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比武招親(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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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杖山,孔家老宅,此時正滿門縞素。

曲川孔氏第三代的頭號繼承人,孔家大爺的嫡子孔軒,就在昨日,因為飲酒過量而暴斃在自家屋內!

當真晴天霹靂!

此時孔軒一房人正在籌備著喪禮。

孔軒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個有修為的修士,修士命長得很,居然會因為喝酒過量而死,這種事情聽起來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議,但事情偏偏就這樣發生了。

要說大爺一房人也是倒黴,本來太公和大爺都健在,大家也都知道,等太公西去之後孔家雷打不動都是大爺的。可是誰能料到太公和大爺突然消失,整個孔家的家主之位空虛,從而引起了了孔家各房的龍爭虎鬥。

一番殘酷的較量之後,孔家大爺的獨子孔軒不是兩個窮兇極惡的叔叔的對手,在失去了抗衡能力情況下,孔軒便退出了家主的爭奪戰。

雖然保留著家主順位繼承人的身份,但是孔軒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孔家的家主之位,留下自己這個順位繼承人的身份,不過是做給長老和供奉們看的。

本來以為有孔家長老和供奉們的扶持,孔大一房人怎麼也能保個平安,可是沒想到這孔軒還是暴斃在家中。

如此緊張的局勢下發生如此惡劣的事情,任誰都知道孔軒不是正常死亡,可供奉和長老們怎麼查都查不出蛛絲馬跡,唯一能夠說明的那就是動手之人手段十分高明。

事到如今已經木已成舟,孔大一房人只能哭哭啼啼將孔軒下葬,依附於孔軒的勢力也緊急的改換門庭……

靈堂後室,孔大少奶奶正一身縞素接見一位重要的神秘客人。

在靈堂之外,數個忠於孔大爺的死士嚴守門口,謝絕了一切人的入內。

“大少奶奶,我句句屬實,若有半分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黑衣人輕聲說道,明顯感覺到此人說話中氣不足。

一身縞素的婦人坐在靈堂前沉思,許久才回應道:“喬叔,你是四叔身邊的老人,你的話自然是有可信度的,既然如你這麼說,那麼,曲川郡至少有一半的城池都毀於四叔之手,數十萬人的也因為四叔而死?”

黑衣人答道:“千真萬確!”

原來,黑衣人竟然是孔四爺的心腹死士喬叔!

不過現在的喬叔和以前不一樣了。

喬叔在被孔四爺殺了一次之後已經不再和孔四爺有恩情了,相反,喬叔現在是推倒孔四的急先鋒。

縞素婦人聽了喬叔的話面色十分驚詫,顯然還沒有從得到的訊息裡面清醒過來。

良久,縞素婦人才開口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你和別人說過嗎?”

喬叔搖搖頭說道:“此等機密哪裡對別人說半個字,也只是到了走投無路,才能向大少奶奶告解。”

縞素婦人想了想說道:“四叔現在如日中天,想要扳倒他恐怕只能藉助五叔的力量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喬叔答道:“孔老五心胸狹窄紈絝心性,根本不是四爺的對手。”

縞素婦人苦笑道:“難道我就會是四叔的對手?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們當家的都已經死了嗎?”

喬叔答道:“大少奶奶,大少爺雖然死了,但您身後還站著宗室呢!”

縞素婦人楞道:“你是說那些供奉和長老嗎?他們向來都是不問世事的,只怕是藉助不到他們的力量了。”

喬叔回答道:“大少奶奶你此言差矣,若是在尋常時候,長老和供奉們肯定不會過問家主的爭鬥,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這其中已經有了道義之爭!”

“道義之爭?!”縞素婦人聳然一驚。

喬叔點點頭道:“沒錯,就是道義之爭!若是平常孔家爭鬥殺個天翻地覆也只是豪門恩怨,但若搭上數十城鎮和數十萬人命,這就是天理人道了!四爺殺了這麼多人,應該遭到報應的!大少奶奶,只要您將此事告之供奉和長老們,一定可以得到他們的支援!”

