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逃亡之路(二)(1 / 1)
血獄看著熊向天面露狠色。
“你膽敢放走六陸聯盟的通緝犯,你擔得起罪責嗎?”血獄指責熊向天道。
熊向天擺手說道:“通緝犯?在哪裡?熊某沒看到啊。”
“你!”血獄氣結。
“我什麼?”熊向天摸了摸板寸頭髮問道。
“你等著!”血獄怒吼。
熊向天不以為然轉身就走了。
這些從上層大陸來的傢伙,一個比一個目中無人,老熊心裡不爽得很呢。
要折騰自己去折騰吧,老子不奉陪。
熊向天毫不在乎地轉身走了。
……
身後追兵窮追不捨,好在有熊向天變相幫助阻擋了一下,樂天和無悠逃出推進城。從乾坤獸囊之中召喚出毛毛球,二人乘坐巨化的毛毛球繼續逃命。
這一場追逐以毛毛球消失在荒原之中為止,樂天和無悠逃出一劫,但計劃全都亂了。
如今身份暴露,整個暮光世界的抓捕力量將集中在西疆,這不是樂天想要看到的,而且,追兵很近了啊。
“樂天,你的手……”無悠關切問道。
“不礙事!”樂天看了看右手,現在整隻手臂都已經麻木,沒有絲毫的反應,這是經脈寸斷骨骼盡碎的徵兆。
這種傷勢只有修養別無他法,樂天忍住劇痛寬慰無悠。
沒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的了,斷一隻手臂又算得了什麼?
“無悠,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只怕計劃要修改了。”樂天答道。
“全聽你的!”無悠關切地開口。
……
西疆,荒原,孤煙城。
一支孤煙城的狩獵小隊正沿著荒野緩緩行進。
孤煙城作為西疆邊城有守土防禦之責,鐵甲龍駒一年光顧孤煙城兩次,帶來的補給完全不夠用,
經年累月得不到物資的補充,城市生存艱難不易,為了改善生活,城中居民不得不鋌而走險,在荒原上尋求生存。久而久之,這個城市便養成了善戰尚武的習俗。
姜銘拽著刀在荒原的溝壑間快速前行,身後跟著幾個隊友。
溝壑由風力經年累月侵蝕而成,早已經形成了獨特的地貌,四周一望無際的荒原,偶然可以看到一些灌木叢和紫色的矮樹,整一副荒涼奇景。
沿著溝壑穿行不久,姜銘舉手示意身後眾人停下腳步。
腳下的沙礫間有一灘血跡,姜銘伸手在血跡上一捻,然後二指一搓,鮮血慢慢在手指上化開,呈現出凝固前夕的暗紅。
“血跡新鮮,我們離它不遠了!”姜銘小聲對身後的隊友說道。
眾人面露出欣喜表情,一張張幹得發裂的嘴唇齊齊笑了。
大家追逐一隻受傷的荒原爆裂牛已經跑了五個小時,現在大夥兒都熬到了崩潰的地步,要是再追不上獵物,大家都快要瘋了。
荒原捕獵十分危險,尤其是面對受了傷的爆裂牛。
作為暮荒的土著生物,爆裂牛以脾氣暴躁聞名,發瘋的爆裂牛踩死恐狼的事件也常有發生,姜銘一行人若非到了山窮水盡也不會把主意打在爆裂牛身上。
五個小時以前,姜銘用一根自制的箭羽射中了爆裂牛,箭羽的箭頭上塗有的毒草汁液具有毒性,在射中了爆裂牛之後,一行人便贅著爆裂牛追到現在。
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爆裂牛已經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距離失去戰鬥力僅僅一步之遙。
這是天大的好訊息!
大家很高興,以至於把途中死了兩個夥伴的悲傷也為之沖淡。
“大家加把勁,幹掉了爆裂牛今晚上吃頓好的!”姜銘摸了摸汗跡斑斑的額頭說道。
“好!”同伴們報以歡呼。
小隊們一鼓作氣繼續追擊,終於在半個小時以後追上了爆裂牛。
此時的爆裂牛因為傷勢和毒素的雙重致傷而虛弱地躺在地上呻吟,顯然離死已經不遠。
現成的食物啊!
