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青元之戰(五)(1 / 1)
“沒錯!公孫道友說得很對,敵人一定有大大多餘我們的部隊,不然不可能全殲雲海大俠的隊伍……事到如今,大家最好儘快撤離。”
幾個老成持重的修士站出來說話。
這幾位老哥終於在見識慘狀過後戰勝了自己的貪慾,現在腦袋比較清醒。
這一次,反對聲就小了很多,畢竟大家都不傻,知道情況不太妙。
劉宗吾早就有了撤軍的心意,加上魔氣的影響已經有不少人表現出癲狂的症狀,劉宗吾更加擔心,於是悍然下令修士軍團撤退。
於是,大軍在交替掩護之下快速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離。
不過,抵達青廬之後,修士大軍又是一陣恐慌!
只見青廬的城頭,數十顆新鮮的腦袋被懸掛,赫然是劉宗吾留下斷後駐守青廬的修士!
天吶!
敵人居然不知不覺抄了後路滅了駐守的修士。
雖然留守的修士只有區區數十人,但這數十人可以據守城池,就算有數百修士也未必能夠輕易將他們斬殺得這麼幹脆……到底敵人有多少隊伍?
看著青廬城頭的數十顆腦袋,劉宗吾不敢怠慢,下令大軍繞行,打算快速脫離青元宗的範圍。
不過這有引起了不少修士的反對。
大家所掠奪的財富還存放在青廬鎮中,此時撤退倘若不帶上豈不是白走了一遭?
很多修士不顧劉宗吾的命令,撲向了青廬鎮鎮內,然後所有人只聽見青廬鎮內傳來陣陣慘叫。
良久,沒有一個修士成功成城裡走出來。
眼前的青廬城彷彿一隻潛伏爪牙的猛獸,靜待獵物的上鉤。
“不好!城內有伏兵!快走!”劉宗吾大叫一聲,勒令軍團緊急撤退。
此時劉宗吾彷彿驚弓之鳥,感覺四野草木皆兵風聲鶴唳,心中哪裡還有半分停留的想法。
不敢再逗留,劉宗吾率領大軍快速向著來時的通道逃匿。
好在大陣的通道還在自己人掌握之中,大家順利撤出了青元宗。
……
第一次進攻青元宗的戰鬥收效甚微,不少人心中都滋生出了恐懼,返回觀星閣修整的時間裡,大家士氣都十分低落。
這一戰可謂是損兵折將,大約有六百名修士死在了青元宗,大部分都是追隨雲海大俠登宏才的部隊。
戰鬥過後,劉宗吾召集團隊快速研討應對手段,希望能夠第二次進入青元宗不會這般狼狽。
可惜現在大家的情緒不高,提不起什麼興致討論第二次進攻。
“劍聖大人,昨夜我手下已經有十幾個修士不辭而變,看來是不打算繼續接下來的攻勢了。”一名團隊領袖說道。
“我的團隊也是,不少人都滋生了厭戰的情緒。”
“我們也是。”
“怎麼辦才好?”
“劍聖大人,拿個注意吧。”
劉宗吾十分無奈,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時候雷剛站起身開口說道:“難道諸位手下對劫掠青元宗這樣的萬年大宗都沒有興趣了嗎?”
雷剛話音一落,便有修士冷笑道:“你不提這一出還好,提到我就冒火!說好的財富,說好的功法丹藥,打下了青廬城結果什麼都沒撈到,白白搭上了很多人的性命。”
這一下,雷剛也無言以對了。
會議進入了非常煎熬的時期,很多人乾脆就冷眼旁觀,劉宗吾也無可奈何。
“諸位,接下來怎麼辦?不妨說說自己的建議。”劉宗吾開口說道。
劍聖大人對於修煉一道很有心得,但在駕馭軍團方面卻顯得十分業餘。
劉宗吾連發三問,會議場上群豪竟然無人應答。
此時此刻,大夥兒都不敢做出表態。支援繼續戰鬥吧,青元宗的情況又十分恐怖,大家事後都感到膽怯。可要是不戰鬥的話……眾人又覺得說不出口,丟人呢。
如此以來,會議便冷場了。
瞬間,情況十分尷尬。
“咳咳……要不我說幾句?”