大少奶奶說道:“可是這樣,你為什麼不找五叔呢?由五叔出面,豈不是更好扳倒四叔?”

喬叔搖頭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孔五爺也不是好人,這些年四爺為了收拾五爺早就收集了一大摞的黑材料,只是沒有用到而已,他們兩個都不是好人,誰也不值得信任!”

大少奶奶點頭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將你說得事情代為轉告宗室,讓長老和供奉們介入此事!”

喬叔從懷中掏出兩本冊本交到大少奶奶手中開口說道:“這兩本冊本,一本是這些年孔五爺犯下的罪惡,另一本是孔四爺害死數十萬人的證據,所有的東西都足以致使孔四爺於萬劫不復,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大少奶奶了!”

大少奶奶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我盡力而為。”

兩人正在敘話,靈堂外傳來丫鬟一聲嬌呼:“四爺您不能進去,大少奶奶在裡面……”

“不好!”喬叔低聲驚呼,此地已經是死地,往哪裡逃都不行!

大少奶奶靈機一動說道:“你躺到棺材裡,或可逃過一劫。”

二話不說,喬叔躺進棺材之中與死去的孔軒並躺,然後蓋好棺木。

這些事情剛剛做完,孔四爺已經走進了後堂裡,正見到大少奶奶附在棺木前不知所措。

“侄媳原來在這裡。”孔四爺看著大少奶奶開口說道。

“見過四叔……”大少奶奶面色蒼白說道。

“侄媳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將息自己。”孔四爺盯著棺材看了又看,最後開口說道。

大少奶奶答道:“謝謝四叔關心,可憐我們當家的,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要是太公有朝一日回來,我怎麼面對太公呢。”

聽到太公的名字,孔四爺面部一抽,忍不住開口說道:“侄媳多家休息吧,我先離開了。”

說完這話,孔四爺就跑出了靈堂。

很顯然,在聽到太公名字的時候,孔四爺心中的陰影又泛起。乾的虧心事太多,想起父親的威嚴,孔四爺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回頭。

直到奔出很遠,孔四爺才緩緩慢下腳步,口中自言自語道:“老五可真是敢下手,連孔軒都不放過,看來下一個要動手的就是我了吧。”

隨即,孔四爺又哈哈大笑起來:“想和我爭奪孔家家主的位置,老五還嫩著呢!”

自顧自說著話,孔四爺一溜小跑晃盪在鹿杖山的群巒之間,精神已經明顯不正常!

在得到了神秘非人的力量之後,孔四爺……瘋了。

……

孔家別院,水榭小築,孔梨香正在餵魚,手中的麵餅屑灑下池塘,魚兒就用嘴湊上來將食物吸走,一道道狡猾的身影帶著些許萌意穿梭在水中。

孔梨香餵魚,但心思根本不在池塘裡。

今天是正式比武招親的第一天,關係到自己的終身大事,自己能夠不緊張麼?

前日裡丫鬟小貓和十二月陸續送來了一些參賽者之中頗有潛力的高手名單和資料,孔梨香才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已經在整個曲川郡乃至整個東域都掀起了巨大浪潮……很多成名已久的修士都來報名了。

這可真是莫大的榮幸呢!

孔梨香想著,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和成就感,有的只是些許寂寥落寞。

自己就像是待價而沽的商品,臺下的過客搶的越厲害,自己就越悲哀。

孔梨香苦笑,自己的命運似乎還不比不上池塘裡的金魚呢。

正遐想連篇的時候,小貓的聲音傳來了:“小姐小姐,第一天的比賽結果出來了!”

小貓兒一路小跑穿過別院繁複的迴廊奔孔梨香而來。

“哦?!”孔梨香扔掉手中所有面餅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忐忑,目光投向小貓。

待得小貓跑到自己的面前,孔梨香迫不及待問道:“情況怎麼樣?”

小貓兒拈起手中的名單說道:“稟報小姐,經過一天的淘汰,已經有超過二百七十人出局,這其中還有些值得關注的人。”

“別賣關子,說重點。”孔梨香催促道。

小貓兒答道:“好咧!今天最大的冷門莫過於我們曲川人氣最高的散修劍俠葉歡被淘汰出局!”

