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奎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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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深海之王看來,人類聖者之間最頂尖的戰鬥其實不過是兒戲,……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語,對隋文山的觸動很大。

一直以來,隋文山都有一種盲目自大的錯覺,現在,在見到了樂天在前,又遭遇深海之王在後,接連的打擊之後,隋文山井底之蛙夜郎自大的思想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不過這只是隋文山的想法而已。

在樂天看來,深海之王說得一點都沒有錯,這些聖者的實力本身就很羸弱,甚至有些看不過去,若是放在自己所在的六陸世界,這些人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角色……當然,他們的召喚馭獸神通例外。

一番追憶和交流之後,隋文山知道了老師與深海之王的過往,也明白了馭獸海螺的來歷,聽著深海之王敘述關於老師的敘述,隋文山有種重新認識老師的錯覺,頓時覺得唏噓不已。

“既然你的老師已經不在了,我與他的約定也算是完成了,這顆由我的能量轉化的馭獸海螺便不能再流落在外,所以我收起了。”深海之王淡淡說道:“不過,因為你是故人之後,我可以再幫你一次,送你們到你們要去的地方。”

說完這話,深海之王手輕輕一招,樂天發現腳下的海蓮蓮蓬開始飄動起來。

“這兩朵海蓮寄託了我的力量,可以送你們到你們要去的地方,而且附近海域的魔獸不會為難你們,你們現在就動身吧。”

說著,深海之王口中輕輕撥出一口氣,蓮蓬竟然在海面上飄動起來。

就這樣,樂天和隋文山得到了新的交通工具,藉助海蓮的飄動,兩人風雨兼程趕往奎島。說來也是奇怪,或許是因為有深海之王的氣息附著在海蓮上,沿途的魔獸和怪物紛紛是避讓,一路行來安全得很。

很快,經過一段不長的航行,樂天跟著隋文山來到了奎島。

奎島東懸海外,是叛出聖山的聖者聯盟大本營所在,此地四面鄰水,瞭望廣闊,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勢,再加上島上修建的防禦工事,以及徘徊在四周的魔獸,樂天琢磨了一下,就算是有大軍來犯,估計也要飲恨海面上。

“想不到你們還有這麼多魔獸。”樂天看著海面上成群結隊徘徊的海獸驚訝道。

這些海獸無一例外都是體格龐大長相兇狠的獸類,見到遠遠飄來的蓮蓬魔獸們嗅到了深海之王的氣息,然後都識趣的跑開了。

有驚無險的,樂天和隋文山靠近了奎島。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一聲吃喝從海面上傳來!

樂天猛然回頭,只見水中突然竄出幾個身穿魚皮服飾手持魚叉的怪人!

說不得又要動手了,樂天暗暗防備。

這幾個傢伙古怪的很,剛才潛伏在身側自己竟然沒有察覺,他們身上的魚皮裝備把他們成功偽裝成了魚類,成功躲過了自己的靈覺。

“浪古,是我!”隋文山看著領頭的魚皮戰士開口喊道。

“隋文山,竟然是你!”名叫浪古的戰士看到隋文山也驚呼一聲。

雙方原來是熟人,也是各自收攏兵器靠近說話。

“隋文山,你不是奉命在前線駐守嗎?怎麼跑回來了?”浪古開口問道。

隋文山嘆了口氣道:“哎,一言難盡。”

內訌的事情,隋文山可不敢隨便亂說。

“這人是誰?”浪古把目光投向了樂天。

“哦,我來介紹一下。”隋文山拍了拍樂天的肩膀對浪古說道:“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樂天。”

然後隋文山又對樂天說道:“這位是浪古,負責島務安全工作,也是一名聖者。浪古可以在水下行走一天一夜,本事很大。”

可以在水裡憋上一天一夜,這本事可不得了,在樂天看來在水裡能夠憋這麼久的除了死人還沒別的……不過樂天忘記了自己。

一番寒暄過後,隋文山準備上島。

“小心一點,最近島上的氣氛很不正常,天星大佬和地魁大佬已經到了攤牌的地步了。”浪古憂心忡忡說道。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啊。”隋文山聞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以地魁長老的實力,怎麼可能和天星大聖者抗衡?”

