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夜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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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紅的炭火順著城頭落下,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伴隨著炭火忽明忽暗的燃燒,一個慘叫聲從城頭傳來。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彷彿受到了地獄惡鬼的鞭笞。

“果然有人!”樂天附身看向城頭下方,卻見一柄明晃晃的鋼刀從城牆下方竄出,刀鋒直取自己的面部而來!

好生猛的傢伙,渾身上下被炭火燙成了這樣還有如此悍勇,樂天心中不禁一讚。

然而點贊並沒有什麼卵用,此時生死相見,為敵人喝彩就是給自己找死,樂天當然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眼見鋼刀刺到面門之時,樂天單手拍打出,雄渾的力量從體內傳到衣袖上,再由衣袖擊中鋼刀。

哐當!

一聲脆響,城牆下那漢子擒著鋼刀的手瞬間虎口炸裂,拇指就像是脫臼一般變形斷開,漢子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鋼刀,刀柄翻飛而起,一頭插進了青石築造的城牆上。

入石三分啊!

樂天隨手一擊威力竟至於斯,驚訝得伏在城牆上的漢子忘了指斷折骨的疼痛。

“你……不是人。”漢子只來得及說出四個字,樂天便一把將漢子的肩膀捏住。

“你才不是人!”樂天大怒,這廝打不過就口出狂言罵人,簡直就是潑皮無賴的幹活,當即毫無保留,樂天將這漢子舉起然後投擲而出!

可憐的漢子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順著城牆落下,順便砸死了另外幾個跟在屁股後面順著繩索往上爬可憐鬼。

“這些傢伙真是的啊,大半夜就不睡覺嗎?爬牆有意思?”樂天大聲說道。

“師父……這些人是……焚寂國的武士!”綠綺臉都嚇綠了。

“我當然知道啊。”樂天淡然說道。

“那怎麼辦?”綠綺開口問道。

此時城牆上已經陸陸續續爬上來了不少武士,這些武士都摩拳擦掌看著樂天和綠綺,並且流露出了赤裸裸的殺機。

樂天看著人數堆積越來越多的城頭對綠綺說道:“你先走,我掩護你!”

“可是師父……下城牆的路被他們堵住了!”綠綺驚呼。

樂天變戲法一般手中多出了一根繩索:“用這個!”

繩索是樂天剛才從擊飛的焚寂武士身上順來的,這些負責偷襲城牆的焚寂武士登上城頭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增加更多的攀巖吊點,給後續的部隊提供增援的可能,所以繩索是必不可少的物件。

樂天不由分說將繩索系在綠綺腰間,然後對綠綺說道:“等下我把你拋下城牆,你立刻回去請求援軍支援城防!”

“師父那你怎麼辦?”綠綺眼淚汪汪看著樂天問道。

“你不用擔心我,我自有辦法!”樂天回答道。

“要走一起走啊!”綠綺哭道。

“傻孩子,你在哭什麼呢?”樂天替綠綺抹去了臉上的淚花。

“我……”綠綺看了一眼城牆上,此時牆頭已經有了數十個焚寂武士的身影,而且人數還越來越多,這些武士對樂天和自己虎視眈眈,一雙雙眼睛就像是狼的眼睛般貪婪嗜血。

“我擔心你。”綠綺開口說道。

雖然樂天看起來很厲害,但眼前這些敵人可不是一般敵人!這些都是焚寂國的武士!絕對精銳的武士啊!綠綺對樂天的擔心是發自內心的!

樂天聞言微微一笑:“傻孩子,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說完這句話,樂天將繫好繩索的綠綺高高舉起扔下城樓,在綠綺即將墜地的一瞬間樂天勒緊了手中的繩索,幫助綠綺順利逃下城牆。

“快走!”樂天發出一聲大喊。

與此同時,就在樂天將綠綺放下城牆的剎那,一個焚寂武士衝刺上前,手中鋼刀鏗然出鞘斬向樂天的頭顱。

這一刀……是奪命之刀!