一個聲音響起,是樂天。
眾人斜眼看向樂天,不禁批評道:“你這麼一個年輕的後生,怎麼經常這麼沒有禮貌呢?這種地方是你能夠說話的嗎?”
“就是,上次撤軍就是你在多話。”
“你這個傢伙是在尋找存在感嗎?
“一邊去。”
豪傑們脾氣不小,都覺得此地沒有樂天的發言權,所以對樂天好一頓批評,讓樂天有些尷尬。
好在劉宗吾擺手說道:“肅靜!”
大家看在劉宗吾的面子上,紛紛緘口不言看著樂天。
“既然是各抒己見,我們就要集思廣益嘛,公孫小友,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說,我們都聽著。”劉宗吾開口了。
樂天心想這些修士真是脾氣古怪,自己不說話還不準別人不說,動輒就是排資論輩,似乎輩分不夠連發言權都取消了,這他孃的什麼邏輯這是?
“咳咳。”樂天清了清嗓子,故意抑揚頓挫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不想表達自己的看法,我來說說自己的看法。”
“你說!”
“有屁就放!”
“就是!”
“不要賣關子!”
群豪紛紛吼道,顯然對樂天沒什麼耐心。
樂天才不管群豪的表情,反而開口問道:“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大夥兒不遠萬里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樂天此言一出,群豪們紛紛吼道:“跑題了,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
樂天答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必須要一個答案,不然不能解釋我們接下來的行為。”
群豪之中有人開口答道:“我們來青元宗,是為了響應六陸聯盟的號召。”
樂天點頭,看向雷剛,然後開口問雷剛:“雷先生,你是六陸聯盟特派人員,我想問你,我們攻打青元宗是為什麼?”
雷剛頷首答道:“額……這個問題……是這樣的。”
雷剛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根據我們的占卜預言,我們懷疑破壞沉浮之陸秩序的怪物隱藏在青元宗內部,從目前的事實來來推斷,這個可能性很大。”
樂天點頭答道:“這就是了,目前沉浮世界的情況已經很清楚,到處都是怪物橫行,民不聊生,別說普通人,就算是修士也快沒辦法活了。”
樂天目光掃視群豪開口說道:“我們來這裡的初衷,不是為了掠奪,也不是為了效忠六陸聯盟,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敗破壞秩序的怪物---系統!只有擊敗了那個怪物,才能還這一片天地朗朗乾坤!”
最後,樂天總結道:“大家心裡應該清楚,若是不解決掉系統,要不了多久,整個沉浮之地就會淪為一片廢墟,人類生存的土壤將不復存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情。”
樂天一席話,頓時令群豪雙目迸射出精光。
不錯!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修士,都有自己來到這裡的理由,不是為了錢財,不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真真切切的救世。
既然是救世,那有計較什麼呢?
“既然如同公孫小友所言,我們應該同心協力,打下青元宗!”一個老資格的修士開口說道。
“不錯,這話彷彿晨鐘暮鼓,警醒我們啊。”
隨即,不少修士都表達出了對樂天話語的認可。
這時候,又有修士開口問道:“話說到這兒,我想問問,假如這片世界淪陷了,我們有機會遷徙到上層大陸嗎?”
這話存在著做人的僥倖心裡,大夥兒都想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此地。
雷剛想了想答道:“不瞞諸位,此次徵召各個大陸的大軍前來沉浮之地的作戰消耗了大量的能源礦石開啟結界,大陸與大陸之間的傳送門建立十分不易,所以付出非常巨大……假如解決不了沉浮之地的困境,撤退會非常困難。”
雷剛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包告說道:“根據聯盟最新的推演結果來看,如果沉浮之地淪陷,能夠生還的人類,最多佔本地人口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一百個人只能活五個。
“這還說什麼,沒有退路可言了!我的妻兒老小都在沉浮世界呢,哪裡能夠獨活?”
“就是!必須消滅那個叫做系統的怪物!”
“幹!”
群豪們再一次堅定了信念,目前大家所處的困境是絕地,倘若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那就是百分之百沒有活路了。
既然如此,何不一拼到底?
砰!
