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青元之戰(一)(1 / 1)
“諸位,稍安勿躁。”光明主宰開口說道。
“稍安勿躁個毛,你不要廢話了!我們什麼都不聽!”青元宗長老們怒氣滔天罵道:“立刻給我收回成命,停止針對青元宗的一切行為,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光明主宰看著三老冷笑道:“怎麼?莫非你們還想動手不成?”
三老齊齊開口說道:“如果你執迷不悟,說不得我們只能和你拼命了!”
光明主宰答道:“就憑你們三個想要和我拼命,恐怕還差得遠吧!”
“事已至此,我們總要試試的!”一個長老冷冷說著,亮出了自己的佩劍。
劍如秋水,光澤森然。
這時候,站在飛船大廳外等候的未明大陸士兵反應過來,立刻興兵前來,將大廳圍得水洩不通,各種兵刃亮出,三長老已經到了插翅難飛的地步。
光明主宰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口中淡淡說道:“放棄抵抗吧,不然你們肯定小命不保。”
三長老對光明主宰怒目而視。
光明主宰又說道:“青元宗出現這種情況,也算是氣數已盡,你們三個如果識相的話,不如趁此機機會宣佈退出青元宗,這六陸聯盟的任何派別任何地方相信都會接納你們的,為了已經註定毀滅的宗門,你們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值得啊。”
光明主宰一席話,無疑給了三個長老另外一個選擇。
三長老你看看我看看你,目光中能看出猶豫和掙扎,最終,一位長老怒斥道:“休要說動我們!青元宗養我教我,才有我今日的成就,你讓我們背叛,我們就能背叛嗎?你把我們想得太沒有信念了!”
光明主宰冷笑道:“真是笑話,似你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居然還有信念,你說的是我最近幾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這個長老對身邊同伴說道:“不要和他廢話了,將他抓起來,再脅迫他解除命令!”
“似乎只有這最後一條路可以走了!”另一個長老雙手齊動,劍袍之中一排飛劍魚貫而出,竟然足有九柄之多。
“我們動手!”長老大喝一聲,吆喝另外二人衝向光明主宰。
宗門已經到了覆亡的地步,長老覺得不拼命已經拯救不到生自己養自己的宗門了!
“真的要動手嗎?你們可要想好了後果!”光明主宰好整以暇看著三長老,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手持長劍的長老冷冷說道:“你應該比我們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比我們糟糕!你的人離你太遠,而我們卻能趕在他們之前抓住你,應該考慮後果的是你!”
光明主宰聳聳肩膀答道:“你似乎很有信心,但我也必須提醒你們,一旦動手,就不會有回頭的路了。”
“和他廢話什麼,出手啊!”駕馭飛劍的長老單手一揮,九柄帶著濃烈元力的飛劍撲向了光明主宰。
“動手了麼,很好,很好。”
看著刺來的一眾飛劍,光明主宰單手擒住,手掌直接抓向了飛劍!
說來也很奇怪,這樣一隻手掌似乎有無限吸引力,飛劍在手掌的隔空牽引之下居然開始遲鈍起來。
“念力駕馭飛劍,老套路了。”光明主宰淡淡說道:“我有一百種方式剋制你們劍修,這只是其中一種。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長老大喝一聲,九柄飛劍突然合攏,變成了一朵巨大的劍菊!