樂天放下手中的繩索,目送著綠綺安全著陸,樂天這才淡然伸出另外一隻手,抓向了焚寂武士的喉嚨。

說來也是奇怪,樂天出手明明比焚寂武士要慢上許多,但卻比焚寂落下的刀快出了很多!

就在刀鋒落下之前,樂天一把鎖住了焚寂武士的喉嚨,然後五指合攏,咔擦一聲捏碎了焚寂武士的喉骨!

咽喉乃焚寂武士命脈所在,樂天當場斷絕了武士的生機,並且一把奪過了焚寂武士手中的長刀。

“來啊!”一刀在手天下我有,樂天大聲咆哮道:“來!戰!”

聲音如同雷霆霹靂響徹四周,同時驚醒了半座天戟城。

“臥槽!還睡不睡覺的?”

“活膩了嗎?”

“戰你個大頭鬼!”

“神經病嗎?”

“汪汪汪!”

咒罵聲尖叫聲響徹四周,所有人都因為樂天一聲叫喚而感到憤怒。

不過沒關係,最起碼這些沉睡的市民們都醒了過來,這就是樂天需要的效果,至於那些咒罵,又算的了什麼呢?

事到如今,樂天不惜揹負更多的罵名,所以趁著焚寂武士被自己威懾住的時間裡鼓足了腮幫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敵~~襲!”

嘹亮的聲音傳遍天戟城,這一回可算是讓城市炸開了鍋!

看著緩緩甦醒的城市,樂天嘴角展示出了一絲笑意,看來今天將註定無眠。

這時候,一個充滿憎恨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

樂天循聲望去,只見城頭上站著一個渾身穿著鮮明鎧甲手持闊背長劍的男子正在對爬上城牆的焚寂武士們發號施令。

這個男子渾身上下的盔甲極為猙獰,肩甲和護具上滿是繁複的花紋和暗刺,哪怕是在深夜也能明察秋毫,加上男子手中別具一格的超大兵器,不用腦子思考,樂天也知道這個傢伙是百分之百是一個頭領級別的人物。

果然,盔甲男一聲令下,靠近樂天的五個焚寂武士幾乎是同一時間衝了上來,五柄百鍊鋼刀就像是五匹脫韁的野馬般衝刺向自己,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生生斬殺!

但!

樂天不是吃素的!

眼見五個焚寂武士捨生忘死撲過來,樂天冷笑一聲,手中鋼刀燃燒起熾烈的火焰來。

烈火沖天而起,有舉火燒天之勢,凝聚了如此強勢的火焰元力,樂天就勢斬出!

一道火紅色的圓弧出現在樂天周身一丈的位置,這恰恰將衝刺到自己面前的五個焚寂武士包裹其中!

烈火燃盡,樂天舉重若輕放下垂下手中鋼刀,身前不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響動,赫然是一件件盔甲護具落地摔裂的聲音……然而,盔甲已經燒得火紅,盔甲內的人已經隨著烈火化為了塵埃。

黑煙龍捲,焦糊的味道瀰漫在城牆上,樂天看著城牆上彷彿使了定身術的焚寂武士們冷酷說道:“你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誰敢再穿越城牆一步,殺,無赦!”

樂天這一系列舉動極具殺傷力,瞬間將住了所有人!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伴隨著夜風的呼號。

“這個人……他不是人!”一個焚寂武士顫抖著聲音說道:“剛才那招絕對不是凡人能夠運用的!”

“他是一個仙人!”焚寂武士們發出驚恐不安的聲音。

站在眾武士身後的盔甲男子聞言冷冷說道:“大家不要怕,他就一個人,就算他是一個仙人,也會被我們活活累死的,大家一起上交替掩護,一定要把他斬殺在城頭!”

盔甲男子顯然在焚寂武士之中有崇高的威望,這一聲號令,頓時讓已經懈怠膽怯的武士們有自身了戰鬥的慾望!當場,眾武士交替掩護朝著樂天圍攏過來。

樂天眉頭微微皺起,眼前這些焚寂武士並未急於冒進而是以戰陣推進,這可有點兒出乎意料。

樂天當然不知道在這個凡人和仙人天差地別的世界裡,為了能夠與神仙相互抗衡,戰場上計程車兵都磨礪著各種戰陣來抗衡有天地威能的仙人,今日在這城牆上,樂天遭遇的就是一套戰陣!