周嶽一拳錘在自己桌子上開口說道:“我這就下去動員,所有人都必須聽指揮,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周嶽表示要給人好看。
當場,好幾個團隊領袖都表態,會做好動員工作,讓所有人做好殊死搏鬥的心理準備。
這時候,樂天又開口說道:“戰鬥肯定是要戰鬥的,但我們還要搞明白一個情況,那就是我們這仗應該怎麼打。”
樂天這話說出口,獨孤劍又冷笑道:“你這個小子莫非還懂得行軍打仗?”
樂天微微笑道:“略懂一點兒。”
“說來聽聽?”獨孤劍問。
樂天答道:“但凡戰爭,總要搞明白一點,戰略意圖是什麼,好比我們為什麼要打浩然門?”
“行軍大戰不是從來都只聽從指揮麼?”一個戰場宿將開口問道。
另一個常年帶兵打仗的將軍也說道:“作戰打仗很講究令行禁止,對傷及下達的命令要無條件執行。”
樂天聞言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但那是常規的情況,並不適用於我們現在的狀態。”
“你這話什麼意思?”幾個老將軍問。
樂天回答道:“現在指揮系統由六陸聯盟統籌,但我們根本就信不過六陸聯盟,所以對上級的指揮,我們是持有保留意見的。”
雷剛站起身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樂天微笑道:“沒有什麼意思,也不是針對六陸聯盟,我只是說句實話,在我看來,攻打浩然門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目的性可言。”
“你竟敢質疑聯盟的指揮!”雷剛憤怒道。
樂天答道:“就算我是質疑吧,我現在就質疑你,你倒是告訴我,這六陸聯盟讓我們拼死攻打浩然門是為什麼?”
樂天說話之時咄咄逼人,直把雷剛看得心虛,口中仍然質問:“莫非系統就在浩然門?”
“不是……不確定。”雷剛說道。
樂天攤開手問道:“那你說說,我們為什麼要打浩然門!”
“這個……”雷剛欲言又止。
“你說不出來吧。”樂天笑道:“我估計你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打浩然門。”
砰!
周嶽大吼一聲又開始捶打起來桌子來:“好個傢伙,你都不知道戰略意圖就要我們去做,如果讓我們去送死我們難道也要去?”
“就是!你這個狗曰的!”
“揍他!”
當場,幾個修士一擁而上,將早就看不順眼的雷剛爆錘了一頓。
揍完以後,樂天看著鼻青臉腫的雷剛開口說道:“你們聯盟內部到底對這次作戰是一個什麼樣的意圖,你總得給我們一個章程不是?若是連這個章程都拿不出來,就要我們去送死,也太不講究了。這樣,你回去聯絡一下你的上頭,讓他們把作戰的計劃透露一下,另外,我們需要知道其他方面進攻的部隊的動向。”
“這個……我擔心辦不到啊。”雷剛捂著臉哭哭啼啼說道:“我在聯盟內部的地位還沒有到可以知曉這些機密的地步。”
樂天拍了拍雷剛的腦袋說道:“所以說你被人賣了也還幫著數錢!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
“回去吧,搞到我們要的資料再回來找我們。”說著,樂天就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動作。
“還賴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情報帶來!”周嶽惡狠狠看著雷剛,嚇得雷剛跑出了大殿。
等雷剛離開,樂天開口說道:“按照雷剛之前的話,六陸聯盟將各路人馬分散開進攻青元宗的各個分派,看似沒什麼錯誤,其實問題很大,既然是為了消滅系統,不是為了消滅青元宗,那麼完全沒有必要對青元宗斬盡殺絕。”
“確實是這樣……”有修士回答道。
“可是這些修士都魔化了啊,六親不認的!”也有修士琢磨到。
樂天搖頭說道:“不管青元宗的修士是否魔化,這都與我們的最終目的沒有關係,我們要做的是找到系統!”
“對!我們要搞清楚我們是來做什麼的,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劉宗吾也點頭道。
“另外,我們還需要聯盟向我們做出解釋,這個魔氣到底是什麼東西,魔化之後的修士為什麼會狂躁,我們都需要得到解釋……我建議,在沒有得到答案以前,我們就不要貿然進攻。”樂天最後說道。
“這個提議我贊成!”
“我也覺得應該如此!”