這時候浪古又開口說道:“你是不知道,島上來了一個能耐很大的傢伙,是地魁大聖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網羅來的高手。”

“能耐很大的傢伙?”隋文山有些詫異,最近的高手怎麼這麼多呢?

浪古點點頭,一身魚皮折皺起來:“一個挺奇怪的傢伙。”

“怪不得地魁大聖者敢和天星大人叫板,原來得到了強援。”隋文山明白過來,然後又問道:“那個能耐很大的傢伙,到底有多強?”

浪古搖頭說道:“那個傢伙有多強大我們都不清楚,我們只知道他一個人擊敗了奎島上好幾個聖者,連枯木教官都敗在了他的手上。”

隋文山驚呼道:“這怎麼可能!枯木教官的聖山格鬥術可是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的!”

浪古嘆了口氣說道:“別提什麼聖山格鬥術了,枯木教官在那人手下不過幾招就落敗了,輸得別提有多慘了,我們甚至懷疑地魁聖者找來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那會是什麼?”隋文山問道。

“鬼知道是什麼,總之你回島上還是注意一些吧,要是見時機不對就趕緊溜吧,我看融合派的人已經氣數已盡,大家各自想想後路吧。”說完這些話,浪古領著手下繼續巡視防務去了。

“奎島的情況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了嗎?需要大家各自謀劃出路了?”隋文山喃喃說道。

一旁的樂天聳聳肩道:“看來你們這裡也是烏煙瘴氣啊。”

兩人乘坐著海蓮繼續前行,很快便登上島嶼。

路上,隋文山簡單的和樂天說了說島上的情況。

融合派的聖者都是從聖山上走出的聖者,數量大概佔據了聖山聖者的四分之一,這其中最大的兩股實力就是天星大聖者和地魁大聖者的派系,天星和地魁兩人昔日在聖山上都擁有長老的頭銜,只有德高望重和戰功赫赫的大聖者才能晉升為長老,進入整個聖山的核心決策層。

其實說到底,整個融合派就是以天星和地魁二人的班底組合的一個龐大勢力團體,因為某些不可調和的矛盾,這部分人集體叛出了聖山,並且在南方發展了自己的勢力,才有今日的局面。

不過,融合派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天星和地魁之間本身就有很深的嫌隙,加上叛出聖山以後,雙方都在爭奪最高的控制權上矛盾不斷,故而導致了矛盾的激化。這個隋文山在自己的老師去世以後就已經投身到了天星長老麾下,而之前來鹽城的杜勁等人則是地魁的人。

“本以為有強敵在側威脅,雙方能夠保持理智,沒想到竟然還是鬧大了。”隋文山嘆息道:“看來我們這部分人是窮途末路了。”

“為什麼這麼悲觀?天大地大,哪裡又去不得?”樂天說道。

隋文山嘆了口氣說道:“沒那麼簡單!這場戰爭一旦失敗,聖山上的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任何敢於給我們庇護的部落都會被剿滅,任何敢於叛出聖山的聖者都會被斬殺,從我們決定走出聖山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對我們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擊敗聖山的軍隊,迫使他們承認我們的地位。本以為集合兩大實力集團以及依附於我們的各個小勢力團體,我們有可能抗衡聖山,但沒想到內部還是分裂了。”

樂天默然了,這是典型的內憂外患,估計這部分人的日子沒法安穩的過了。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奎島,有什麼事情都得坦然面對,樂天也打定主意,等隋文山給自己取得了去往聖山的地圖,自己就離開。

兩人各懷心事登上奎島,這座島嶼上遍佈防禦工事,不少從各部落抽調上到的綠森精銳戰士正在修建著戰壕,看來島上的人也意識到未來這裡少不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戰事。

上島之後隋文山又遭遇了兩次嚴格的盤查,其中一次還險些釀成衝突,好在是有幾個與隋文山相熟的聖者匆匆趕來,這才將隋文山搭救走。

總算是進入了奎島的居住區,島上面積並不大,卻儲備了大量的物資和兵力,居住區域內氣氛凝重,一種大戰在即的硝煙味道。

隋文山上島之後屁股都還沒有捂熱,麻煩便接踵而至!