很顯然,這些焚寂武士平日的訓練之中沒少歷練戰陣,為的就是今日的情況……反正是給樂天遇上了。

但!

按照中土世界的標準來看,樂天絕對不是一般的仙人!樂天曆經數個平行位面的遊歷,身懷多種絕學,同時天賦異稟,屬於特別特殊之人,以中土世界的一般標準來對待樂天,還差了些火候!

果不其然!

焚寂武士的戰陣不過是讓樂天皺了皺眉頭眨了眨眼!

一聲輕笑,樂天拎著刀衝進了戰陣之中。

“不好!他來了!”

“結陣啊,防禦啊!”

焚寂武士們大呼小叫,但樂天就像是石碾一般碾壓進了戰陣之中。

手起刀落!

頭顱翻飛!

鮮血飛灑!

身首異處!

樂天渾然無懼刀槍劍戟,只顧對焚寂武士進行瘋狂的屠殺!

開什麼玩笑!

早在六陸世界的時候,樂天就沐浴過暮光龍血,體魄強健到非同一般,隨後在迷失大陸又得到了狼人始祖和血族始祖的鮮血,強化了恢復和抗打擊能力,再後來又是一系列的修煉,伴隨著修為的增強,自己這具身體的容器對於一般兵器的打擊已經可以達到無視的地步!

一具可以突破空間壁壘進行位面穿越的身體,尋常兵器又怎麼可能奈何得了自己?

這些中土世界的戰陣針對的不過是本地修行者脆弱的身體而已,對自己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樂天如猛虎如羊群一般殺進戰陣之中,手起刀落間將敵人殺得潰敗不堪,這令焚寂武士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讓開!我來!”手持重劍的盔甲武士怒吼一聲撲向樂天,企圖將樂天的攻勢遏制,但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面對盔甲男揮斬落下的雙手巨劍,樂天單手拍出,竟然用一隻肉掌應對門板一般巨大的鐵劍!

“真是狂妄!”重甲劍士呵斥道:“我要劈碎了你!”

說話間,重劍門板一樣砸落下來,沉重的腥風帶著狂風的嗚咽。

“白痴!”樂天淡淡回應。

輕輕的一個半轉身,樂天單掌印在門板上,就在肉掌和重劍接觸的瞬間,樂天的手呈現出了詭異的金黃色!

嗡!

精鐵交擊的悶響爆炸出恐怖的氣浪,重甲劍士騰空而起摔飛出去,當場摔落城牆,空餘一柄鐵甲重劍插在城頭!

“還有誰?”樂天目光閃電梭巡,睥睨終生般看著四周。

“還有誰?”

樂天接連問話,但沒有人能夠回答樂天的問題,因為……所有人都已經膽寒!

內心崩潰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段城牆上的眾人的心態,此時此刻,城牆上的焚寂武士們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

然而,更加可悲的是還有更多的焚寂武士順著繩索往城牆上攀爬著……

樂天看著鵪鶉一般瑟瑟發抖的焚寂武士們忍不住笑問道:“那麼現在,你們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來超度你們呢?”

……

今夜註定無眠!

就在樂天於城牆一段上展露殺機的時候,天戟城的多個方位都遭到了焚寂國武士的突襲!