菊有九瓣,劍有九劍,劍菊在空中彷彿石磨般輪轉,藉著合力來抵抗光明主宰的吸引力。
眼看一人不是光明主宰的對手,另一個長老身子暴起,手中長劍化成流光,人也化成流光,整個人劍合一,直接飛向了光明主宰。
這個長老算是豁出去了,直接人劍合一把自己也扔向了光明主宰,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決然帶給的爆發是恐怖的,面對人劍合一而來的生猛力量,光明主宰也不敢怠慢,另外一隻手掌猛然抬起,發了瘋一樣拍向衝刺而來的長老。
巨大的推力撞擊在長老身上,令長老持劍的身體猛然停頓。
“啊!”長老發出一聲呼喊,身上的元力從皮膚的毛細血管裡噴湧出來,恐怖的光華籠罩了渾身。
一瞬間,長老竟然實現了身體的元力化。
“喝!”光明主宰似乎面對這樣的困局也有些吃力,不可抑制的也發出了一聲呵斥。
如此以來,光明主宰與二人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還等什麼?動手啊。”駕馭九劍與光明主宰作戰的長老對身邊另外一個長老呼喊道。
現在已經到了拉鋸戰的時候,第三個長老的加入會帶來壓倒性的優勢,擒住光明主宰勢在必行。
“還等什麼?動手!”光明主宰的聲音同時也出現,說的話與長老幾乎如出一轍,只是說話的語氣要充容淡定很多。
駕馭飛劍的長老似乎明悟過來什麼,正要扭頭看向自己的同伴,但看到的只是一柄斬落的金剛長劍。
嘩啦!
長老被自己的同伴劈砍中!
劍鋒斜著從長老身上斬落,長老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頭顱帶著頸項從肩膀上滑落,一股絳紅的鮮血從衰老的身軀內噴出灑滿一地,瞬間,整個房間裡充斥著血腥味。
長老身首異處,落在地上的腦袋尚未死透,憑藉最後的意念,斷頭長老竟然還在駕馭著飛劍與光明主宰搏鬥,希望能夠為自己的另一個同伴爭取僅剩的時間。
可惜……
時間已經不夠了。
只剩下一顆腦袋的長老意識漸漸模糊,在空中飛轉的九劍也漸漸隱沒光彩,最終化成一堆廢鐵摔落地面。
除去了一個敵人,光明主宰空出了另外一隻手,然後合力抓向了已經元力化的長老。
“已經實現了全身元力化了!看來在青元宗你也是絕對的佼佼者了!不過,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光明主宰雙手凌空抓和,彷彿有五行之力在擠壓,元力化下的青元長老直接在一團炙熱的光華下爆發出了非人的慘叫。
“神說要有光!”光明主宰口中誦道:“世界就有了光。”
“神說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光明主宰雙手合攏,受到巨力碾壓的長老在失去了同伴的幫助下完全不是光明主宰的對手,隨著雙手的合攏,長老說話的元力光團竟然開始出現蒸發。
慘叫過後,聲音消失。
元力化的長老消失不見,地面上只剩下一攤沸騰的鐵水。
至此,兩個和光明主宰動手的長老被逐一斬殺。
而後,光明主宰抬頭看向這場戰鬥的唯一勝負手----第三名青元宗長老。
“你很好,做的很不錯。”光明主宰開口說道。
長老用劍袍的邊角擦拭著手中長劍,長劍上沾染著自己同伴的鮮血,看起來十分血腥,不過長老似乎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而是怔怔看著光明主宰。
“你說的事情,可是真的?”長老目光炯炯看著光明主宰。
光明主宰點頭答道:“你放心吧!我朕某人一言九鼎,未明世界必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面色木訥的長老點點頭說:“若非察覺到我的陽壽已經到了極限,不然我也不會答應你的提議的,現在我的陽壽已經不夠了,你必須立刻奉行諾言送我到未明世界。”
“沒問題,現在就送你走!”說完這話,光明主宰圖突然伸出手抓向了長老。
“你要……做什麼?”長老大吃一驚。
光明主宰冷笑道:“做什麼?當然是送你到未明大陸了!”