一隊由格鬥聖者率領的精銳士兵來到了隋文山的住處,準備要將隋文山緝拿。

“隋文山,從鹽城傳來的訊息,你擅自擊殺同僚的事情已經被告發了,現在長老們都在等著審判你呢,跟我走一趟吧!”格鬥聖者大嗓門吼道,然後不由分說將隋文山押解向了長老所在的居所。當然,這其中還有陪綁的樂天。

樂天才覺得是曰了狗,這現在的狀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跟著格鬥聖者的押解來了長老所在的居所。

此時的長老居所內已經站滿了殺氣騰騰的聖者,一眾人都幸災樂禍看著隋文山。

大殿之中一個老者坐在正中央,身側站著幾個五大三粗的聖者,不用問這個人就是地魁大聖者了。

此時的地魁大聖者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冷注視這大廳裡的隋文山,手指在靠椅上輕輕敲打著。

“拜見地魁大聖者。”隋文山朝著座位上的大聖者拱手說道。

豈料身後一個聖者毫不客氣一腳踹出,直接將隋文山踹倒在地。

“混賬,見到長老還不跪下!”聖者狠狠說道。

隋文山在地上爬起身怒吼道:“我身為堂堂聖者,有不下跪的資格!”

四周響起了一陣嘲笑聲,那個動手的聖者又說道:“那是以前,你以為你一個殺害同僚的罪犯還會有聖者的資格?真是笑話,老老實實給我跪著吧!”

隋文山要爬起身,結果立刻被兩個聖者按倒在地,臉上甚至因此還捱了一腳。

樂天站在一旁看得有些毛骨悚然,這些傢伙真的是一個山上下來的同伴嗎?動起手來完全沒留情面的。眼見隋文山被打得滿臉是血,牙都被抽掉了幾顆,樂天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是準備活生生把他打死啊。”

樂天一說話,眾人的目光轉移到了樂天身上!

進入這所房子以後,所有人都在找隋文山的麻煩,倒是暫時遺忘了樂天的存在,也許因為樂天貌不驚人又年紀輕輕,所以被習慣性忽略了。不過等樂天開口發聲了,大家才想起屋子裡還有一個旁人。

“這傢伙是誰?”

“不認識啊!”

“應該不是聖者。”

“不是聖者也敢在這裡說話?”

“腦子壞掉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樂天的表情玩味不已,似乎是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小子你在叫喚什麼?給我也跪下吧!”

之前踹倒隋文山的聖者又從身後踢向了樂天,打算也把樂天踹個狗吃屎。

不過樂天可不是隋文山!

身後響起勁風的瞬間,樂天就知道有人要使壞了!

冷冷一笑,樂天彷彿腦後長眼一樣單手反向抓出,就在聖者的腳要踹中自己之前抓住了聖者的脖子,然後像是老鷹抓小雞兒一樣拎著這個賊壞的聖者狠狠甩出。

可憐的聖者哪裡見過這麼快的擒拿速度啊,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後發制人,當即被樂天舞成了轉又轉的大風車。

咔擦!

聖者被樂天在半空中掄了一圈,然後砸落在地上。

屋內的木質地板凹陷了一大塊,而這個聖者就陷落在凹陷之中,再看聖者的表情,此時雙眼白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而且還屎尿失禁,估計是傷得不輕。

嗡!

整個屋子裡當場就安靜了,所有人見了鬼一樣看著樂天,不少人都緊張的抓向了自己的兵器。

樂天根本不拿正眼瞧這些傢伙,反而看著坐在主座上的地魁說道:“我想現在應該不會再有人要求我跪下了吧?”

地魁看向樂天,冷然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路人甲!”樂天沒興趣告訴他自己是誰。

“路人甲?”地魁琢磨了一下樂天的話問道:“既然你是過路人,那你介入爭端又是為了何事?”

樂天冷笑道:“你的人都要我下跪了,難道還能好好說話?”