“什麼?”孔梨香皺眉驚呼:“葉歡被淘汰了?第一輪?”

小貓兒點頭說道:“沒錯,葉歡被淘汰了!第一輪就出局,簡直跌破眼球呢!不過小姐你一定猜不到他是被誰淘汰的。”

“是誰?劉宗吾嗎?”孔梨香猜道。

所有的參賽者之中,東域劍聖劉宗吾的名聲最大,也只有他能夠穩穩壓住葉歡。

小貓搖搖頭,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

“不是劉宗吾?莫非是奔雷奪命範魁?”孔梨香皺著眉頭猜測。

範魁也是參賽者之中名聲在外的高手,只不過這人亦正亦邪不算好人,孔梨香不太喜歡。

小貓兒還是搖搖頭,眯眼兒說道:“還是不對,小姐再猜。”

孔梨香牙咬咬,真想把自己的貼身丫鬟扔下池塘餵魚呢!

“別賣關子了,快說是誰!”小貓兒嘿嘿答道:“還能是誰,就是那個冒充老爺徒弟的公孫釋啊!”

孔梨香恍然:“是他嗎?他果然還是參賽了!”

小貓兒答道:“嗯吶,小姐,公孫釋那個傢伙好生厲害,聽說在比賽場上徒手對付葉歡,不僅毀了葉歡的容還一拳將葉歡打得昏迷不醒,比賽結束都是給抬出去的!”

“如果是他的話,對上葉歡還真的可能贏。”孔梨香思考著,嘴角莫名多出了一絲微笑。

那個男人,最終還是為了自己參加了比武招親呢!

“咦,小姐你怎麼笑了?”小貓兒有些懵懵懂懂。

孔梨香瞪眼兒道:“我笑了?我笑了嗎?我沒有笑好不好。”

說著,孔梨香一抹臉做出了一個要哭的表情,逗得小貓兒嘿嘿大笑。

笑畢,小貓兒又憂心忡忡說道:“小姐,我從管家們那裡聽到了訊息,那些老傢伙得了命令,第二輪可能會安排公孫釋和劉宗吾碰上!”

“啊!”孔梨香有些失態:“誰在暗箱操作?那人不想活了嗎?”

孔梨香勃然大怒。

小貓兒揉了揉腦袋說道:“聽說……是五爺的意思。”

聽到孔五爺的名字,孔梨香的憤怒瞬息冰冷。

這是五叔的意思,看來五叔已經關注到這個事情上了。

聯想到前一日族中大哥孔軒死於非命,孔梨香生出一股濃重的無力感,一張大網似乎將自己套得牢牢地!

自己還能怎麼樣?

“由得他們去爭鬥吧!”孔梨香將目光看向了水中魚兒,卻見魚兒們已經吃盡食物各自散去了。

……

回到客棧,樂天請阿修羅代為護法謝絕一切拜訪,然後進入臥室打坐休息起來。

今日一戰看似輕巧,其實十分吃力。

葉歡的修為至少也是脫俗境界,雖然被系統壓制,但葉歡的搏鬥技巧和元力數量還是沒有改變。

不同於一般的劍修的羸弱,葉歡的近身搏鬥能力很強,手中一柄古劍施展出來的劍法能夠實現真正的攻守合一,自己能夠戰勝他純粹是以力欺身,靠著蠻不講理的攻勢和飄忽不定的走位才能夠在劍法之中尋得破綻將他擊倒。不過,自己行險的時候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葉歡斬出的兩道劍氣擊中了自己,就算有奎盾防身,但也傷及肺腑。

所以現在自己必須立刻打坐恢復,不然難以應付下午的比賽。

時間非常緊迫,樂天不敢怠慢,很快進入樂扣空靈的狀態。

按照最基礎的行運周天,渾身上下的元力開始修補肌肉纖維造成的損害。在元力的幫助下,一切都完成得很順利。

但是……

被擊傷的肺腑卻很難在短時間內實現痊癒。

至少需要兩三天時間,自己才能徹底將盤踞在肺腑之間的劍氣驅逐,這可麻煩了。

帶著這樣的頑疾繼續搏鬥下去,接下來的戰鬥可就兇險了。

樂天憂心忡忡。

雖然自己不止一次受傷,也不止一次瀕臨死亡,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樂天心中有些沒底。

如果下午再遇到一個這麼厲害的傢伙,自己如何應付?