“就按公孫小友說的來辦。”
劉宗吾思量了一下說道:“樂天小友說的沒錯,這些話都很有道理,但是我擔心我們這些人在聯盟主宰眼中的地位低下,人微言輕,恐怕我們得不到正面的回應。”
樂天笑道:“無妨,我們只要聯合上其他人就行了,只要人多便能勢眾,六陸聯盟不可能不正面回應我們。”
“此技甚好!”劉宗吾大喜道:“我這就派人去聯絡其他方向進攻的人,大家一起讓聯盟主宰給個章程。”
……
“主宰大人!有情況。”
動能飛船內部,一名將軍稟報。
“嗯?”光明主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冥想,聽到將軍的話抬起頭看向這個將軍。
光明主宰的目光如同火炬,將軍覺得自己就像是蠟燭。
“啟稟主宰,東域的數個軍團都停下了各自的攻打任務。”將軍擦著汗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停下進攻?”光明主宰的聲音迴盪在飛船內部。
將軍顫抖著答道:“……他們……他們想要知道作戰的意圖。”
“作戰意圖?哼!這些沉浮之地的小蟲子們竟然學聰明瞭呢!”光明主宰冷哼道。
“胡亂編纂一個信得過的理由搪塞他們,這都做不到嗎?”光明主宰問道。
將軍答道:“恐怕……恐怕不好搪塞啊。”
光明主宰心裡當然清楚,命令這些沉浮之地的本地修士進攻青元宗的旁系宗門是為為什麼,但這個理由……不能說。
“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搞定他們!”光明主宰冷冷對手下說道。
將軍擦著汗水退了下去,光明主宰喚到一名心腹。
“主宰大人,有何吩咐。”站在光明主宰面前的男子玉樹臨風,身高超過二米五,一身裝束有著未明世界的前衛抽象風格。
“血手,命令我們的人出動吧,儘快從青元宗的總壇取走永動原石。”
光明主宰吩咐道。
“遵命!我這就是去調動大軍!”喚作血手的男子開口答道。
等血手離開了大殿,光明主宰自言自語道:“除了永動原石,藏在青元宗大陣下方的遺址只能我自己親自走一趟了。”
……
觀星閣。
“訊息傳回來了!”一名負責情報的修士抱著一踏整理的資料來到劉宗吾面前。
樂天拿起情報開始閱讀起來,隨即放下手中情報開口說道:“果不其然!”
“怎麼了?”劉宗吾接過報告一看,情報上記載這數個方向的團隊的作戰記錄和詳細資料,大量的傷亡幾乎不可避免。
樂天分析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六陸聯盟的那些人是想借這個機會削弱本地人的力量。”
“這……”這下不僅劉宗吾覺得不可思議,就連其他人特有些驚訝了。
六陸聯盟啊,一直致力於維持世界和平的強大官方組織,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樂天搖頭說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根本目的還不得而知,但你們看情報的現實,但凡是沉浮大陸上本地組織的修士團隊,進入青元宗以後無一例外受到重創,就連明月大陸和秦關大陸派遣部隊也遭遇了不小的戰損,獨獨這個未明世界的軍隊遲遲沒有行動,他們居心叵測啊。”
眾人聞言都沉默下來,心中盤算這種藉機消耗盟友的行為的可能性。
“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的,大家不是說好的一家人嗎?”有修士怔怔開口說道。
樂天冷笑道:“你這個想法還是太天真了,邦聯制度管理下的各大陸名義上是一個大集體,實際上各過各的,數不清的宗門勢力和幫派勢力充斥其間,說是群雄割據也不為過。或許這種狀態根本就不是六陸聯盟想要的!”
樂天正說著話,按照自己的邏輯分析著六陸聯盟的行為。
在樂天看來,六陸聯盟這個機構龐大巨頭眾多的組織,到底誰說了算這個問題還十分的奇怪。
不好回答呢,這個問題。
“好訊息啊!好訊息!”一個修士高高興興手舞足蹈跑進大殿裡喊道。
“什麼事情,何故如此慌張?”劉宗吾看著跑進大殿裡修士皺眉問道。
那修士高高興興大聲說道:“劍聖大人,那個……心水長老他清醒過來了!”
