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己之力!(1 / 1)
轉折來得實在是太快了,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前一刻還囂張得不得了的俊美年輕人這一刻炸得連屍體都撿不起來,連帶著俊美青年騎著的坐騎一同化為了一團火焰。
火焰很快消散,地上空餘一抔灰燼。
草原威風吹過,骨灰隨風而散,化入黃土,無影無蹤。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不管是坐在地上等死的楊夏還是騎在馬背上的敵軍指揮官都被震驚的一塌糊塗。
神通廣大的仙人,竟然就在原地這麼毫無徵兆的轟一聲炸了!
怎麼會這樣啊?
莫非仙人學藝不精操作失誤?
還是今日仙人狀態不好?
爾或仙人施展了什麼不穩定的神通以至於引火燒身?
二人都猜測不已……
不過很快,事情就有了答案!
嗖!
一支飛箭破空嘯響而至!
騎在馬上的指揮官尚未回過神來,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射中了胸口。
箭羽透體而出,強大的動能帶著面具指揮官無法抑制的飛出,然後被死死釘在了地上。
這發生的一切都落入了楊夏的眼中,直到此刻,楊夏才反應過來!
有高手出手相救!
喜出望外,否極泰來!
楊夏回頭看向四周,卻見圍攻車隊的騎兵隊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只聽嗖嗖聲響徹天際,伴隨著絃動弓響,一個又一個騎兵墜落馬下……
太可怕了!
透過戰場漫漫黃沙,楊夏看到了一個彎弓射殺的身影,面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
時間回到楊夏帶人衝陣的一刻。
眾護送的僱傭騎士紛紛倉惶佈置防禦,誰也沒有精力管樂天,楊夏手中的騎士人手太少,正面的防禦都做不好,哪裡有時間料理樂天這個“敵國奸細”呢。
本來開戰前還有兩個僱傭騎士暗地裡防範著樂天,兩人甚至還在琢磨著怎麼一刀料理了樂天,只不過等戰事開啟,敵方騎兵開始射殺牲口和坐騎時,再也沒有人有時間管樂天了。
樂天站在距離戰場不遠的位置關注著雙方的戰鬥,彷彿是一個看客。
一開戰樂天就料定了勝負。
這個楊夏排兵佈陣過於迂腐,沒想到敵人如此教化,而敵方的指揮官顯然是一個沙場宿將,知道射殺了馬匹和牲口這群人連逃都做不到,所以佔盡了戰場主動權。
敵眾我寡,加上高人一等的指揮能力,這方車隊連生還的機會都沒有。
等到楊夏亡命一搏打算突擊敵人指揮官員的時候,樂天露出了一絲讚許之色,這個僱傭騎士首領雖然指揮能力不怎麼樣,但戰鬥的血性還是值得嘉許的。
之前和曹銘聊起過,楊夏以及他的手下都是拿人錢財的僱傭騎士,平時負責押運貨物走鏢過活,按理說對這些普通百姓沒有太多的羈絆,然而為了契約的責任和榮譽,他們竟然悍不畏死,這一點令樂天感到欣慰,雖然他們一再對自己表達出敵意,但這不妨礙樂天準備出手救人。
戰局糜爛到無以加復,在連續幾輪齊射之後,楊夏帶人殺出防禦圈,車隊的守衛勢力越顯單薄。這個時候,敵人抓住了敏銳的戰機,一支騎兵小隊挎著馬刀越過臨時搭建的防禦陣殺進了車隊內部。
防禦圈內部,全是手無寸鐵的普通老百姓,這些挎著馬刀的彪悍騎士完全就是羊入虎口,而車隊僅有的那些武裝力量則被牽制在外圍,完全無力救援……
一名焚寂騎士衝入人群,渾身批甲的戰馬狠狠撞擊在人群中,數個可憐的普通百姓來不及躲避,當場被戰馬撞得飛起,再落地時骨骼盡碎人死魂飛魄散。
騎士用戰馬在慌亂的人群之中活生生碾出一條血路,馬上騎士猙獰叫囂,當即拔出馬刀又對人群一頓砍殺。
這只是其中一員騎士,其他殺入人群的騎士也同樣殘忍殺戮,在他們面前,彷彿鮮活的人命還不如一隻雞一條狗。
“爹爹,我怕……”曹蘭哪裡見過這等地獄景象,當即被嚇得撲進曹銘哇哇大哭。
曹銘也嚇得不輕,可是在女兒面前還要故作堅強,可是故作堅強又有何用,在鐵打的馬刀面前,精神力量是毫無用處的。
一匹戰馬朝著曹銘方向橫衝直撞而來,馬上的騎士提著飽飲鮮血的長刀猙獰大笑,彷彿殺人帶來了極大的快感。
戰馬衝刺而至,騎士老遠就看到了哭鼻子的小姑娘,這讓他更有成就感,所以騎士決定在別的同伴將這個小姑娘砍成肉泥之前……自己先動手。
騎士大笑著縱馬來到曹家父子面前,手中斬馬長刀就要落下,這時候忍無可忍的樂天終於出手了!