樂天神思不屬之時,門外傳來了喧譁聲。

“牛鼻子老道,滾遠一點,再靠近我,我打爆你。”阿修羅的聲音傳來。

“麻煩通報一聲,我有重要事情要找公孫小友。”豐丘子的聲音傳來。

阿修羅吼道:“現在他在打坐休息,旁人一概不見。”

“有急事啊,你就通報一聲。”豐丘子聲音有些焦急。

樂天開口說道:“有什麼事情?”

豐丘子見到樂天當即衝進屋子裡,端起桌上的茶壺就猛灌起來。

水喝完,豐丘子這才說道:“公孫小友啊,我為了你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啊!”

“我的事?”樂天一愣,不知道豐丘子這話什麼意思。

豐丘子答道:“你休息這會兒我打聽到了你的下一個對手是誰,乖乖個不得了,你猜猜他們為了除掉你,派誰上場了?”

“誰?”樂天問道。

豐丘子說道:“劉宗吾啊!”

“劉宗吾?不認識。”樂天初來乍到,於沉浮之地人生地不熟,當然不知道劉宗吾是誰。

但豐丘子知道啊,豐丘子說道:“劉宗吾你都不知道,我來告訴你!劉宗吾成名已有八百年之久,號稱東域劍聖,乃是沉浮之地首屈一指的大劍豪!”

“東域劍聖!名號好大!”樂天忍不住說道:“敢自稱劍聖的人想來都十分厲害。”

豐丘子說道:“不是自稱,是普遍公認的!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練武之人骨子裡都是好狠鬥用,誰都不會服氣誰,可是這個劉宗吾卻被天下練劍之人公認為劍聖,足見其人能力多強大了!”

樂天聞言不禁問道:“那麼,葉歡與劉宗吾相比,誰強誰弱?”

豐丘子回答道:“葉歡在曲川郡名聲顯赫,但劉宗吾在整個沉浮之地都是高山仰止的角色,其人早年還遊歷過六陸,屬於見世之人,我記得六陸聯盟不止一次對他發出了邀請希望他加入聯盟,但他本人拒絕了。”

豐丘子想了想又補充道:“論輩分,葉歡是遠遠不如劉宗吾的,論修為,劉宗吾那是巔頂境界的高手,已經修煉到了極限瓶頸,論戰力……葉歡似乎一直都想超越劉宗吾,可惜還差一截。”

“這個李宗吾可是和孔仲書一代的強者呢!”

孔仲書便是孔老太公,孔離之父。

“這樣啊……”樂天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胸口,心想下午的比賽似乎凶多吉少了。

豐丘子還想說什麼,但阿修羅已經很不樂意說道:“你這個牛鼻子真是噁心,跑來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就不能說點鼓勵的話嗎?瞧你這副德行,一輩子都只能跑龍套!”

聽到阿修羅的嘲諷,豐丘子意識到自己將敵人塑造得太強大了,於是思索說道:“若要說劉宗吾有什麼弱點,我想那一定是自大吧。”

“自大?”樂天沉思起來。

豐丘子又說道:“其人活的年歲足夠漫長,實力夠了,能力也夠了,難免不會驕縱,若是能夠在戰場上激起他的驕縱,或許能夠戰而勝之!”

阿修羅擺擺手說道:“你這個牛鼻子可以滾了,說的不是言道的不是語,字裡行間都是勾心鬥角,你若把這份心思放在修行上,現在只怕也是一個高手了。”

豐丘子被阿修羅訓斥,只能訕訕笑道:“

“哦!”樂天對劉宗吾又有了一分了解,隨即回應豐丘子道:“好了,謝謝你提供的情報,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豐丘子見樂天要逐客了,於是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遞給樂天:“這是聯盟內部特供的無傷丹,可以化解暗傷,絕對的療傷秘藥,你用得上,我這就告辭了,下午聽你的好訊息。”

說完這話,豐丘子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離開了樂天的住處。

樂天眯著眼睛看著手中的無傷丹藥,心中倒是有幾分驚駭!

