫些弟兄進來幫壯大師醒醒酒?”
“醒醒酒?怎麼個醒法?”鍾萱薇奇道。
小參謀做了個打臉的動作。
這個小參謀自從加入了鍾萱薇的幕僚團隊便自憧憬著能夠在自己的夢中情人般的上將軍面前有所表現,同時對上將軍這位脾氣古怪飛揚跋扈的“老師”極度不滿,此時正好使出“離間計”,打算疏遠二人的關係。
“上將軍您若擔心名譽問題,小的可以獨自承擔責任!”小參謀一臉壯士般的坦然。
鍾萱薇真的愣住了,良久,鍾萱薇才回過神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找人抽他?”
說話之時,鍾萱薇聲音小到了極點,彷彿生怕被人聽到一般。
小參謀見狀,心中更是激動,上將軍這是和自己說悄悄話呢!
這他孃的還了得!
這飛黃騰達還不指日可待!
於是乎,小參謀小心肝兒噗噗跳,一咬牙狠狠說道:“上將軍放心,小的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
漂漂亮亮?!
鍾萱薇一記爆慄敲在了小參謀的頭上,小參謀驟然被打,發出聲生慘叫。
為何會是半聲慘叫而非一聲呢?
那是因為鍾萱薇瞬間捂住了小參謀的嘴巴。
“幹什麼?不知道這裡不準喧譁嗎?”壯大師咆哮起來。
鍾萱薇輕聲說道:“老師別激動,我只是教訓一個不懂事的部下。”
說吧,鍾萱薇彷彿一隻人形母暴龍般拎著可憐的小參謀走出了指揮室。
這一幕,真是讓人目瞪口呆啊!
直到走出了指揮室,鍾萱薇才把小參謀扔給身邊一位手下,並怒罵道:“不要把這種腦袋進水的傢伙往參謀部裡面塞!龍騎有很多個部門吃閒飯的也不少,這種傢伙扔哪裡都可以,就是拜託你們不要給我添亂!你們這麼搞我會崩潰的!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豬頭了。唉唉唉!”
言罷,鍾萱薇氣鼓鼓地摔門而去。
看著鍾萱薇扭動的無比妖嬈的臀部,將軍吞了一口唾沫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幹了什麼事情,竟然讓軍長如此動怒?”將軍開口詢問小參謀。
說到這裡,將軍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於是一把將小參謀提了起來!
“說,你是不是揩了鍾萱薇的油?”將軍自行腦補之後突然大發雷霆。
小參謀被嚇得就像一隻凍僵在雪地裡的鵪鶉,完全沒有搞明白目前的情況,瑟瑟發抖之餘將腦袋搖動得就像是撥浪鼓。
“沒有……沒有,我怎麼敢啊!”小參謀有些驚恐,深深懷疑自己斗膽向鍾萱薇進言是一種極大的錯誤。
“那你做了什麼?”將軍將小參謀往地上一放,然後開始“審問”起來。
小參謀嘀嘀咕咕道:“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給上將軍提了個建議。”
“什麼建議可以讓我們人見人愛的薇薇將軍這麼生氣?說出來讓老子聽聽,看你腦袋裡裝了多少升水。”將軍用不太相信的語氣詢問。
雖然鍾萱薇權柄極重,在龍騎軍團內部人望極高,但鍾萱薇長相甜美天生麗質,加上妖嬈和霸氣的作風,私下裡在眾同僚之中博得了“薇薇將軍”的稱號。
小參謀支支吾吾說道:“我……我見壯大師那個糟老頭趾高氣揚喧賓奪主,薇薇將軍忌憚他的恩師身份,奈何他不得,我……我氣不過,於是向薇薇將軍提議,由我帶幾個人把那個老頭抽一頓……”
小參謀話沒說完,因為小參謀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臉都變了顏色。
問詢的將軍拍了拍小參謀的肩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薇薇將軍說你腦袋裡進了水,果然是沒錯的,你應該去鍋爐房裡面剷煤,而不是在參謀部裡。明天起你去鍋爐房報道吧,在那裡,你可以找到自己發揮才能的廣闊天地,同時有機會把腦子裡進的水燒乾。”
一句話,將軍斷送了小參謀的前程!
小參謀哪裡肯服,一把抱住將軍的腳,哇哇大哭道:“不要啊,李將軍,您難道忘記了,我家每個月給您的孝敬……”
話音未落,李將軍一把捂住了小參謀的嘴巴。
四周,幾個巡邏而過的龍騎向這邊投來了詢問的目光,李將軍擺擺手示意巡邏龍騎離開。
“蠢貨!這種事情你可以說出來的嗎?”李將軍面色漆黑,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把這個蠢貨調離中樞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這個傻逼什麼都可以說出口,自己收受賄賂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得被法辦?
李將軍放緩語氣語重心長說道:“我調你離開參謀部去鍋爐房那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小參謀眨了眨眼。
李將軍點點頭:“不錯,完全是為了保護你,你可知道鍾萱薇的老師,那個叫壯大師的老頭兒是誰?”
小參謀搖搖頭:“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嗎?”
李將軍嘆了口氣說道:“你且附耳過來。”
一番悄悄話過後,小參謀連都嚇白了,整一副要哭的表情:“怎麼辦?怎麼辦啊,李將軍救救我啊!”小參謀跪地求饒。
“哎!”李將軍嘆道:“所以讓你去鍋爐房躲一躲啊!”
……
中央指揮室內,阮老頭和壯大師還在喝酒,樂天有些無聊,終於忍不住這該死的氣氛,於是四周打量起來。
指揮室裡面的桌子都是合金打造的,拋光面極為光滑,看起來很是舒服。辦公桌上擺放了許多檔案,有些桌子上文稿甚至堆積如山。這些都不能引起自己的興趣,真正讓自己感興趣的還是指揮室內部稀奇古怪的各種裝置。
這些裝置呈現出奇形怪狀,質地也很是特殊,自己完全看不出這些東西有何用處!