說話間,光明主宰一掌劈砍落下。
巨大的力量無可抵擋,縱然長老舉劍格擋也依舊無濟於事,一瞬間長老被光明主宰擒拿在空中。
“你的水平可比他們兩個差遠了!”光明主宰開口說道。
“你……出爾反爾!”長老在半空中掙扎。
光明主宰冷笑道:“若是你們三個同氣連枝,我還真不能拿你們怎麼辦,畢竟那兩個老傢伙的戰力十足強勁。不過他們兩個都是死了,只剩下你的這個傢伙掀不起任何波浪。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要履行當初對你的承諾呢。現在的你根本就沒有和我談論交易的價值。”
說話間,光明主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要……不要殺我……我還有用。”長老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連忙開始求饒。
“你還有什麼用處?你說說看。”光明主宰放緩了手上的力道,開口問。
長老答道:“你不是要圖謀青元宗嗎?青元宗的大部分秘密我都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啊!”
光明主宰笑道:“說的也是啊,你還是有用的。”
說話間,光明主宰手掌在空中凌空一拉將長老拉到了手中,並且扼住了長老的喉嚨。
“你要做什麼?”長老大駭,手中的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光明主宰將長老擒在半空中悶聲說道:“死到臨頭你還要威脅我,看來你忘記了我還有什麼能力。”
“你……”長老目光大駭,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光明主宰一把扼住長老,將長老直接掐暈到窒息,說也奇怪,在光明主宰的手中,長老的渾身上下元力完全凍結,身體脆弱如同普通人。
掐暈了長老之後,光明主宰脫去了手套露出一隻手。
光明主宰欣賞著自己的手,就像是在看著一件傑出的藝術品,良久,光明主宰的五指抓向了長老的頭顱。
五指直接穿刺進入長老的顱骨,在看不到的微觀層面,光明主宰的手指竟然生長出極為細小的觸手!這些觸手飽含豐富的神經元,觸手一進入長老的頭顱就開始瘋狂擴充套件,很快神經元便遍佈長老的頭部,與長老的腦域形成了串聯。
然後光明主宰便在自己的腦海裡看到了所有想要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永動原石在哪裡了!”光明主宰喃喃自語。
良久,光明主宰結束對長老記憶的下載,然後遠遠警戒的心腹手下說道:“把這個老傢伙和屍體一起帶下去。”
心腹問道:“怎麼處置?”
光明主宰答道:“挫骨揚灰。”
心腹點頭,喚來未明戰士開始打掃殘局。
……
“看樣子,朕無敵那個傲慢自大的蠢貨要對青元宗動手了。”柯金石翻看著情報說道。
一旁正在沉思的道尊淡淡說道:“這是好事,若是一個青元宗的覆滅能夠顛覆六陸聯盟的統治,何樂而不為?必要時刻我們可以再為他們燒一把火,讓他們亂得更厲害。”
文沫問道:“道尊,六陸聯盟內訌固然是好,但我還是不明白光明主宰的選擇意欲何為?”
道尊開口說道:“那個蠢貨打的什麼注意,我當然清楚得很。”
“他在搞什麼名堂?”茅歌問道。
道尊回答道:“你們看到他的那艘動能飛船了嗎,那是他的寶貝。”
五行歸客看著道尊,等著道尊的答案。
“那艘飛船是上古時代遺留下的寶貴產物,那個紀元已經破滅很久了,還能留下如此完整的飛船,本身就是無比具有價值的。”道尊徐徐說道:”我估計他們是在想方設法打算修好這艘飛船,而青元宗恰恰有六陸聯盟最需要的東西為。”
秦華問道:“道尊,飛船縱然寶貴,但比起青元宗一個巨大的擎天柱,六陸聯盟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捨本逐末了?”
秦華言下之意,六陸聯盟為了修一艘破飛船,沒必要將青元宗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這事情要看兩生聖堂怎麼想了。”道尊嘆了口氣說道:“沉浮之地的人或許不會明白,什麼叫做世界的盡頭,但在未明世界,在那片不死不滅的環境裡,很多人都意識到了。”
意識到什麼,在座的五個承天道重要幫眾心裡都很清楚,五行歸客的存在意義非同一般,其實也是在另闢蹊徑幹著和兩生聖堂相同的事情。
“他們打算修好那艘飛船,然後衝出這個世界?”莊少崖喃喃開口。
柯金石冷笑道:“衝出這個世界?哼!想得美!我們專研了好幾百年,心裡都清楚,這個六陸世界分明就是一個牢籠!一個涵蓋六層大陸的巨型牢籠罷了!”