今夜的戰局是焚寂國預謀已久的偷襲,之前無數場戰鬥和正面對壘焚寂國都沒有進行過夜襲,所以給了天戟城一種麻痺的假象,過多的兵力和防禦都分配到了別處,給了焚寂國可乘之機。

不過有些可惜,今夜事不湊巧,焚寂國的偷襲部隊遇上了吟風賞月的樂天,結果樂天一聲大吼驚醒了半座城池。

這下可好,偷襲變成了強攻,昊天國的人再傻也不會一點防備沒有,最危險的時機過去了,一支又一支穿戴整齊的部隊從軍營裡開出,向著四周的戰場趕赴。

廝殺聲驚天動地,就連天戟城的老百姓們也被驚擾,這下成了全民抗戰,不少身強力壯的老百姓自發加入了戰鬥,這就把焚寂國的入侵者逼到了絕境。

住在天戟城外圍的普通百姓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而來的難民,這些昊天國的難民們背井離鄉逃到天戟城,丟失了家園和親人,失去了事業和前途,命運坎坷經歷悲慘,早就對焚寂國的部隊恨之入骨,現在狗曰的焚寂國的瘟神們又殺來了,這些百姓們哪裡需要什麼動員,全都自發武裝起來成為一名戰士,論戰鬥的積極性比城中扛槍吃糧的正規軍還要高漲!

原本焚寂國是打算趁著城中防備不及時的情況下突襲城牆,然後拼死開啟城門將在城外整裝待發的大部隊放進城內,如此一來就能打破天塹一般的防禦,原本如意算盤都已經打好,但奈何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最後突入城中的焚寂國勇士絕大部分都慘死在城頭。

……

戰爭已然在持續,但對樂天來說戰鬥已經結束了!

樂天所在的城牆一段上,數之不盡的屍體橫七豎八躺滿城頭,鮮血順著城牆滴淌,染紅了大半面城牆。

所有擅自突入這段城牆的焚寂國武士只有兩個可憐的下場:被樂天砍死,或者跳下城牆摔死。

用帶血的手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樂天嘆了一口氣,今日的戰鬥雖然談不上兇險,但殺人的數量卻著實不少,這很讓人倒胃口呢!

看著自己渾身是血的裝束,樂天搖了搖頭,心想當務之急還是洗個熱水澡舒服的睡上一覺。

翻身跳下城頭,樂天縱橫飛躍,不多時就返回了王府。此時的府尹官邸嚴陣以待,府尹大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家眷竟然調來了一支部隊為自己駐守宅院,府中的家丁和下人也都動員起來,四周巡邏防範,唯恐有漏網的焚寂國武士跑到了府第之中造成人身傷害。

這不,樂天剛返回家中吸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就有一個家丁急急忙忙跑來喊道:“樂天,你怎麼還在這裡?嚴總管正在到處找你呢!”

“找我?”樂天眉頭一豎心想莫非白天還沒把嚴雄這個白痴收拾服帖?

“他找我做什麼?”樂天開口問道。

報信的家丁說道:“嚴大總管現在正在校場大閱兵,他吩咐我們專門找你呢!”

樂天給逗樂了,嚴雄不過是草包一個,他還懂什麼閱兵,莫非腦袋給門板兒夾壞掉了?

“嚴雄閱兵?搞什麼飛機啊!”樂天不滿道:“老子沒興趣,老子要睡覺,你回去就說沒看見過我。”

說完這話樂天就往床邊走去。

這個家丁一副大禍臨頭的表情看著樂天說道:“哎喲我說老弟,你可別當鐵頭娃啊,這是非常時期,被嚴總管抓住了現行可就麻煩了。”

樂天不理不睬,直接躺在床上睡過去了,不多時,鼾聲雷動。

家丁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了看樂天,最終跺了跺腳離開了樂天的房間。

話分兩頭,返回家中的綠綺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的父親,將城牆遭遇突破的事情告知了父親,恰巧身為府尹的王術正在城主府中參加夜宴,於是綠綺一番話驚動了夜宴之中的所有權貴。

原本這場夜宴是為了迎接某位昊天帝國位高權重的強者而舉行,綠綺的訊息剛剛帶到,宴會上就炸開了鍋!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宴會之上不乏不乏天戟城的高階將領,一個個喝得紅光滿面的將軍們正在高官和來客面前吹噓著自己如何如何牛逼哄哄,這下正好來了表現的機會,於是沒什麼多餘的說辭,所有將軍立刻車馬出動直奔各自軍營,然後才有了後來的火速增援。

綠綺請來了援軍之後便心繫樂天起來,自己的安危一直是依靠著樂天的在維護,現在樂天有難,自己豈能袖手旁觀,於是綠綺好說歹說,終於說動了一名與自己父親要好的將軍相助!