“曹釋,你過來!”正當在自己考慮要不要在這些裝置上搗鼓一下的時候,突然傳來喊聲。
是阮晉!
阮晉居然叫自己!
樂天走向兩個喝酒的老頭兒,期間和鍾萱薇擦身而過,感覺到了這個女將軍渾身上下散發的霸道。
她正在關注自己。
瞧她的表情,非常奇怪呢。
樂天搖搖頭,不去理會這個龍騎將軍,而是走到了阮晉的面前。
“你叫我?”樂天問。
“坐下,陪著我兩個喝一杯。”阮晉開口。
喝酒?
樂天當然樂意了。
坐在矮座上,樂天抓起大煙灰缸飲下一杯烈酒,算是先乾為敬。樂天在微光小城的時候酒量早已經練開了,不敢說千杯不醉,九百九十九杯不醉倒是可以的。
見樂天爽快飲下烈酒,阮晉哈哈一笑,衝壯大師說道:“這是我的一位忘年交,名叫曹釋,有資格和我們兩個老鬼喝一杯的!”
壯大師看著樂天,突然眼睛一睜:“小子,居然是你,黏了鬍子老夫差點認不出你來了!老夫找你找的好苦啊!”
樂天一驚,隨即苦笑道:“沒想到還是給您老認出來了。”
說罷,樂天取下絡腮鬍子露出本來面目,對著二老行禮道:“二位,小的胡鬧了,小子不性曹,你們叫我樂天吧。”
“原來是一個俊俏小傢伙,我還真以為是個殺豬的呢!”身後鍾萱薇抿嘴笑道。
樂天回頭看了一眼鍾萱薇,心想這個叼著煙的龍騎將軍笑起來其實很好看呢。
這時候,阮晉擺擺手說道:“樂天?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字……好吧,樂天小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個老傢伙,他可是你們暮光世界的一個傳奇人物了。”
“哦?是麼?”樂天看了一眼壯大師,心想這為何只要是傳奇人物或絕頂高手,總是顯得有些異於常人呢?
阮晉繼續說道:“樂天小子,你可聽說‘合夥人’?”
合夥人?
樂天點點頭答道:“早先聽人說過,屠屍車行、龍騎軍團乃至人類的暮光世界,都是由幾個叫做合夥人的傢伙共同支配的……”說到這裡,樂天盯著壯大師的眼神就不對了:“莫非這位就是合夥人?”
壯大師點點頭說道:“不錯,老夫就是你們說的合夥人之一。”
……
閒聊之餘,樂天從壯大師和阮晉口中清楚得知,最初的屠屍車行就是由幾個老傢伙一時興起成立的!
屠屍車行剛剛建立的時候,老傢伙們還不叫老傢伙,應該叫小夥子。
當時,暮光世界黑暗無比,人類藏身地底不敢與地面怪獸爭鋒。非但如此,因為怪物的盤踞,人類地下城市之間也失去了聯絡而相互隔絕。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時間,時間有多長長到什麼地步,幾乎都沒有人可以推算了。
這一切都直到屠屍車行的出現而改變!
最初,屠屍車行承接的業務是專門運送物資從一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或者接受懸賞尋找迷失在地表的人類。這幾個合夥開了屠屍車行的小夥子們在漫長的歲月裡披荊斬棘,最終闖出了莫大的名頭,以至於暮光世界的人類都知道屠屍車行的存在。
“最初的合夥人有七個,後來死了一個,走了一個,剩下五個老傢伙,我就是其中之一。”因為有老友在場,壯大師破天荒的分享起藏在心中的歷史。
歷史……在這個黑暗的時代裡,是值得敬畏的。
壯大師一邊說,樂天一邊聽,不時和二老喝一杯,但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壯大師的“故事”裡。
說到後來,鍾萱薇也坐到了椅子上靜靜聽起,而眾多參賽者也不約而同圍攏。
在壯大師的談話之中,樂天知道了最初的合夥人有七個,一個死於早期的開墾時代,一個在打下基業之後因為與其他人理念不合而選擇了退出,剩下的五個人分別是“老狗”應無錯,“窮白書生”任無才,“補鍋匠”楊無鐵,“歪車把式”車無路以及這位號稱“賬房”壯無算。
這五個人,對於整個暮光世界而言,就是五個不折不扣的傳奇人物,所以在此之間,圍觀凝聽的眾人都投來了崇拜的目光。不少人心中甚至唏噓,壯大師隱居在止歸城的鬥圖會館之中已經好些年了,居然沒有人知道這位就是真正的歷史傳奇。
樂天對於崇拜什麼的本身就不感冒,自己感興趣的是對話之中的許多細節。
比如,從這些人傻不拉幾的外號之中,自己得出了一個結論---傳奇也有不裝逼的時候。
比如這個什麼“老狗”,這哪裡是人的綽號,分明就是罵人的話啊!不過傳奇都是自己鑄造的,如今天下早已經流傳了“暮光老狗”的兇名,誰他孃的在乎當年這個綽號取得有多賤!
談話之中,樂天腦海裡出現了一幅奇怪的畫面:一隻廋骨嶙峋的地行龍拉著老舊的破車,車上坐著幾個年輕人,趕車的是車把勢,一雙眼睛警惕著荒原野草,不時嗅聞空氣的老狗,不停在寫寫算算的賬房,吟詩作賦的書生……大家擠在破車裡,風裡來雨裡去,賺取著自己的第一桶金。
傳奇並非生來就是傳奇,成功者,也並非永遠都體面光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