“什麼!”劉宗吾手中的資料掉在了地上。
“走,趕快帶我去看看!”劉宗吾大喜說道。
樂天跟隨在劉宗吾身後來到心水長老休息的房間裡,此時心水長老才清醒過來,腦子似乎還有些昏昏沉沉,不過已經思維恢復了健全。
“心水長老,你還好?”劉宗吾看著李心水開口問道。
“這是哪裡?”李心水木訥開口問道。
劉宗吾答道:“這裡是觀星閣。”
“觀星閣?閣主霍冬青何在?”李心水問道。
劉宗吾答道:“霍閣主正在外面負責協調工作,現在已經派人去通知他了。”
李心水雙目一凝盯著劉宗吾問道:“你又是誰?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
“我是劉宗吾。”
“劉宗吾……哦,原來是東域劍聖。”李心水當然聽到過劉宗吾的大名,於是當即反應過來。
這時候,霍冬青倉促趕來,見到李心水便痛哭流涕:“心水長老,您可醒過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何哭得這麼傷心?”李心水看著霍冬青不明白地問道。
站在一旁的樂天心想,若是等你知道了自己宗門的情況,只怕要哭得更傷心!”
當即,霍冬青緩緩將李心水神志不清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一一述說。
聽著霍冬青的述說,李心水的表情越來越蒼白,到了最後,老頭兒一口氣出不上來,直接給氣暈了過去!
又是一番搶救,好不容易把心水長老又整清醒過來,此時的老頭兒哭成了一個淚人。
“你們這是在作孽啊。”李心水痛哭不已,差點又暈厥了過去。
好不容易等李心水的情緒緩和下來,劉宗偉才開口問道:“青元宗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魔氣四處瀰漫?”
李心水定了定神,努力開始回憶起來:“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就不瞞你們了。在我們宗門的地下,有一處保留完好的上古遺址,那處遺址自從青元宗建立就一直存在,只是因為我們技術不夠,所以始終沒能開啟遺址的大門進行探索。不過這個遺址一直處於我們的控制之中。”
“數月之前,也就是天降怪物爆發以前,宗門內部來一個很奇怪的人。”李心水摸索著頭顱說道。
“人?”劉宗吾愣神。
李心水點頭說道:“那人渾身上下籠罩黑袍,來到青元宗後便直接奔赴遺址之地。”
“當時玄機師兄已經有所察覺,便率領四大主峰的首座前往遺蹟口攔截!在遺址之外,玄機師兄便和神秘人動了手,沒料到神通驚人的玄機師兄竟然不是那人對手!於是另外三位首座也同時出手共同對付神秘人。”
“戰鬥打得天昏地暗,最後四位首座也無法將神秘人制服。”李心水面色怪異,似乎猶在回憶當日戰鬥的細節。
“然後呢?”劉宗吾開口問。
“然後……”李心水愣神道:“然後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玄機師兄打算祭出宗門劍陣以寡擊眾!”
劉宗吾臉上肌肉一顫,青元宗的劍陣那是號稱誅仙滅佛的存在呢!
“敵人竟然強大到了逼青元宗用劍陣的地步了嗎?”劉宗吾忍不住說道。
李心水搖搖頭說道:“最終沒能動用劍陣。”
“又是為何?”眾人驚訝問道。
李心水答道:“因為他們認識。”
“認識!”
“這……”
李心水補充道:“也不能說是認識,只是神秘人似乎點出了玄機師兄的出身和青元宗的古老典故,瞬間便震懾住了諸峰首座。”
“熟人麼?”劉宗吾問道。
李心水想了想說道:“也不能算是熟人把。”
“那是什麼?”
“我看玄機師兄的對那神秘人的表情很像是看到長輩一般……不會有錯的,玄機師兄對他執的是弟子禮。”李心水努力形容。
眾人駭然!
玄機真人何等身份的人物啊!
青元宗玄機子成名千載有餘,聲名赫赫已經不足以形容其人的威勢,作為沉浮大陸第一大宗門的掌門人,玄機真人代表的可不是個人勢力,更是一種輩分!
成名很早,同期的人不少人陽壽早已經用盡化成一抔黃土,更早輩分的那些人更是難覓蹤影,這時候鑽出來一個神秘人,居然會讓玄機主動行弟子之禮……這個傢伙的輩分得多高啊!
不敢想,不敢想!