將軍說道:“閨女,你爹和我乃是八拜之交,你就是我閨女,你的事情我來解決!”

說完話,將軍大手一揮,麾下一名偏將便帶著一支兵馬跟隨樂綠綺浩浩蕩蕩殺到樂天所在城牆位置。

然而綠綺還是來晚了一步,城牆上屍橫遍野死人無數,屍體枕著屍體鮮血積聚成泊,當真是一片慘象!

這哪裡是一個人的搏鬥場景?分明就是一個戰場!

不止綠綺愣住了,就連一同前來支援的昊天國戰士們也愣住了!

見過慘烈的,沒見過如此慘烈的,這等廝殺,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一個人乾的?”偏將嘟噥了一句,滿臉不可置信。

綠綺沿著屍體尋找,一具一具屍體翻看,綠綺要確認樂天是否活著,這是一個噁心而漫長的工作,一張張陌生的死人面孔都在綠綺面前展現,這些焚寂武士死前驚恐不安的表情似乎在述說著他們死前的遭遇。

“毛將軍,這些人的表情很奇怪啊!”一個保金沙場的老兵開口說道。

老兵跟隨著大將軍多年,如今跟在青年偏將身邊輔佐,既是手下也是良師,老兵一開口年輕的偏將便納悶問道:“死人的表情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兵答道:“你看他們死前的臉上,大多都是驚訝和恐懼,雙眼有明顯的驚懼,這是有凌駕於死亡的東西降臨在他們頭上才會造成的表現。”

偏將詫異問道:“凌駕於死亡的恐懼會是什麼?”

老兵想了想說道:“這些焚寂武士各個裝備精良,明顯是焚寂國的國之精銳,這些傢伙說到底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機器,早就淡漠了生死!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會令他們感到害怕的。”

“是什麼令他們如此恐懼?”偏將問道。

老兵想了想回答道:“是絕望!”

“絕望?”偏將不解道:“為何會是絕望?”

老兵答道:“唯有徹徹底底的絕望,才會凌駕於死亡之上。”

年輕的偏將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太明白老兵的話,但此時屍體的清點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一名負責清掃戰場的小校趕來彙報到:“毛將軍,戰場已經基本清掃完畢。”

“有多少屍體?”偏將問道。

小校臉帶興奮地說道:“稟報將軍這裡有三百二十一具屍體,全部是焚寂國的敵人……將軍,若是戰後要按首級論功行賞的話,我們發了!”

昊天國有戰時律法,軍將一律按照敵人首級來計算功績,功績累計道一定數量將會獲得晉升,眼前這名偏將不過呆了幾十個小兵,卻攬下了如此大的戰功,這等運氣已經不能用天上掉下來餡兒餅來形容了,這完全就是掉進了餡餅堆裡!

毛偏將抑制著興奮問道:“你確定此地沒有別的屍體?沒有友軍的屍體?沒有平民的屍體?”

小校搖頭說道:“沒有,這裡除了敵人的屍體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屍體……將軍,我們發達了!”

毛偏將也有些按捺不住興奮,當即開口說道:“兄弟們,割下焚寂武士的頭顱,摘下他們的肩章,取下他們的兵器,我們回營領賞。”

聽到偏將的話,麾下所有計程車兵都歡呼起來,無一例外都撲向了屍體開始殘忍的割取首級,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搭理綠綺了,只有綠綺一個人茫然的在屍體堆裡尋找樂天。

等到最後所有計程車兵都捧著一顆顆人頭返回軍營之時,綠綺傻愣愣站在原地,看著堆積如山的無頭屍體,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了出來。

綠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但渾身的血水倒是嚇壞了不少人。

在丫鬟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以後綠綺靠在床邊沉沉睡去,突然,一絲僥倖從綠綺的心中生起!