這時候,五行歸客之中唯一一個女人文沫呆呆開口問道:“道尊,上古文獻裡面記載的……宇宙洪荒和星辰大海都是真的麼?”
道尊仰望天空開口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可以確定,是千真萬確存在的。”
五人聞言,紛紛露出嚮往的神采。
“歷史和真理一樣,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那些被六陸聯盟蠱惑的蒼生,永遠無法面對真實的世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成為人類的敲門人。”道尊斬釘截鐵說道:“哪怕顛覆了整個六陸世界,我們也要把上古紀元終結的秘密找到!”
“對!我們承天道的使命就是如此,承天啟地,指點蒼生!”
柯金石也斬釘截鐵說道。
道尊緩緩又說道:“其實邪不滅和朕無敵兩個傢伙腦子十分清醒,從他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也可以判斷,他們雖然奉行統治的穩定和愚民,但暗地裡也在尋找著離開牢籠世界的辦法。所以這次朕無敵會親臨沉浮之地,就是為了從青元宗取走需要的東西。”
“永動原石嗎?驅動飛船的替代能源體。”柯金石明白。
道尊點頭道:“永動原石肯定是重要的,但僅僅為了永動原石毀滅青元宗似乎有些過分,我猜想朕無敵不僅僅是想從青元宗得到永動原石那麼簡單。”
“他們還要得到什麼?”莊少崖問道。
道尊矜持說道:“他們要得到什麼與我們都無關,我們也不用擔心,甚至不用去關心……此役我們只需要得到無字碑文就行了,根據我們長期以來的努力,距離我們破解上古毀滅之謎,還原真實歷史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五人聞言都暗下決心,此行絕對不能失敗。
“道尊,我還有一個擔心。”文沫開口說道。
“什麼擔心?”道尊問。
文沫答道:“道尊當日你是看到的,那艘動能飛船的殺傷力何其巨大,一座浮島上的怪物幾分鐘內就被消滅,如此大殺器,一旦被六陸聯盟掌握,恐怕會是我們的極大威脅!”
道尊答道:“你說的不錯,那艘上古飛船殺傷力的確很大,但前提是他得把飛船修好。”
“若是他們把飛船修好了呢?”文沫問道。
“他們修不好的!”道尊篤定說道:“上古紀元的發展和我們根本就不在同一顆科技樹上,他們想要破解飛船的製造工藝等於是痴人說夢!”
眾人又復沉默……
道尊最後說道:“我們靜觀其變吧,六陸聯盟的麻煩還不止這些,這個系統以及系統背後的那個……人,六陸聯盟不好好應付的話只怕會萬劫不復。”
……
攻入青元宗的任務已經開啟,進入事先開闢好的通道,觀星閣戰區的人便按照之前已經制定好的目標行動起來。
第一個階段是掃蕩階段,需要完成大規模的掃蕩,解除任何可能的威脅,為第二階段做好鋪墊。
樂天帶著散修團進入青元宗的範圍。
從大陣裡面鑽入以後樂天就感覺到了青元宗範圍空氣的問題。
渾濁的空氣裡有一股難聞的味道,鼻孔吸入總有黑煙冒出,渾身上下宗覺得不舒坦。
“這就是所謂的魔霧嗎?”樂天捏著鼻子說道。
再看身後一幫人,大有彎腰駝背咳嗽的人。
“注意防護!”樂天說道。
不少人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口罩和麵罩戴上,然後適應了一下青元宗內部的空氣。
“團長,接下來怎麼辦?”張軍捏著鼻孔問道。