“世間……世間還有這樣的存在?”劉宗吾驚呼。
就算是劉宗吾也給震驚了!
要知道劉宗吾可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啊,可是劉宗吾在玄機真人面前也顯得年輕,但玄機鎮熱恩竟然會是那個怪物的小輩,這實在是太過於聳人聽聞了。
李心水苦笑著搖頭繼續說道:“有了玄機師兄的擔保,那個神秘人便在青元宗內部百無禁忌……然後沒有過多久,他就開啟了遺蹟的大門!”
說到這裡,心水長老的連開始顫抖起來,顯然回憶之中有很多不好的東西被想起。
“等到那個神秘人開啟了遺蹟,宗門內大量的修士開始出現癲狂的症狀,很多人變得瘋狂嗜血,破壞性極強……這樣瘋掉的人越來越多,連我也受到了影響。”
聽完李心水長老的話,樂天開口說道:“如此看來,青元宗發生的總總事情和這個神秘人有莫大的關係!不知道那個神秘人長什麼樣子?”
李心水努力回想起來,最終表現出極度困惑的表情:“那個人……似乎沒有臉。”
“沒有臉?”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困惑起來。
沒有臉又是一個什麼鬼?
沒有臉的怪物?
樂天突然心中一動,自己似乎在夢境裡見過一座沒有臉的雕塑。
樂天想起了那張袒胸露乳的無面雕塑的模樣,可是卻又無法詳細回憶起來無面怪物的細節。
好生熟悉有陌生的感覺。
“無麵人嗎?我似乎知道一個關於無麵人的傳說。”劉宗吾突然開口道。
“哦?劍聖大人您知道無麵人?”眾人看著劉宗吾,覺得不可思議。
劉宗吾想了想說道:“當年我遊歷道懸空界,曾在千佛大殿上看到一尊佛像,那座佛像單獨供奉在一處,享受眾佛的禮拜,彷彿地位極高。只是我問哪裡的知客僧人,卻沒有人僧人知道那尊佛像的真名,所以我一直覺得十分奇怪。”
“當真還有如此奇妙的事情?”一些修士面露出疑惑之色。
“莫非世間真有活著的佛?”
“大千世界,果然是無奇不有。”
大家聊到了這裡,樂天靈機一動,當即跑到了大殿之外,尋來正在百無聊賴睡覺的阿修羅,當著眾人的面,請教起無面佛的來歷。
豈料阿修羅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這無面佛是什麼佛,不過阿修羅給出了另外一種回答:“世間本來沒有佛,崇拜的人多了,便生出了佛。你們說的這個無面佛,肯定不是佛界的存在,但不可否定他的神格,結合我的推斷,那這就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劉宗吾問道。
阿修羅淡淡說道:“這個無面佛曾經是個人,後來被人頂禮膜拜得多了,就成了真正的佛,不過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他沒有去到佛界而滯留在人間。”
“這有這種說法啊?”修士們目瞪口呆。
更有人痴痴問道:“也不知道佛界會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阿修羅冷笑道:“你們這些凡人就是好高騖遠,做人都沒有做好,居然問起鬼神的事情,可悲,可笑。”
言罷,阿修羅不管眾人,直接走出了大殿外。
回過頭來,劉宗吾乾咳一聲,繼續說道:“不管是佛界佛還是人間佛,這些都太遙遠了,我們還是說一說青元宗魔化修士的事情吧,既然心水長老醒過來了,那麼是不是考慮一下拯救青元宗修士的問題?”
李心水一聽這話,當即表示道願意再如青元宗做勸降工作。
劉宗吾覺得此事可行,於是派出精銳隊伍護送李心水前往浩然門。
一番前往檢視之後,心水長老當真從浩然門帶回來了好幾個魔化的修士!
據心水長老說,這些修士都是他的徒子徒孫,不少人雖然入魔了,但還是認識他的,加上心水長老已經有過魔化的跡象,故而沒有被魔化修士當成外人,在心水長老的一番說辭之後,這幾個修士還是跟隨自己的師尊來到了青元宗外面。
初到外圍隔絕魔氣的時候,這些魔修還顯得暴躁不安,但在隔絕數日之後,大部分人又恢復了理智,這充分說明了魔氣是個散發的!