綠綺強撐著身體來到樂天所在的屋子裡,小心翼翼推開了尚未修好的房門,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呼呼的鼾聲。

“你這個該死的沒良心的傢伙啊,害我為你擔驚受怕,你卻在這裡矇頭睡大覺……嗚嗚嗚!”綠綺衝到樂天床邊就是一頓粉拳。

“幹什麼幹什麼?”樂天大吃一驚,一記成名已久的懷中抱妹殺將綠綺抄進了被窩裡。

“你這個丫頭怎麼就不省心呢?”樂天一掌拍打在綠綺的屁股上。

“別說話,吻我!”綠綺芳心大動,千言萬語化成了芬芳一吻,綠綺主動親在了樂天的臉上。

樂天心中有十萬頭草泥馬撲通撲通奔騰而過,都這個份上了樂天心想老子要是再矜持那就是連禽獸都不如了啊,沒二話,樂天翻身而上將綠綺壓在身下,然後提槍躍馬……(以下省略一萬二千字)

……

就在樂天與綠綺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晨光已經矇矇亮,天戟城外的焚寂國大營內卻充斥這肅殺的凝重。

整軍集結多時的焚寂國大軍始終沒能得到城門開啟的一刻,到了後來連普通計程車兵也看出了情況的異常,心知今夜蓄謀已久的偷襲是失敗了。

焚寂大軍中軍帳內,數十個將軍正整齊坐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焚寂國的軍銜與眾不同,十個人為一隊,設有十夫長一名,十個小隊組成一個方陣,設百夫長一名,是個方陣構成一支彪軍,設有千夫長正副各一名,這千夫長已經達到了將軍之銜。

在千夫長之上還有統領軍團的萬夫長,而萬夫長之上還有隸屬中央掌握帝國權柄的大小督軍。

今日,能夠坐在在中軍帳內列席和發言的至少也是千夫長級別的將軍。

這些將軍們圍坐在戰術圓桌前,隱隱然以一位頭髮花白渾身戎裝的老者作為領袖。

“大王……負責偷襲的十二支奇襲部隊都失敗了,有三支部隊成編制突圍成功以外,別的地方几乎都是損失慘重。”一名負責情報的將軍開口說道。

原來,這頭髮花白的老者是焚寂國國內的一位有封爵的王爺,屬於最核心的領導者,此次攻擊天戟城的大部隊就是受到王爺全權統轄。

老邁的王爺冷冷開口說道:“昨夜的行動我軍保密工作做到了極致,派遣的精銳也是我軍最強的戰士,整個過程應該萬無一失才對,怎麼會出現遭遇如此巨大的失敗?”

負責指揮奇襲作戰的將軍稟報道:“大王,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只不過負責偷襲南城牆的一直部隊遭遇了敵人,所以才會率先暴露!”

說著,負責作戰的將軍手指面前的地圖說道:“就是這個位置!”

老王爺看了一眼地圖咒罵道:“胡說八道!這根本就是一段廢棄的城牆,怎麼可能會有敵人?”

將軍戰戰兢兢說道:“這種突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老王爺看著地圖說道:“這個地方的部隊應該是由百夫長鐵正率領,他們的任務是在其他部隊的掩護下翻越城牆進入天戟城內,然後對城主府進行奇襲!這支部隊是沒有城頭作戰任務的,那個位置也不可能有天戟城的守軍駐防,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眾所周知,為了應對戰事,天戟城將戰場防線前擴,這就留出了一段廢棄的城牆,也就是樂天和綠綺登高望遠的地方。

老王爺氣鼓鼓指著戰術圓桌上的大副地圖說道:“這張地圖是我們潛伏在昊天國軍中的高階人員秘密送來的,上面詳細標註著每一支守軍的駐防區域,也標記著人數和換防時間,鐵正要突破的這段城牆不可能有敵軍,如果有,我們的臥底是不可能不告訴我們的!你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老王爺怒火滔天,眾人聞聲噤若寒蟬,一個個連話都不敢多說半句。

“鐵正何在,讓他進來說話!”老王爺錘著桌子吼道。

王爺一發話,當場就有兩人抬著一副擔架走進了中軍帳內,這擔架上上躺著一個身穿重甲的男子,男子奄奄一息,雙眼有氣無力看著軍帳之中眾人。

這個重甲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被樂天一掌拍下城樓的焚寂武士頭領!