自己受傷的情況阿修羅都沒有看出來,這個豐丘老道卻看出來了,看來豐丘子絕對不是看起來這麼窩囊,六陸聯盟敢讓這個老道隻身來到動盪不安的曲川郡搞事,怎麼看他都不是庸手!

樂天猜測豐丘子在隱藏實力呢!

為什麼要裝窩囊?

在防範我們嗎?

樂天還得不到答案。

不過這不妨礙自己接受善意。

無傷丹,自己似乎正需要。

得謝救範安指點,樂天精通醫理,一聞丹藥就聞出了藥效,知道豐丘子給的是好藥,於是仰頭飲下丹藥開始以元力化藥入體。

“你受傷了?”阿修羅看到樂天吃藥當即反應過來。

樂天點點頭答道:“被劍氣傷及肺腑,不礙事。”

“但你下午要比試!”阿修羅開口道:“我有辦法助你!”

“你能如何助我?”樂天問道。

阿修羅不多話,一隻手探出抓向樂天的肩頭,樂天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炙熱的力量穿過身體進入體內!

這股奇怪的力量帶著濃重的香火氣息,卻與自己的元力沒有產生任何衝突。更加奇怪的是,這股力量對自己的身體內臟有出奇的修復功效!

雙管齊下,樂天肺腑間徘徊劍氣終於被驅逐出體,身體也恢復了全盛狀態。

“你剛才施展的是什麼力量?”樂天開口問道。

阿修羅答道:“願力。”

“這就是願力?!”樂天早就聽阿修羅提過,眾生祈願之力,就是願力,神靈的強大與否一方面取決於自己的修煉,另一方則取決於信徒的多寡。

“努力吧,少年,等你掙脫了人類的桎梏突破巔頂境界,有些東西你是可以看清楚的。”阿修羅顯然不願意多提及自己力量的秘密。

但……

樂天已經對願力的神奇產生了嚮往之情。

祛除了身上的頑疾,樂天走出房間,趁著還沒有開始下一場比試之前,樂天打算去尋找一柄稱手的武器。

來到曲川城的集市上,樂天四周尋覓,希望找到好的兵器。

得益於比武招親大會的開展,曲川郡城集市上熱鬧非凡,各種店家的成年老貨都擺上了櫃檯。

來到一家武器店,樂天挑選起兵器來。

樂天想買一柄長刀,奈何整個曲川郡城練劍成風,劍修引領市場需求,偌大的武器市場,竟然找不大一柄長刀的影子。

樂天來到一家最大的武器店內,老闆見來人眾多立刻上前招呼。

“客戶買點什麼?”老闆開口問。

“可有長刀賣?”樂天問。

店家鼻子朝天問道:“殺豬刀要不要?”

樂天奇道:“你這裡號稱全曲川兵器最全面的店鋪,為何只有殺豬刀賣?”

店家答道:“不止殺豬刀,還有菜刀,剔骨刀,指甲刀。”

樂天揪住頭髮道:“就沒有砍人那種麼?”

店家看著樂天說道:“你這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外鄉人,砍人多不風雅,殺人都是用劍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懂不懂?”

樂天無語,想不到在曲川郡劍客風氣已經完全將刀客的生存空間擠壓,甚至連賣刀的地方都找不到。

無奈,樂天只能在兵器攤上挑選一柄長劍。

“客官買劍的話我倒是有一些好貨給你推薦。”

見樂天挑選寶劍,店家的興趣頓時上來了。

“說說,你有什麼好劍?”樂天問。

“我好劍多得很,就怕你買不起!”店家裝了逼。

樂天笑道:“把最好的給我拿上來!”