獵人們驚喜交加,紛紛亮出兵器圍攏準備對爆裂牛進行最後的終結。
爆裂牛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然失去了最後反抗的力量,見到獵人試探性圍攏,只能暴躁地嘶吼,卻也做不出反抗來。
眼見獵物即將斃命,姜銘心中卻突然生起了一絲警兆。
猛然回首,姜銘被嚇了一跳!
身後的荒原,數十隻毛髮灰白的恐狼正等著兇狠碩大的眼睛凝視著獵人和爆裂牛。
毫無疑問,在這些荒原的獵食者面前,不管是爆裂牛還是姜銘等人,現在都是恐狼們的獵物。
姜銘頭皮發麻,一張被饑荒折騰得不輕的瘦臉上露出絕望神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面對如此之多的恐狼,姜銘根本就生不起逃命的心思。
“姜哥,怎麼辦啊?”一個獵人抓著姜銘的手顫抖著聲線問道。
“還能怎麼辦?逃命啊!”另一個獵人尖叫著沿著來路逃跑,卻沒有跑出幾步便被飛馳而至的恐狼一口叼在嘴中。
恐狼銜著尖叫的獵人奔回狼群,然後三五隻頭狼便分食起來!
當真是血肉塗地!
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慘死的同伴,姜銘呆住了。
“逃……逃不了了。”姜銘結結巴巴說道。
這時候,空氣中傳來一陣躁動不安,恐狼們停下分食的動作紛紛看向遠方,繼而在頭狼的高聲呼嘯之後,眾狼群千騎卷平岡般消失在荒原裡,留下了一臉錯愕的獵人們。
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紛紛不明所以四周張望。
唯有姜銘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姜銘知道,能把恐狼驚走的,只能是比恐狼更加恐怖的生物。
難逃一死啊。
姜銘心中暗歎。
“請問,孤煙城怎麼走?”身後傳來詢問聲。
樂天抱著毛毛球向眾獵人詢問。
……
孤煙城內,烤肉和孜然的香味充斥四周。
喝著烈酒吃著烤肉,樂天小心鍛鍊著恢復之中的右臂拿捏物品。
大概是因為浸泡過龍血,樂天的傷勢恢復很快,斷裂的骨骼在元力的修復下慢慢生長復位,壞死的皮膚也漸漸重生,現在距離自己逃出推進城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
無悠捏下一塊烤得熟透的爆裂牛肉喂到樂天嘴裡:“好吃嗎。”
“嗯,好吃。”樂天慢慢咀嚼回味無悠親手為自己炙烤的食物,面露幸福。
“多吃一些,你的手好得會快一點。”無悠關切說道。
“好!”
姜銘走到樂天面前答道:“這位先生,謝謝你在荒原對我們施以援手,這些東西是你們要的。”
說著,姜銘放下了一堆物件。
“皮甲和武器製作粗鄙,但已經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工藝了,請不要嫌棄。另外這些是食物和酒水也是乾淨的。”姜銘說道。
樂天看著自己採購的補給品點頭道:“謝謝你,這些東西正好我意。”
說完,樂天伸手入懷掏出一枚金幣放在姜銘手中。
“這……”姜銘作為孤煙城一介城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金幣長什麼樣子,頓時被驚訝得不輕。
“太多了,先生,這些東西不值。”姜銘慌忙解釋。
“拿著吧,這些錢對你更有用。”樂天答道。
姜銘戰戰兢兢接下錢幣忍不住開口問道:“先生,再往前走就沒有城市了,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樂天心中知曉,當年觀山、千丘、洛嘉、唐郡等城池在毀滅之後,屠屍車行就再也沒有重建過。沒有重建就代表著西疆這條線到了孤煙城就結束了,再往前走就沒路了。
沒路是好事啊,沒路證明沒人,沒人就不會被通緝,自己和無悠的避世就會從更容易。
“不知道先生要去哪裡?”姜銘開口詢問。
“荒原深處。”樂天含糊答道。
“那地方很危險的!”姜銘驚訝道。
“我知曉。”
“先生稍等!”
姜銘返回自己住處,不一會兒又拿著一張皮來到樂天面前。
“受了先生這麼多錢,無以為報,這個東西先生可能用得著呢。”姜銘說道。
樂天看向姜銘手中的東西,頓時也是微微一驚!
這張獸皮質地堅韌滿部條形花紋,用作皮甲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樂天見多識廣當即看出這分明就是一張褪去了鱗甲的龍皮!