“混賬東西,進了營帳見了王爺還不起來下跪,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鐵正的頂頭上司一名千夫長開口怒罵道。

不過鐵正躺在擔架上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連表情也沒有……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反應的話,那就是朝著自己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混賬東西,簡直目無王法,我要殺了你!”頂頭上司大怒不已,抬手就要對鐵正實施制裁,然而這時候旁邊一名軍官開口說道:“千夫長息怒,不是鐵正不想給你行禮,只是他不可能做得到了!”

“為什麼?”千夫長詫異的開口問道。

那名軍官開口說道:“鐵正百夫長是我們在城牆外的戰壕裡發現的,發現他的時候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們動用了十個人才將他抬了回來,根據軍中醫療官的初步檢查,可以斷定他的脊椎和頸椎以及各個重要身體關節都已經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也就是說這輩子他都癱瘓了……像這種情況的傷勢……恕我直言,鐵正能夠撿回一條小命都屬於奇蹟了,所以這輩子都不要再指望他能夠站起來。”

軍官想了想又彙報道:“由於重要神經的挫傷,鐵正還失去了語言能力,所以你們問什麼他根本就回答不了,至於他為什麼吐口水,那應該屬於無意識的生理反應。”

聽到這話眾將軍明白過來,鐵正這個傢伙算是徹底完蛋了。

王爺看著自己手下的猛將如今成為了不折不扣的病豬,嘆了口氣問道:“他是怎麼受傷的?有沒有人知道?”

軍官答道:“根據鐵正的手下說,他們是親眼看著鐵正從城牆上飛落下來的!”

“這怎麼可能?”王爺不相通道:“傳令他的手下進來,我要親自問個明白。”

眾將軍聞言無一不是嘆息,這個鐵正是王爺最信賴和欣賞的一員戰將,一直都在處心積慮栽培,就連身上穿著的鎧甲和使用的重劍都是王爺親自贈送的,如果不出意外,鐵正將來很可能會平步青雲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將軍,畢竟能夠得到將軍的青睞的人實在是不多……

然而,一切最終都成為了笑話,現在的鐵正下半生最好的出路就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由別人伺候著。

不多時,幾個丟盔卸甲垂頭喪氣的小兵被押進了軍營。

“參……參見諸位將軍,參見王爺!”小兵們稀稀拉拉喊道。

這些小兵的情緒實在是不高,作為一群逃兵,小兵們未來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條就是接受軍法處置直接被砍了腦袋示眾,而另外一條路也好不到哪裡去,那就是在下一次進攻的時候都被頂在最前面成為敢死隊。

既然左右都是死,現在不過是個等死的節奏,小兵們情緒搞得起來才見了鬼。

既然死都不怕了,這些小兵自然也不會害怕什麼將軍王爺了。

征討大王看著這幾個小兵忍著怒氣開口道:“我問你們幾個,鐵正為什麼會從城牆上摔落下來?”

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異口同聲說道:“回報大王,小的們不知道。”

“不知道?”王爺怒火衝冠,差點將頭頂的頭髮給衝得自立起來。

小兵們哪裡見過大人物發飆的氣場,當場巴拉巴拉說道:“回稟王爺,當時小的們被安排後一步登上城牆,由於飛索的吊點有限,我們需要耐心等待,哪裡知道在城牆下等著等著,就看到了鐵正大人從天兒降,當場砸死了兩個倒黴的弟兄,我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眾人一聽這話當場明白過來,原來鐵正能夠撿回一條小命還是因為拉了兩個墊背的啊!

王爺看著鐵正面色陰晴不定,當務之急是必須搞清楚城牆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城牆上有活著退回來的人嗎?”王爺開口問道。

“沒……沒有!”扶著軍情彙報的軍官趕快翻查備忘錄,最終說出了令人極度失望的答案。

“沒有!這怎麼可能!”王爺面色難看的問道。

麾下情報官員臉色慘白的說道:“王爺……登上城頭計程車兵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全部戰死了!”