“這倒也是,來人,給這位路人甲先生上茶看座。”地魁開口說道。

到底是老年成精的人物,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樂天的態度陡然轉變,開始還要人跪下,這會兒直接看座上茶,待遇提升了無數個級別。

當即便有人給樂天端來茶水和座椅,樂天也不矯情,大大咧咧坐在屋子裡,渾身上散發的氣勢可以和坐在主座的地魁分庭抗禮。

其實地魁心裡清楚的很,從杜勁那裡傳來的訊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隋文山身邊有一個年輕人非常可怕,戰鬥力超高,需要慎重對待,地魁猜測杜勁說道肯定就是眼前這個傢伙了,所以乾脆以待客之道接待。

見樂天真的沒有介入的意思,地魁故意不再看樂天,繼續主持審問隋文山的工作。

現在的隋文山趴在地上就像條死狗,嘴裡咕嚕咕嚕冒著血,別人問什麼他都答不上來了。

“來人啊!把這個殺人犯給我推出去砍了。”地魁輕輕揚起手說道。

隋文山聞言大急,撲倒在樂天面前抱住樂天的腳說道:“救救我……救救我啊。”

樂天心想這個隋文山也真是的,明明在鹽城救了他,勸他遠離是非,但隋文山卻像是中了失心瘋一樣要跑回來送死,這人腦子裡怎麼想的?

嘆了口氣樂天開口說道:“要殺人的話……慢一步說話。”

地魁毒蛇一般的眼睛看向樂天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有何見教?”

樂天淡淡答道:“隋文山殺人這事我在場,事實上是那幾個聖者對他先下狠手,他完全是處於保命還手罷了。”

“這……”

大廳裡傳來一陣呼呼聲,不少人看向樂天的表情變得不善起來,事實上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今日這個局面就是要致隋文山於死地,可是怎麼會來一個說大實話的傢伙呢?

地魁長老冷冷看向樂天,然後沙啞地開口說道:“小兄弟,你確定你沒看錯?你真的看清了他是被動防禦還手的?”

“當然看清楚了。”樂天點頭道。

地魁繼續說道:“小兄弟,你會不會是看錯了?你知道,人一緊張記憶就會出現偏差。”

“我怎麼會看錯呢?”樂天笑道:“我眼睛好得很,神經也很大條。”

然後樂天笑嘻嘻湊近了對地魁說道:“其實我不僅僅是看到了,其實我也出手了。”

“你也出手了?”地魁白眉顫動,嘶啞著聲音問道。

樂天點頭說道:“沒錯啊,只能怪你的那幾個手下非常欠揍,所以沒忍住就出手了。”

“小兄弟你真是坦誠啊。”地魁悄聲說道:“我那幾個手下就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幫忙教訓一下無可厚非,這是小事。”

“哦。”樂天點點頭,心中卻想這個老頭真有意思,隋文山被動還手那是找死,老子主動揍了人那是幫他教訓人,區別對待很明顯啊。

這時候地魁又說道:“小兄弟,你看這樣,鹽城的事情……你能不能假裝沒有看到呢?”

地魁長老用商量語氣對樂天說著話,而且聲音並不刻意迴避,無論是談話的方式還是談話的內容都讓在場的眾聖者跌破了眼鏡!

地魁長老竟然放下身段和人稱兄道弟,竟然還請求這個傢伙假裝沒有看到!

這……未免太驚訝了。

不少聖者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聽完地魁的話,樂天心裡算是明白了,這幫人是要把隋文山往死裡面整呢。

“看來你們是必須要隋文山死了?”樂天收起嬉笑的表情看向地魁長老。

“不錯!他必須死。”地魁說道。

聽到這話,隋文山面色絕望吼道:“天星大人不會坐視不管的。”

地魁嘿嘿笑道:“等天星知道的時候你都是死人了,難道他還有讓你起死回生的本事?”

隋文山聞言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樂天看向地魁長老問道:“我很好奇,為什麼你一定要他死?”

“這是私事了,恕我無可奉告。”地魁說道。

私事……莫非隋文山勾搭了老頭的老婆?

樂天不由得想歪了,若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恐怕不至於讓人這樣下死手吧。

這時候地魁又說道:“小兄弟,相信我,只要你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只要你不介入我的私事,我保證事成之後,你會收穫我的友誼。”

地魁長老這話非常之重,示好的意味很重了。

樂天有些糾結,論道理來說自己和隋文山關係還沒到兩肋插刀的地步,地魁長老的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要執意抬槓下去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看來一眼抱著自己腿求救的隋文山,樂天猶豫了。

幫還是不幫呢?