樂天斜刺裡衝出,就在騎士要對曹家父子出手的瞬間一腳踹在戰馬的腿上。
這一腳樂天沒有留情,雖然身上的元力能夠調動的不多,但多年來精修的體魄還是如同魔獸一般敦實強壯,這一腳踹出,直接踹斷了戰馬的前蹄。
戰馬慘叫一聲摔倒,騎在馬背上的騎士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憤怒不已的騎士看到剛才有個不開眼的年輕人踹倒了自己的戰馬,騎士決定站起身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把這個年輕人剁成肉泥。
不過這種事情想想也就罷了,樂天肯定不會給這個騎士動手的機會。
就在騎士摔在地上尚未來得及爬起身的時候,樂天已經踱步來到了騎士面前,隔著厚重的盔甲樂天上前一腳踢在了騎士的腦門上。
咔嚓一聲脆響,這個騎士的脖子便直接折斷在盔甲裡。
如此一來,騎士就算是不死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幹掉了這個首當其衝的騎士,樂天便不打算再收手了,樂天決定憑藉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看了一眼驚恐不已的曹先生和曹蘭,樂天覺得就算其他人都誤解自己,自己也有為他們戰鬥的理由!
一掌拍在嘶鳴的戰馬頭上,終結了斷腿戰馬的聒噪,樂天抄起馬背上的長弓和箭壺,開始對戰場上的騎兵進行逐一點殺。
俊美年輕人出手的動靜很大,樂天在戰場上恰好見到俊美“仙人”施法的一幕。
這是一個可以使用火元力的傢伙,需要藉助外物,修為並不算太高……樂天一眼就看穿了俊美年輕人的實力,說他修為不算太高那是抬舉他,若放在自己面前那傢伙只能算是一個下乘境界的小修士。
只不過如此弱小的俊美青年裝逼無極限,在遠方對楊夏各種調戲,這一切落在樂天眼中就十分不爽了。
自古以來裝逼都要挨雷劈的,樂天放棄了其他目標轉而瞄準了俊美年輕人。
瞄了一番俊美年輕人,樂天心中靈機一動,心想這是一個火元行的修士,於是樂天升起一絲惡趣味。
將手中的箭羽收起,樂天轉身對曹銘說道:“曹先生,借你竹筆一用。”
此時的曹先生早已經被樂天彎弓勁射的英姿折服,見樂天向自己要筆,雖然不知道樂天要做什麼,但曹先生還是麻溜的遞上了自己的竹筆。
樂天抓起竹筆做出了投射的動作,校準姿態瞄準了遠方正在大言不慚戲謔楊夏的俊美年輕人。
瞄準完畢,樂天對自己手上的準頭十分自信,然後沒有猶豫,樂天將竹筆扔了出去。
“啊!”一旁的曹先生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小哥……就然打算用自己的毫筆擊殺數百米開外的敵人?!
曹先生愣住了。
然而,沒有時間給曹先生髮愣。
轟隆一聲,遠處的俊美年輕人直接就炸了!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曹先生和他懷中的女兒曹蘭。
天吶!
什麼是神仙手段?
這就是神仙手段啊!
曹銘眼睛再笨拙,也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絕對不是什麼異族蠻子,而是不折不扣的仙人。
……
樂天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就在剛才,自己將身體內的木行元力注入了竹筆之中。
五行相生相剋,木行恰好生火,樂天以自己的木元力助長那人的火元力滋長,便是殺他的最好方式。
當竹筆擊中俊美年輕人的瞬間,木行元力點燃了俊美青年體內的火行元力,恰巧俊美年輕人又在做法引爆手中的符紙,結果元力失控引火燒身,直接轟隆一聲把自己給炸了。
這一手戲法其中的門道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唯有懂得修行的人才知道此乃以巧取勝的妙招。
不過效果已經達到了!
剛才自己出手的時候,至少有敵我雙方數十個人在關注著自己,而自己的一手戲法就是要震驚全場。
擊殺了俊美年輕人之後樂天揚天大笑一聲,爾後彎弓又是一番勁射。
弓弦響動如雷霆霹靂,箭羽如閃電般穿梭戰場,精準擊殺著一名又一名敵人。
於是……在所有人眼中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身著鑌鐵護具的騎士們哪怕捱上幾刀都會若無其事,通常中幾十箭還能有一戰之力,可是在這個奇裝異服的男子面前,騎士們似乎就是紙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嗡嗡嗡嗡!
樂天拉弓滿月,箭嘯如鳳鳴,每每抬手,便有一名騎士中箭落馬。
沒有例外!