如此一來,無疑是給大家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青元宗的修士根本不需要殺死,只需要擒住帶到外圍隔絕起來就能夠治療好他們!
劉宗吾快速將這等好經驗傳播開,號召大家以救人為主。
然而,劉宗吾的號召並未起到好作用。這其中有兩個致命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根本沒人聽從劉宗吾的招呼,大家都殺紅了眼,哪裡說停止干戈就能夠停止干戈呢。其二在於青元宗的財富實在是過於誘人,很多人看到青元宗的財物就停止不住劫掠的心思,所以根本不會停止。至於最後一個原因就在於青元宗的這些魔修……根本沒法抓!殺一個人簡單容易,可要生擒一個人就困難了,更何況要生擒的是瘋子,那風險係數就更大了。而青元宗上下有十萬個瘋子,想想都覺得崩潰,誰會去抓啊!
所以呢,劉宗吾的計劃並未得到熱切的實施,最後再有就是六陸聯盟的人得到了劉宗吾的彙報也顯得興致缺缺,似乎根本就沒有救人的意思,看六陸聯盟巨頭的意思,似乎就是想借此機會將青元宗毀滅掉一般。
救人的行動沒辦法實施,心水長老心急如焚,幾次三番到動能飛船所在的地方求見光明主宰,可惜光明主宰避而不見,讓心水吃了好多天的閉門羹。
最終心水坐不住了,想出了最後的解決辦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決定親自去關閉掉遺蹟,杜絕魔氣的根源!”心水長老說道。
“願追隨恩師赴湯蹈火。”幾個浩然門的徒子徒孫開口說道。
劉宗吾見狀開口道:“既然心水大師有這樣的想法,我就動員手下隨你一同前往,只是此行兇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一同前去。”
“有勞劍聖了!”心水大師開口。
於是劉宗吾在觀星閣的群豪之中進行動員。
自從樂天上次在會議上“大放厥詞”以後,整個觀星閣的部隊就徹底不服管教了,反正大夥兒也不聽六陸聯盟的調動,也不走,送死更不可能,總而言之聯盟內部沒有給出任何作戰的計劃和意圖,這幫豪傑就死活不出兵,大夥兒藏在營地裡吃喝拉撒吹牛打屁,沒事兒找點樂子,小日子其樂融融。
所以呢,劉宗吾招募勇士也沒能見到什麼奇效。
不過也有一些不怕死的傢伙決定站出來幫忙,這其中就包括樂天。
樂天去探索青元宗地下的遺蹟是有原因的。
心水大師提到的那個無麵人似乎與自己有頗深的淵源,樂天止不住想要探索自己的宿命,這種好奇心的指引,充滿了吸引力。
再就是根據樂天的分析,樂天覺得沉浮之地的一切動亂的根源,很有可能就藏在青元宗的內部。
總總的總總,加起來促成了樂天的決定。
不過此行非常危險,樂天讓虞小璣和梁昕還有杜正飛留在外面,自己和阿修羅跟隨心水大師一同前往。
經過幾天的準備和動員,一支有三十個不怕死的精銳組成的小分隊在心水大師的帶領下進入了青元宗,然後直撲遺蹟所在的位置。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拋開路程的時間,我們最多隻有兩天的行動時間,所以我們要爭分奪秒。”樂天在心水大師面前算起了帳。
心水大師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於是說道:“我會找最近的路過去……其實在青元宗內部走不了多久,只要不遇上攔路的麻煩。”
樂天明白心水大師的意思,他擔心會遇上魔修。
“我們這個隊伍只有三十個人,目標相對較小,應該不容易被人盯上,但沿途我們還是要儘量選擇不容易碰上人的路線走。”心水大師開口說道:“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從幾脈宗派的縫隙穿插過去,跟我來。”
一隊人馬銜枚疾走,沿著青元宗的崇山峻嶺穿梭前行,沿途專門挑偏僻的地方行進,倒也走得很快。
路上並未碰到強大的敵人,倒也走得十分清閒,只有極個別的魔修碰面,無一例外都被心水大師打暈在地,然後留了一命。
樂天看得出來,都是心水大師自己的同門,大師不願意傷人。
一路前行,很快到了玄機峰和龍虎峰交接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