樂天翻開地圖看著說道:“我們先跟隨大部隊朝浩然門所在區域行進,路上再說。”
樂天現在腦子裡都是漿糊,自己來青元宗幹嘛來的?青元宗方圓數百里,三天的時間什麼都幹不來,雖說修士可以日行千里也行八百,但地形不熟的情況三天時間僅夠在青元宗內轉圈。
好在劉宗吾治下的觀星閣戰區約莫有群豪三千人,少修士曾經都拜訪過青元宗,知道往浩然門怎麼走,這倒是節約了不少時間。此時湧入青元宗以後便按照地圖的標註,朝著浩然門走去。不
路上沒有遇到什麼怪物和敵人,一片片枯萎的山林和谷底顯得十分沒有生氣。隊伍花了兩個時辰趕路,終於抵達了途徑浩然門的第一個關口---青廬鎮。
青廬鎮是浩然門設定在宗門外的一座小城,裡面生活著不少與青元修士有血緣關係的普通人,長久下來就聚集了成了一個小鎮。
不過那是以前的情況了,現在的青廬是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
抵達青廬鎮外,雷剛建議劉宗吾派出斥候前往偵查,劉宗吾點出一干雲盜出生的野路子豪傑作為斥候前往青廬陣偵查一番。
探子很快回報青廬鎮內已經是一片空虛,遠遠看去了無生機。
劉宗吾得到訊息以後將隊伍分出一部小心翼翼進入鎮中檢視,發現果然是了無生機,這才放下心來,讓大部隊開進青廬。
群豪大軍擬定在青廬陣修整半個時辰,本來是沒有這茬事情的,但放著空蕩蕩一座城池不管,群豪們腳根本走不動啊。
沒有任何辦法,劉宗吾只能下令修整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大夥兒嚴格按照六陸聯盟提供的建議,將青廬鎮徹徹底底洗劫一空,連帶著鍋碗瓢盆都沒有放過,值錢的東西全都進了私人腰包。
“這座小鎮真是奇怪,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虞小璣開口說道。
樂天憂心忡忡,因為自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危急。
將房盛招來樂天說道:“馬上把散修團的人集合起來。”
房盛攤開手說道:“哪裡能呢!那些散修這些年窮得紅眉綠眼,哪裡見得這麼好的城池,不洗劫才怪事。”
樂天來到青廬鎮的街上,看到四周都是搶東西的人,整個青廬鎮人都沒有,但無數年來積攢下來的東西還真的不少,值錢的貨色更是多得多,樂天四周一看,別說是散修了,就算是沉浮之地的那些小型宗門也在瘋狂搶奪,場面之混亂,簡直沒法形容。
現在劉宗吾手下的人哪裡還有半分團隊的模樣,簡直就是一群強盜難民!
這樣的隊伍,遇到麻煩怎麼應付?
樂天感到了十足的危機感。
“臥槽,一座青廬鎮都有這麼多好東西!你看這塊石磨碾子,就比我家那塊好,足足有上千斤呢!”一個大漢扛著一塊巨大的石磨氣喘吁吁對身邊另外一個散修說道。
“你真是老土,搶這麼個玩意兒回家做什麼?”同伴問道。
大漢神色嚴肅的說道:“當然是拿回家磨豆漿啊。”
同伴輕笑道:“你真是沒有救了,說你祖上八輩子的窮命,算命的還真的沒算錯。”
扛著石磨的大漢不樂意了,問同伴道:“你搶了個啥?我怎麼瞧你兩手空空?”
不料同伴得意的從胯下掏出一隻夜壺說道:“看到沒有,鑲金的夜壺,起碼有幾百年的年份,我家就缺這個。”
扛著石磨的大漢面露出豔羨的表情:“真好,狗曰的青元宗的人就是有錢,光是修士的後人用的夜壺都是鑲金帶玉的。”
同伴說道:“把你的石磨碾子扔了吧,我帶你去搶個馬桶什麼的!”