這絕對是一個問題。

理智告訴自己完全沒有介入這場爭端,這些人的恩恩怨怨糾結多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鬧到你死我活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不了借的內幕,自己絕對不應該插手。

是的,自己應該遠離是非。

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應該陷入這種旋渦。

樂天甚至有很強的把握,只要自己向地魁求助去往聖山的道路,地魁一樣會幫助自己的,因為自己的力量足以讓自己待價而沽。

樂天有一萬個理由放棄隋文山。

不過……

縱然理智佔據了思維的絕對上風,樂天依舊非常掙扎。

如果世間一切的事情都能夠用理智來說明,那就不會有那麼多奇蹟了。

這一刻樂天突然思考了很多,自己一聲本身用來做什麼的?不就是為了用來鋤強扶弱的嘛!

樂天心中豁然開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都是狹義風範,這幫傢伙沒把隋文山當成個人來收拾,自己不出手那就是真的完蛋了,無論如何自己必須救他!

收起思緒,樂天雙目清澈看向地魁長老:“我要說,我這個人有個缺點。”

“哦?小兄弟有什麼缺點?”地魁詫異問道。

樂天答道:“我這個人的缺點就是喜歡說老實話。”

地魁長老聞言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你這是調侃我?”地魁問。

樂天答道:“不不不,我不是調侃你,我是真的頭很鐵。”

“那你是準備介入我們的爭端了?”地魁問。

樂天點點頭:“我要是視而不見,豈不是不把自己當人看?人活著總是要有一些道德準則吧?”

“道德準則?”地魁哈哈大笑起來:“活了一把年紀居然遇到人和我說什麼道德準則,你這個傢伙果然頭很鐵,不止頭很鐵,而且腦子不清醒。”

“隨便你怎麼說,這事情我管定了。”樂天看了一眼隋文山說道:“我要是不管,他必死無疑,既然讓他遇到我,這是他命中的定數,是他的幸運。”

“你真要插手?”地魁長老確認道。

樂天點頭。

“小夥子,你可要想好了。”地魁長老收起了最後一絲笑容說道。

“這事情不用想了。”樂天爽快說道。

地魁抬頭掃視四周,對一眾聖者說道:“你們還看著幹什麼?動手吧!”

地魁一聲令下,數十個聖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了樂天!

樂天一見這個架勢頓時也有些懵了!

我勒個去,這個屋子才多大啊,幾十個人湧向自己,這他孃的是打算疊羅漢疊死我啊!

樂天不敢怠慢,一把抓住地上的隋文山然後施展出【穿地門】。

撲通一聲,樂天和隋文山直接在屋子裡消失不見,兩個出手夠快的聖者剛好趕在【穿地門】消失以前,腦袋和半邊身體正好卡在泥土裡。

“見鬼了!”地魁長老親眼目睹這一幕,整個人嚯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此時大部分聖者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些聖者已經慣性一般的撲到一起疊起了羅漢,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要對付的目標人物已經不在了。

“哎喲。”

“你別抓著我的腳。”

“放開我。”

“我的老腰啊。”

“我去!”

聖者們你堆著我我堆著你,先出手的反而最受罪,有幾個身體不夠好的聖者直接被壓暈了過去。

混亂不已,場面極度難堪。

“都給我停手!”地魁長老大吼一聲。

一個獻殷勤的聖者說道:“長老稍安勿躁,人馬上抓住。”

地魁氣得鬚髮皆張:“人都跑了!你們抓個鬼,都給我起來!”

聖者們急忙停手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把好幾個壓暈的自己人救起,最後將兩個腦袋鑲嵌在泥土裡的聖者刨出來。

“咦!人呢?”聖者們這時候才發現樂天和隋文山已經不見了當場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地魁說道:“那個傢伙的手段很詭異,人已經逃了!”