店家從櫃檯上取出一柄鑲金嵌玉的寶劍遞到樂天面前說道:“這柄金玉滿堂乃是我的鎮店之寶!你看這造型和質地,這材料和工藝,絕對是頂尖的!貴氣逼人啊,貴氣逼人!年輕人,我不騙你,只要你提著這把劍在曲川街上走一遭,肯定有妹子主動給你投懷送抱,今晚上你就有免費的春宵可度,怎麼樣,買了這柄大寶劍,夜夜當新郎啊!”

樂天聞言目瞪口呆,身後梁昕卻高興起來:“這麼牛掰?給我來一柄!”

店家看了梁昕一眼說道:“這柄劍雖然是約炮神器,但價格不菲,客官你要看得上眼,就付款吧,一口價三萬金幣。”

“三萬金幣?你怎不去搶?”樂天大吃一驚。

開什麼玩笑,沉浮之地的金價和暮光大陸差不了多少,這三萬金幣,買半座城池都可以了,買一個約炮神器,神經病啊!

店家嘿嘿一笑答道:“此乃神器,自然有神器的價格,賣的便宜了豈不是作賤了神器?”

樂天大手一揮說道:“別扯犢子了,給我換一把,這種中看不中用的還是拿去哄那些敗家子玩兒吧。”

店家嘆了口氣將大寶劍收起來,然後又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具泥封的鐵盒子出來。

“這柄古劍前幾天被一群盜墓賊送來,還沒開封,絕對的萬年古劍,你瞧瞧劍盒上的紋理,再瞧瞧成色,兩百金幣給你了!”店家說道。

樂天抓著盒子拍了拍泥土,一把拉開劍盒,卻見裡面躺著幾截鏽蝕氧化的斷劍碎片,頓時樂天臉就黑了。

“你這玩意兒還能拿來戰鬥啊,我看送文物店,或許能當個古董來處理。”樂天調侃道。

店家臉都氣綠了,當場罵道:“這幾個盜墓賊真不講究,居然騙了我兩個銀幣,我的錢啊……”

聽到這話,樂天氣笑了,這個老闆真不厚道,兩個銀幣收的老貨就要賣自己兩百個金幣,這是把我當場肥羊在敲竹槓呢!

當場,樂天不再聽老闆的介紹,自己開始四周觀察起來。

店中的劍器雖然多,但樂天看得上眼的真的不多。

劍和刀一樣,不僅要看造型和材質,更要看冶煉工藝和風骨。

冶煉工藝好說,名師鍛造講究千錘百煉,講究慢工出細活。有些鑄劍師十年磨一劍,那是好劍,有些鑄劍師百年鑄一劍,那是名劍,好劍和名劍在這市井之地恐怕都難以買到,畢竟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傳聞有些名劍師一輩子只鑄一柄劍,那種劍一旦成型,就是絕對的神劍了!只可惜這種神劍只會出現在超級劍客手中,凡人是難得一見的。

樂天看了半天,最終在一堆舊品折價的貨欄上抽出了一柄鏽跡斑駁的老劍。

這柄老劍……樂天審視起來。

由於缺乏劍鞘的保護,劍鋒已經磨損,劍表面也有氧化的跡象。

“這是收就廢品送來的,這劍不值錢,你要的話,十五個銅板吧,我當處理垃圾。”店家不耐煩說道。

對店家而言,這功夫說話的口水錢都不止十五個銅幣,生意做得太虧了。

“就要這把劍,虞小璣付錢。”樂天開口說道。

“啊!為什麼是我?”虞小璣愣住了。

樂天嘿嘿一笑:“因為我發現我們中間只有你才有存私房錢的習慣啊。”

虞小璣嘆了口氣說道:“真是服了你們了,居然窺視我的小錢包。”

說著,虞小璣從懷中掏出一個錢囊替樂天付了錢。

“慢著,得給這把劍配個劍鞘。”樂天抓起店中最好的一柄劍鞘說道:“這個我也要。”

“劍鞘一個金幣!不講價!”店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給他!”樂天點頭說道。

“哎喲,老孃的私房錢!”虞小璣要哭出來了。

在店老闆目送傻逼的表情下,樂天一眾人離開了武器店。

路上,虞小璣忍不住開口問道:“樂天,你選的這柄劍才十五個銅板兒,劍鞘居然花了一個金幣,莫非你準備用劍鞘去打?”