“好!”大漢扔掉石磨兩眼放光磨拳擦,跟在同伴身後衝進了一個店鋪裡。
這時候,又一個挎刀大漢從樂天身邊走過,大漢脖子上纏著十七八根狗鏈子那麼粗的金鍊子,脖子都快給勒彎了。
“狗曰的青元宗真是太有錢了,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外圍的小鎮都這麼多值錢的東西,不知道浩然門會闊氣成什麼樣子!”大漢樂呵呵說道。
樂天走回房盛身邊,殺氣騰騰說道:“太可恨了,這些傢伙之前還道貌岸然,打著正義的旗號,現在幹出的事情比禽獸都不如,房盛,你帶著人和我一起,把散修團的人都逮出來。”
房盛手裡擦拭這樣一個順手摸來的紫砂壺,眼睛都快鑽進壺裡了,嘴角淡淡說道:“團長,我說你還是別折騰了,大家搶得多熱鬧呢,等他們折騰完了,自然就消停了。”
樂天無奈,只能點了幾個最要好的弟兄儘量朝著城鎮中心擠進去,想要找劉宗吾要個說法。
好不容易在人群裡找到了劉宗吾,此時的劍聖大人也傻眼了,一直看著手中的沙漏說道:“不是說好半個時辰嘛,這些人怎麼沒有個定性?”
站在劉宗吾身邊的雷剛捶胸頓足說道:“該死,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啊,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靠著這幫蠢物,打什麼仗啊。”
樂天看劉宗吾生氣的模樣,就知道事態已經失控了!
完球了,總指揮都沒辦法掌控局面了萬一出什麼事情怎麼辦呢?
樂天心想著。
想什麼來什麼,突然之間,青廬鎮的荒郊野嶺裡面衝出一大群手拿鐮刀鋤頭彎刀釘耙的人,這些人發了瘋一樣朝這城鎮裡的修士們發動了悍然襲擊!
驟然遇襲,外圍也沒有聽到什麼警戒提示的聲音,原來負責放哨的隊伍也加入了洗劫的行列,誰他孃的會站著看別人搶呢,傻子也不能啊,所以壓根就沒人放哨。
這下可好,驟然受到衝擊,雙手空不過來的修士們戰鬥力和普通人差別還真不大。
一時之間,修士陣營出現了巨大傷亡。
“糟糕!被襲擊了!”樂天探知。
“立刻整頓部隊救人!”劉宗吾開口說道。
幾乎同一時間,劉宗吾、樂天和葉歡等人就開動起來,四周開始收攏部隊進行防禦。
戰鬥爆發得非常倉促,樂天抵達了戰場才發現,向著修士們悍不畏死發動襲擊的,竟然是一群普通人!這些普通人基本上都沒什麼修為,但一個個都不怕死的模樣,衝鋒起來完全是癲狂,讓人覺得恐怖。
這些凡人,哪裡來的勇氣向擁有元力的修士發起攻擊?
除非……這些人已經瘋了!
沒錯!
瘋了!
樂天手中鐵鏽劍不停砍殺,殺戮間樂天發現這些普通人面部表情都呈現出非人的猙獰,面色也黢黑,彷彿受到了什麼詛咒一般。
這就是魔化嗎!?
樂天心中猜測。
修士們驟然遇襲,很多人死傷在猝不及防的時候,不過很快,修士們就反應過來,紛紛扔掉礙手的財物,空出手來對付這些魔化的人類。
畢竟高出很多等級,修士們一站住陣角,戰鬥就出現了轉折,就算這些魔化人再兇猛,也兇猛不過元力啊!數不清請的元力飛劍和各種法器祭出,打得魔化人們肢體橫飛,血肉迸濺。
頃刻,膠著的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大屠殺。
殺戮很快結束,所有的魔化人都死在了修士們的屠刀之下,修士們心有餘悸氣喘吁吁看著一地的屍體,好多人半天沒回過神來。
“都是普通人,幾乎沒有人能夠駕馭元力。”樂天檢視了屍體一番,然後對劉宗吾說道。
“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青廬鎮的當地人。”雲海大俠登宏才也開口說道。
獨孤劍冷笑道:“這些人還真夠瘋狂,居然自不量力向我們發動襲擊,找死!”