“現在怎麼辦?”手下問道。

“還能怎麼樣,趕緊出去找啊,他們跑不遠的!”地魁發出命令。

奎島四面鄰水,地魁不相信樂天能夠跑遠。

眾聖者聽到命令紛紛拿起兵器撲出屋子,頓時奎島一陣雞飛狗跳。

“長老,這樣大張旗鼓,肯定會被天星一幫人察覺的!”一個手下對地魁長老說道。

“事到如今哪裡還能管得了,趕快找到人啊!”地魁憤怒說道。

手下們盡數遣出,地魁心中依舊有些放心不下,斬殺隋文山這是秘密事情,因為有杜勁作為外應傳遞訊息,所以地魁比天星提前知道隋文山的事情,也成功將天星長老懞蔽住,本打算趁著天星沒有反應過來吧隋文山殺死,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諒他天星也不敢做什麼。

畢竟,沒有人會傻到給死人出頭的。

地魁的算盤打得沒錯,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樂天這個變數,所以事情被樂天給攪黃了。

現在只能趁著天星沒有反應過來出手把隋文山擊殺了,不然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不行,必須請那人出手了!”地魁當機立斷,朝著奎島一個隱秘的別墅走去。

再說樂天拉著隋文山使用【穿地門】逃出了聖者們的圍捕,不過鑽出地面以後樂天就有些無語了,四周都是大海,這個島上往哪裡可以逃呢?

“現在怎麼辦?”樂天問隋文山。

隋文山被打掉了好幾顆牙,舌頭也給咬了,說話漏風嗚嗚嗚的,說了半天樂天也沒聽動隋文山在說什麼。沒時間研究隋文山的話,這時候圍捕自己的敵人又陰魂不散的跑過來了!

“在那邊!”

“快!”

聖者們相互招呼著朝樂天這邊撲過來。

“還站著做什麼?跑啊!”樂天有點無語了,這些傢伙陰魂不散。

然後,整個圍繞著奎島的馬拉松運動開始了。

隸屬地魁的聖者發動所有能發動的兵力對樂天和隋文山進行圍捕,樂天帶著隋文山在島上瞎轉悠,但凡見到在前面堵住去路的聖者,樂天能躲都躲,不能躲的就直接打倒在地。

無奈敵人實在是太多,這裡是敵人窩啊!

樂天無語,只能苦苦支撐。

終於,隋文山回過神來,對樂天呼呼說道:“去……去……那邊,天星大人的住所。”

好了,現在樂天有了目標,於是拉著隋文山朝天星大聖者所在的地方跑去。

……

“天星大人,前線的戰報彙總在此。”

天星的住所內,一場緊急的軍事會議正在緊鑼密鼓進行,所有天星一派最重要的人都參與在了這裡,這也是為什麼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天星也沒有察覺的原因。

“把情報給大家說說。”天星長老開口對負責情報的聖者說到了。

聖者拿著資料開口道:“遵命……現在情況是這樣的。統治派的敵軍從三個方向對我們發動了進攻,目前這三支部隊的主力分別盤桓在……”

聖者侃侃而談,突然外面一陣喧譁。

“什麼人!”

“大人們正在開會,你不準進去!”

“不好,開戰了!”

“來人啊!敵人們殺過來了!”

天星長老皺起眉頭開口問道:“門外發生了什麼,為何如此喧譁?”

話音未落,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衝進了屋子裡。

血人咕嚕咕嚕說道:“天星大人……救救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死裡逃生的隋文山。

“文山,怎麼是你?你不是在鹽城嗎?你怎麼會搞成這樣子?”天星長老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

這時候樂天步入屋子裡,身後還贅著幾個防衛的聖者。

“你們都下去。”天星開口斥退了追進屋子裡的手下。

“大人……救我。”隋文山帶著哭腔含糊不清說道。

“誰敢殺你?”天星橫眉怒炸。

“是……是地魁長老。”隋文山說道。

“地魁!我跟他打過招呼,他怎麼還敢動你?”天星非常憤怒吼道。

“我差點就被……被殺死了……”隋文山告狀道。

天星說道:“文山,你放心,你師父與我是莫逆之交,我不會讓地魁動你的!”

天星寬慰隋文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劍拔弩張的聲音:“你們要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天星大人正在裡面開會,你們竟然敢帶兵器過來尋釁滋事?”

砰,會議室的門再度開啟,一個聖者匆匆走進來對天星說道:“長老,大事不好,地魁他們突然發難了。”

“所有人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地魁能把我怎麼樣。”天星說道。

事到如今,哪怕前線戰事緊急,天星也不管了,當即帶著自己人走出了會議室。

此時的會議室外,兩撥人馬正在對峙,其中一波是天星麾下的聖者和戰士,另外一群人則是追殺隋文山的地魁手下。

此時雙方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劍拔弩張已經不足以形容情況的緊迫。

天星長老走出來對雙方呵斥道:“你們要做什麼,大敵當前,還要進行內訌嗎?”