“這是龍皮,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樂天開口問。
姜銘答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有次在野外見到二龍相鬥,其中一頭龍不幸被另一頭巨龍殺死,大家分食了巨龍肉賣掉巨龍的鱗甲,但我把自己分到的這一塊巨龍皮儲存著……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樂天尋思這龍皮有極大的作用,在野外龍族身上的氣息和威壓可以令絕大部分兇獸退避三舍,是非常好的戰甲材料,眼前這張龍皮打造兩套簡易的皮甲綽綽有餘,自己和無悠正好用得上。於是不再推辭收下了龍皮。
“哎喲,爆裂牛!小姜,你這是發財了?”一個聲音驚喜叫喚道。
圍坐在火堆旁烤肉的姜銘的同伴們立刻站起身對來人怒目而視。
兩撥人似乎很不和睦呢!
樂天打量了一下,見來人長得一臉痞子像,臉上還有一顆大肉瘤,怎麼看怎麼噁心。在肉瘤大漢身後,七八條穿著暴露的閒漢正吊兒郎當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無悠。
“古開,這裡沒你什麼事情,不要來惹事。”姜銘皺眉說道。
“小姜,不要這麼生疏嘛……咦,這個姑娘長得很好看啊,你哪裡撿的妞?”古開伸手竟然毫不客氣摸向了無悠的臉。
無悠手中正捏著剝皮小刀為樂天炙烤牛肉,見摸向自己的手無悠毫不客氣手起刀落,四根手指頭帶著飆射的血漿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慘叫。
“我的手……”古開慘叫著,腦袋上的肉瘤不住搖晃。
無悠絲毫沒有因為傷人而感到愧疚,反而看著濺血的牛肉惱怒道:“這還怎麼吃,真是該死!”
古開捏著飆血的手掌衝身後手下吼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把這個女人褲子扒了!”
眾手下聞言一擁而上,顯然沒有被無悠手裡的小刀嚇到。
到底是小地方的刁民呢,膽子和無知一樣大。
坐在無悠身邊的樂天毫不客氣左手探出,放在順手位置的長刀鏗然出鞘,刀光一閃,兩顆血糊糊的人頭便滾落地上,跑在最前面的二人直接跪坐於地,切口平整的脖子噴泉似地噴血。
“不想死就往前走。”樂天淡淡開口說道。
這一路上逃殺,樂天已經砍死了不下一二十人,現在殺人和殺雞一樣沒有任何負罪感,所以說話也沒沒什麼情緒了。
越這傢伙殺人不眨眼呢!古開的手下站在同伴屍體面前不敢稍動。
樂天看了一眼古開,冷冷說道:“不想死就滾吧,我的刀可是不講理的。”
古開錯愕看著樂天,心中知道這個傢伙絕對是個江湖惡人級別的存在,不是自己這種上不得檔次的地痞流氓可以對抗的,當下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跑。
“哎呀,這可怎麼吃?”無悠看著屍體不滿道。
“回來!”樂天呵住古開。
“還……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古開忍痛問道。
樂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道:“把屍體給我弄走,不要礙著我。”
古開無奈只能令手下折返回來將同伴屍體也帶走。
“不好意思,這人是本地一霸,經常魚肉百姓。”姜銘解釋道。
樂天不以為意:“這種人哪個地方都有,任何時代都不缺少,見慣不怪了。”
一餐飯草草吃過,樂天和無悠花了些時間將龍皮簡單改造成甲,然後經過一夜休息,二人帶著食物和淡水又踏上了西行道路。
身後的追兵一直是籠罩心頭的陰影,二人可謂寢食難安。
必須抓緊時間逃!
在樂天離開孤煙城不久,身後的追兵便跟了上來。
“說,那兩個人哪裡去了?”君王孫指著孤煙城的城民詢問。
追擊大軍之中有精通追蹤的龍騎,在荒野的蛛絲馬跡之中查到了這孤煙城之中。
“這位大人,我知道您要找的人!”古開從人群之中跑出來,匍匐在君王孫腳下開口說道。
“他們去哪裡了?”君王孫不耐煩問道。
“大人,小的說出來能不能給點打賞啊?”古開厚顏無恥問道。
君王孫鼻子都氣歪了,這暮光大陸的人都是刁民啊!
血獄侯爵伸手從懷中逃出一把金幣灑在古開面前:“這下你可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