劉宗吾不想理會獨孤劍,開口對手下各團的委託人說道:“先救治傷員埋葬死者,今日就駐紮這裡吧。”
隨後,劉宗吾開始重新安頓防衛工作,並將斥候放出,警戒四周。
受到這樣一場襲擊之後,修士們終於理智了一些,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並不是善地,隨時隨地都會有危險發生,這也給了大家一些警醒。
傷亡很快統計出來,超過六十個倒黴的修士不幸戰死,上百人受傷,其中有二十幾個修士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形同於廢人,而修士們斬殺的魔化人類人數則超過兩千人。
這樣的傷亡率不算什麼,但考慮到敵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在修士們的眼中和豬狗差不多的存在,這樣的傷亡又顯得太丟臉。
藉著這個機會,劉宗吾終於開始訓話,當著眾多修士的面子,劉宗吾罕見的發了脾氣。在訓斥和責罵了眾修士不顧組織紀律擅自掠奪的過責之後,劉宗吾悍然對修士們約法三章,倘若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劉宗吾將不惜以處決首責之人來給團隊祭旗。
劉宗吾在培訓之餘,樂天也對散修團的人說明了態度,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樂天告訴眾人青元宗之行困難重重,如果再自由散漫下去大家遲早都得玩兒完,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樂天決定在散修團內部挑選出幾個品性端正的作為稽查隊,專門在往後的時間裡規範散修的行為,畢竟是一個團隊了,再讓大家胡鬧下去,真的就沒法收場了。
當場,有幾個桀驁不馴的散修表示反對,覺得這樣有礙於他們的人身自由,樂天決定給他們最大的人身自由,宣佈將這幾個散修驅逐出團隊,自己要走要留隨意,反正團隊是不要你們了。
一番整頓過後,大部隊不敢說,但樂天強行加強了散修團的約束,在驅逐了幾個害群之馬以後,三修養的面貌為之一新。
第一天時間大家在青廬鎮度過,整晚都忙著收攏戰利品和挖坑埋人,第二天一大早,劉宗吾留下一隻小隊駐守青廬鎮保護後方和物資,然後率領大部隊開始朝著浩然門方向前進。
經過兩個時辰的跋涉,隊伍抵達了浩然門的宗門所在地。
青元二十一脈傳承萬年,各脈已經相對獨立,放在外面這二十一脈隨便哪一脈都能單獨開宗立派當個大型宗門,說到底,青元宗就是一個大型宗門集團。
浩然門就是旗下一脈,但浩然門的規模也絕對不能小覷。
浩然門在這片崇山峻嶺之間,分為外門和內門。外門專收外門弟子,負責傳授一些普通的功法和能力,學成以後便可出師。外門弟子可以憑藉自己本事給人當個看家護院,或者成為世家門派的供奉,但能力僅此而已。
內門弟子就厲害多了,沉浮之地有好幾個修行浩然流派功法的門派,都是浩然門內門弟子早年在外面建立的。
九門八派四峰之中,浩然門的實力不顯山不露水,但絕對是九門之中排名前幾位的存在。
末代浩然門門主李龍青,有浩然青龍的封號,從聖級別的修為,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強者之一。
浩然門有內門護法四人,外門護法十五人,內門領弟子若干,數量應該不會超過三位數,但外門弟子就多了去了,保守估計七八百人都是有的。
再加上依附於浩然門的各種知客供奉修士,浩然門的本門本派至少有上千命修士。
這些資料都是從各方豪傑手中得來的,今日前來討伐青元宗的群豪裡面就有當年開枝散葉的浩然門徒子徒孫,也不知道是不是浩然門列祖列宗祖墳沒有埋對,今日報應找上門來了。
當然,從第一手情報來看,這個浩然門內或許還有隱藏的戰鬥力也說不定。
抵達山腳下,劉宗吾手下的大軍就遇到了麻煩。
“劍聖大人,前方有禁制屏障,我們無法通行!”斥候氣喘吁吁回報。
一間屋子還有幾個門,二十一脈的宗門各有各的結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劉宗吾帶著登宏才和獨孤劍等成名強者趕往結界出檢視,發現以諸位對陣法的造詣根本沒辦法開啟結界。
不過這沒有關係,劉宗吾懂得一套以蠻力破開禁制的手段,這浩然門的手段遠不如青元宗山門大陣,所以劉宗吾準備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強行破壞掉禁制。
破壞禁制的過程非常順利,以數千人之力強行破壞禁制上的一個點,過載的力量直接將陣法打破,浩然門的禁制最多隻能防範一下宵小之輩,可沒有強勢道可以防範一支修士大軍,所以宗門洞開。
然而!