任何中箭的騎士都壓制不住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被箭羽釘死在地上,而樂天的箭法極準,每一箭都不離敵人的命門,中箭之人來不及掙扎就在內臟大出血的痛苦過程中喪失了生命力。
……
車隊內,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孫員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操著樂天彎弓怒射的英姿叩拜道:“神仙啊,神仙!”
別的鄉紳們也喜出望外,紛紛跟隨這孫員外跪倒在地,口中一大片歌功頌德。
“老天有眼啊,竟然派神仙來救我們!”
“真是絕地求生呢!”
“當初救這人我就說過,此人天庭飽滿面相不凡,絕對不是一般人,瞧吧,被我說準了。”
“你丫別逗了,我記得你明明說是弄死他……”
“你小聲點兒,別被神仙聽見了,到時候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哦。”
……眾人一片歌功頌德,顯然是已經忘記了之前對樂天的排斥和防範。
普通老百姓也就罷了,負責護衛安全的僱傭騎士們見到樂天的出手無一不是心中驚駭。
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多少是見過世面的,知道憑藉一張弓要射殺有護甲的騎兵不僅需要箭法準確,更是要莫大的力氣,而尋常人開弓十幾箭就是極限了,但此人竟然一個人射光了一壺箭羽,這已經不能用天生神力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怪物!
“他……還是是人嗎?”一個騎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另一個經驗老道的騎士用滿是鮮血的手擦了擦臉道:“這個十有八九就是一個仙人!”
“之前……我們對他多有得罪,他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那兩個砸開曹銘馬車的騎士如今僥倖還活著,看著樂天偉岸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
……
樂天射光了箭壺之中最後一支箭,戰場上能夠戰鬥的騎兵已經沒有太多,活著的騎兵已經被樂天恐怖的手段震驚,心中留下的只有恐懼。
這些殺人如麻的騎士最終還是崩潰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根本不能用人數和凡人之力可以對抗的恐怖人物,自己一方的隨軍仙人莫名其妙戰死,指揮官也被射殺,但凡敢於對那人發動進攻的同伴也死在百步之外,活著的騎士們頭一次對生命生出了敬畏感。
既然有了敬畏,那就失去了戰鬥的決心,不需要統一的呼和,殘餘的騎兵們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戰場,跑得沒了影兒。
戰鬥終於結束了!
車隊的眾人死裡逃生,紛紛聚攏到樂天面前感激。
“神仙啊!”
“神仙老爺,請受我一拜!”
感激之聲震耳欲聾,之前對樂天還大肆詆譭的眾人此刻情緒完全反轉。
這時候楊夏排開眾人走到樂天面前,轟隆一聲跪倒:“多謝仙人出手相救。”
樂天一把將楊夏扶起,然後輕描淡寫擺擺手說道:“舉手之勞。”
樂天說得越輕描淡寫,楊夏心中感激越深!
都看看都看看,什麼是舉重若輕,什麼叫有牌面有範兒,這就是!
楊夏抱拳又道:“仙人前輩……之前多有得罪,還請仙人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說話的時候,那兩個砸馬車門的騎士噗通給樂天跪下了:“仙人饒命啊,小的們有眼無珠啊。”
樂天摸了摸發乾的臉的心想這個世界也是奇怪,凡人對修行者的忌憚和敬畏竟然到了這個地步,簡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樂天不以為意說道:“都起來吧,別磕頭了,咱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這等小事我不會和你們計較。”
得了樂天的允諾,眾騎士這才喜滋滋的站起身來。
楊夏又道:“仙人若是不嫌棄,楊某手下這般弟兄可以供仙人差遣。”
樂天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先打掃戰場吧,敵人逃了不少,等他們引來了援軍,說不得又要大戰一番,路上耽擱不得。”
樂天既然發話了,所有人便再無異議開始是打掃戰場收斂同伴家人屍體。
此時樂天奸細的身份被完全洗清,開什麼玩笑,樂天一人擊殺的敵人都比所有人加起來還多,有這樣的奸細嗎……
在楊夏的催促下,戰場很快打掃完,平民和僱傭騎士都有損傷,不過比起死裡逃生來說這不算什麼,但車隊的牲口和馬匹損失就慘重多了。
失去了載重的座機和載具,車隊的行進開始變得艱難起來,為了保證行軍的速度,樂天授意楊夏重新分配了僅剩的坐騎,連帶著騎士們的馬也貢獻出來拉縴,車隊終於重新上路。
這一回孫員外很巴結的讓出了自己的大篷車,邀請樂天上車共行,不過樂天對這個滿身市儈氣息的孫員外不怎麼感冒,所以婉拒了孫員外的要求,還是和曹先生同乘。
不過沒等多久,孫員外又送來了兩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小姑娘,據說一個是孫員外的女兒,另一個是他的乾女兒,孫員外打算讓二人前來伺候樂天。樂天眉頭一皺心想這個孫員外花花腸子可真多,想都不想便開口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