樂天笑道:“這可是一柄好劍,配得上好的劍鞘。”

“哎呀,你還懂劍?”虞小璣驚訝道。

樂天搖頭說道:“我不懂劍。”

“那你怎麼知道這是一柄好劍呢?我怎麼瞧它像是破銅鍊鐵。”虞小璣說。

樂天答道:“我雖然不懂劍,但我懂刀。我相信劍和刀都是一樣的,作為一種武器,都有它們的風骨,我能夠感受得到這柄劍的風骨。”

“劍的風骨?”杜正飛和梁昕也愣住了。

樂天點頭說道:“沒錯,這柄劍雖然老舊破損,但風骨猶存,那些新鑄造的兵器,根本沒有這股氣質。”

“氣質從何而來?”虞小璣問。

樂天想了想說道:“兵器的神韻鍛造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一直到兵器成型投入實戰再從實戰之中開始養成,等到縱橫披靡,兵器也就生出風骨。”

阿修羅撫摸著自己的方天畫戟點頭說道:“沒錯,就好比這柄方天畫戟,必然是有斬神殺佛的經歷,才能成就神兵的氣質。”

虞小璣似懂非懂,但看向老劍的表情已經凝重起來:“看來這柄武器有著非同一般的經歷。”

“那是當然的!”樂天笑道:“能有這樣一柄老傢伙陪伴我戰鬥,也是幸運呢。”

眾人有所有笑步入比賽場地,下午的時間裡,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

樂天來到比賽場,在場上等了許久,別的比賽場地都開始了比賽,甚至有些場地的比賽已經結束,而自己這一邊,對手卻仍然沒有來。

看著已經睡著的職場裁判,樂天嘆了口氣,按照比賽規定,超時不到場的,難道不算棄權麼!

不過想想對手是大名鼎鼎的東域劍聖,樂天心中也就明白了。

劍聖嘛,耍耍大牌很正常嘛,沒毛病。

終於,樂天在睡過一覺之後,東域劍聖的鑾駕才緩緩駛進比賽場地。

此時此刻,四周比賽場的比武招親比賽都已經結束,無論是勝者敗者還是普通的圍觀群眾都眼巴巴的看著這塊比賽場地,就等鼎鼎大名的劍聖出手了。

異獸拉縴的鑾駕停在比賽場,一群背劍的劍童魚貫而出,待得排場展開,一個白髮飄飄的老者從鑾駕上走了下來。

樂天看著童顏鶴髮的劉宗吾心中不住思量,劉宗吾成名及早,年紀輕輕就成就了上乘境界,所以一直都很年輕。只不過在活了八百歲之後,劉宗吾也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老,由此可見,哪怕是修煉到道了巔頂境界,人終究還是要生老病死的。

修行,可以極大的延長一個人的壽命,但還無法令人永生。

一襲青袍的劉宗吾走下鑾駕來到比賽場上同樣也開始審視樂天,一邊審視甚至一邊點頭。

“不錯不粗,骨骼驚奇,神庭飽滿,是個奇才。”

自言自語之後,劉宗吾對了說道:“小子,聽說你赤手空拳擊敗了葉歡?”

樂天點點頭答道:“僥倖而已,他輕敵了。”

劉宗吾說道:“不管怎麼說,葉歡的水平還是有的,你能夠擊敗他,說明你的潛力比他更大,看來江山代有才人出,未來註定是你們新一輩的。”

劉宗吾說話的語氣十足的前輩範兒,似乎這不是在比武招親,而是在課堂講課。

樂天抱拳答道:“多謝前輩美言。”

劉宗吾捋了捋銀白閃閃的鬍鬚,對樂天說道:“今日比武招親之事,有人請我出手廢了你,我已經嚴詞拒絕。”

樂天微微一震,心中感慨怎麼人人都愛託關係打招呼呢,這成何體統。

劉宗吾接著說道:“我雖然拒絕了別人無禮的要求,但比武招親還是繼續的,你現在還有機會可以退出,免得打起來劍下無眼。”

“謝謝前輩關心,這個比賽我是不會退出的。”樂天回答道。

劉宗吾點點頭:“那好,亮劍吧。”

說著,劉宗吾單手一招,身後有一位背劍童子手中長劍就凌空飛到了手中。

劍如長虹貫日,來時氣勢非凡。

劉宗吾一手亮劍式,頓時博得了滿堂喝彩!