就在宗門洞開的時候,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連滾帶爬從山林古道間飛奔出來。
劉宗吾站在前方,與登宏才雙雙出手,攔截住了來人。
來人穿著一聲破爛的長袍,面門上青黑色交替浮現,整個人雙目瞳孔散大,一張臉上表情猙獰不已。
“放開……放……開我!”老頭咆哮著往外逃跑,形象十分恐怖。
“拉住他!別讓他跑掉了!這個老頭兒已經魔化了!”劉宗吾開口說道。
幾個修士共同出手攔截,結果竟然沒能抓住老者沒得衣袖,還有幾個實力強悍的修士竟然被老者一撞之下飛了出去。
“這個老頭兒的力量好足!\"
“身法好快!”
“攔不住!”
“要讓他跑了!”
眾人驚呼,前面的修士攔不住,後面的修士水平更加不及,直接被老頭兒衝破了重圍飛逃了出去。
恰在這個時候,一柄方天畫戟斬落在魔化老者的頭頂,老者彷彿感覺到了喪命的危險,本能的停住腳步準備規避!便在停頓瞬間,樂天一把按住了老者。
“啊!放開我!”老者發出咆哮聲。
劉宗吾趕過來將老者親自控制住,一番觀察下,登宏才突然大吃一驚:“你是心水長老!”
心水長老!
眾人大吃一驚!
浩然門外門十五大長老,李心水就是其中之一。
“想不到樂善好施助人為樂的心水長老會變成這個樣子。”認識李心水的人忍不住發出嗟嘆。
樂天從一些散修口中得知這個老頭的顯赫身份,也知道此人在外界有極好的口碑,原因在於其人一直以來致力於慈善事業,幫助了不少人,所以在修真界有賢者的身份。
看著現在已經瘋癲入魔的心水長老,樂天忍不住唏噓,青元宗遭受的劫難有多麼恐怖可見一斑!
被制住的李心水在幾個身強力壯的修士控制下,被雷剛注入了一管凝神的藥劑,接著漸漸情緒緩和下來,不再是殺豬一般的嚎叫聲,反而慢慢變得有些木訥起來。
劉宗吾上前一番查探開口說道:“他應該自行封印了修為。”
“可是他為什麼要封印修為呢?一個瘋掉的人能夠做到這點嗎?”有人疑惑道。
“或許是害怕觸動系統吧,應該是這樣。”
“可是瘋掉的人會注意這個事情嗎?”
“都說了入魔不是瘋了,這是有區別的,你這個文盲難道培訓的時候沒有認真聽講嗎?入魔的人是有智慧的!”
幾個修士們雜七雜八的說個不停,直吵得不可開交。
突然,心水長老彷彿迴光返照一般雙目泛起神采。
只見心水長老環顧四周開口衝眾人驚恐不安說道:“快走,你們都快走……他在這裡,他在這裡,你們都會喪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