地魁的聖者名義上都在天星長老的領導下,此時被呵斥紛紛低下頭不敢搭話。

“還不速速退走,難道要讓我請出律法來制裁你們嗎?”天星長老提及了聖山律法。

這時候礙於天星長老的威勢,不少人準備退走,不過還沒來得及做出撤離的決定,地魁長老現身了。

“都不準走!”一個嘶啞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

是地魁長老!

只見地魁長老緩緩走來,身側還站著個渾身都穿著黑袍的神秘人,神秘人將自己的全身都籠罩在袍子裡,就連臉也不例外,似乎有些羞於見人。

這個人就是地魁長老請到的超級高手,一個能夠獨立對抗好幾個聖者的強者。

這個人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就連手腳都沒有露在外面,如此打扮難怪會讓人浮想聯翩。

地魁長老帶著神秘高手來到現場,當即呵止住了準備退走的手下,於是場面又變得複雜起來。

天星和地魁兩大長老是整個融合派最重要的領導人,兩人不合的傳言已經傳播很久,只是雙方保持著剋制並未讓留言變成現實,不過現在似乎準備徹底撕破臉了。

天星看到地魁出面以後消瘦的臉上也露出嚴峻的表情。

“地魁,你這是什麼意思?”天星開口問道。

地魁答道:“沒有別的意思,前日接到情報,隋文山夥同外人擊殺同袍,事情證據確鑿,我要抓他來審問。”

天星聞言冷聲呵斥道:“地魁,你休要攪風攪雨,大地當前現在應該精誠團結共同抵抗外敵,不是內部消減的時候。”

地魁搖頭道:“我當然不是為了內鬥,這是為了嚴肅律法,既然你讓我負責整個團體的紀律,隋文山犯了錯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天星又說道:“這件事情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清楚?他殺了誰?又是在何處殺的?”

“他殺死了杜勁手下聖者何輝,有其他聖者作證。”地魁說道。

“杜勁一組人馬不是在肖族的城池駐守嗎?和隋文山駐守的鹽城隔了幾百裡地,怎麼可能碰到一起?”天星長老說道。

地魁一愣隨即撒謊道:“因為鹽城戰事吃緊,我緊急調派杜勁他們去的!”

“鹽城戰事吃緊我怎麼不知道?”天星突然意識到情況不正常,自己似乎在請報口出現了紕漏。

這時候隋文山趕緊說道:“大人,鹽城被大軍圍困,多日以前我就派人求救了。”

“嗯!”天星猛然轉頭,看向自己手下負責情報的聖者。

“歐澤,這是怎麼回事?”天星長老怒吼道。

名叫歐澤的聖者面色蒼白,趕緊跪倒在地上:“長老饒命啊!都是他們逼我做的……他們脅迫了我全家,要我不能將鹽城方面的訊息告訴您,我沒辦法拒絕啊。”

天星猛然明白過來,自己手下負責情報工作的主管竟然是地魁的人!

情報口的工作極為重要,自己的最重要的核心骨幹被策反了是自己竟然不知道,天星怒火中燒抬起手就要往歐澤腦袋上招呼!

此時的天星已經給氣炸了,當場就想要歐澤的小命。

不過一箇中年聖者拉住了天星。

“大佬息怒啊!”中年聖者說道。

“你拉著我做什麼,放開,我要打死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天星怒道。

“大佬,這樣不可!”中年聖者勸說道:“歐澤對我們內部的事情十分清楚,您這樣簡簡單單殺掉恐怕太過草率,我們至少要把他肚子知道的事情都榨出來!”

天星眼珠一轉開口對中年聖者說道:“你說的不錯,這些年他到底出賣了我多少事情我要一一查實,這件事情交給你來辦了。”

中年聖者說道:“長老放心,這傢伙落到我的手裡,我保管讓他什麼都交代的乾乾淨淨。”

歐澤聽到中年聖者這話頓時篩糠起來:“雷孟,你不能這樣對我,昨晚上我們還一起喝過酒的啊!”

中年聖者臉露出尷尬之色,但他立刻說道:“少跟我拉關係,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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