見劍聖劉宗吾已經率先拔劍,樂天作為晚輩哪裡還敢怠慢,沒話可說,樂天也拔劍而出,鏽跡斑駁的長劍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哇哈哈哈哈!”

“看到沒有!一把破劍!”

“劍傷的鐵鏽啊,還能用嗎?”

“這傢伙上一場赤手空拳,這一場竟然是拿來這樣一把鏽劍,也太奇葩了。”

眾多觀眾紛紛鬨堂大笑起來。

觀眾們鬨笑就算了,劍修們都直接開罵了!慕名而來的劍修看到這一幕都很氣氛!

劉宗吾堂堂東域劍聖,乃是東域劍客劍修們心中的偶像。在劍客們看來,與劉宗吾戰鬥之前,起碼也要沐浴更衣焚香禱告,再者拜祭劍靈,方才顯得心中神聖感。

沒想到這個傢伙卻掏出這樣一把老劍來,簡直就是對堂堂劍聖的侮辱。

鬨堂大笑之後,一干唾罵聲接踵而至。

樂天都給罵懵了。

劉宗吾看著樂天手中的老劍面色也有些氣憤,當即對樂天呵斥道:“混賬東西,本以為你是一個奇才,沒想到你如此混賬!”

劉宗吾指著樂天手中的老劍說道:“就算你不是劍客,難道沒有聽說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話嗎?你手裡這把劍上的鐵鏽足有兩層厚,少說都有三五年沒有打磨了,一個如你這麼懶惰的傢伙,哪配成為高手?”

說到這裡劉宗吾氣憤之極,單手一揮,手中長劍又飛回了背劍童子背上劍鞘之中。

劉宗吾居然收手了,樂天大奇:“老先生,你這是不比了麼?”

劉宗吾冷哼道:“你用一柄鏽劍折辱與我,你不配和我比劍!”

樂天明白過來,自己用這樣一柄劍這是羞辱了大劍聖,於是不好意思說道:“老前輩,不是我懶,這把劍我也是之前才從武器店的廢料堆裡淘寶淘來的,還沒來得及打磨除鏽呢!”

“你竟敢用淘寶的假貨和我對敵,你真是欺人太甚。”劉宗吾冷冷說道,看似氣極。

不過樂天搖頭說道:“非也,我對老前輩絕無半分輕視之意。”

“那你是為何!”劉宗吾看向樂天開口問道。

劉宗吾心中氣憤之餘也十分疑惑。

按理說,一個修為天才武學超群的人,絕對會善待自己的兵器,很多人劍修視劍如命,有時候晚上睡覺都是自己睡板地上而長劍睡床上,敬劍如敬神,拜劍勝過天地君親師。唯有這樣,劍修們才會找到心安理得。

似樂天這等胡鬧的傢伙,要麼是個百分之百的草包,要麼就是別有隱情。

所以劉宗吾發此一問。

到底是八百歲的老傢伙,情緒已經不會影響到理智。

樂天擒住鏽跡斑駁的老劍,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劍身上瞧了瞧,劍鋒隨著敲擊嗡嗡鳴響,聲音十分清朗明秀。

“哇!好悅耳的聲音。”

“不錯,質地良好!”

“如此好劍為何明珠暗投!”

“氣煞我也!”

劍修們都是用劍的高手,一聽聲音就知道樂天手中的鏽劍絕對是材質極好的那一種劍!

“怎麼樣,以我眼力感覺這是一把好劍,老前輩你覺得呢!”樂天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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