轟!

王爺一拳捶打在桌子。

就在中軍帳內氣氛極度壓抑的時候,一個士兵膽怯說道:“稟告王爺,小的在城牆下的時候,曾看到城牆上閃爍著金色和紅色的光彩,咋一看十分耀眼,卻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有幾分見識的將軍們臉都大變!

“是神仙!”

王爺聞言慢吞吞坐下,口中吐出一口濁氣道:“是昊天宗的上仙出手了嗎?”

軍營之中鴉雀無聲,既然有神仙出了手,那麼戰爭就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面了。

王爺默坐了半分鐘,然後對身邊一名萬夫長說道:“你去請羅上真仙等人前來一敘。”

這名萬夫長得了命令小心翼翼離開了營帳,然後等了許久才返回,而在萬夫長身後,兩個穿著錦袍綢緞皮膚白皙的男子翩然走進營帳之中。

“拜見兩位大仙!”眾將軍紛紛起身開口說道。

這兩個身材修長的錦袍人傲慢的看了一眼眾位將軍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正中央的王爺。

“完顏小兒,你喚我們來做什麼?”當先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看著王爺開口問道。

被人喚作小兒,完顏文依舊不敢有絲毫憤怒,相反,自己只能默默承受這份侮辱。

沒有任何辦法,因為眼前這人是神靈!

“羅上真仙,澤地大神,本來不該打攪您二位,但是現在情況有些不對頭,不得不請您二位出來一敘。”征討大王完顏文低聲下氣說道。

“發生了何事?”羅上仙人開口問道。

完顏文答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夜我按照原定計劃出手對天戟城進行偷襲,但沒想到昊天宗的仙人出手了!”

“嗯?”

完顏文話音剛落,羅上真仙就質問道:“你說得可是實話?”

“當然是實話了!”完顏文答道:“我有手下親眼所見!”

說著,完顏文指向了地上跪著的幾個小兵。

“千真萬確?”羅上仙人看著小兵開口問道。

逃兵們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說道:“千真萬確,我們親眼所見。”

羅上真仙聞言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在這短暫的沉默時間裡,中軍賬內鴉雀無聲,就連一個說話的都沒有,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唯恐影響了仙人的思考。

不久,仙人抬起頭說道:“這不對頭!”

“有何不對?”完顏文開口問道。

羅上真仙開口說道:“道理很簡單,我們雖然貴為神仙,但法力卻十分寶貴,每一次施法都會消耗我們的法力,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輕易用法力對凡人出手的,因為這不值得!”

另一個地澤大仙也補充道:“要殺凡人有很多種手段,浪費法力是蠢貨才會乾的事情。”

羅上真仙又說道:“天下的修仙者都一樣,我相信昊天宗的那些傢伙也一樣不會蠢到把法力用在凡人身上,所以我很懷疑你們說的話!”

完顏文聽完這話以後搖頭說道:“但事實為證,我派遣了一支數量龐大而且精銳無比的隊伍潛入天戟城,這支部隊登上城頭以後竟然沒有生還者回來,同時有人看到有人施法作戰,這都是有人親眼所見的!”

完顏文言語擲地有聲,顯得十分理直氣壯。

其實作為軍團的主要指揮官,完顏文心中也是滿腹怨恨。

這些高人一等的神仙們做什麼事情都十分無禮,感覺自己似乎就是世界上的一切!這些神仙奉命來到軍營以後一天到晚就是吃喝玩樂,根本不過問戰事,美其名曰養精蓄銳。

當戰事進入僵持以來,這些神仙成天都無所事事,既不會為戰爭做出一分一毫努力,自己還要消耗大量的財力物力來供養他們,完顏文非常惱怒,這些天被這些神仙玩弄致死的黃花閨女都數不勝數。

想到這裡完顏文就感覺自己要爆炸了,可是自己卻沒有半點在神仙面前發洩的資本……因為按照輩分來說,這兩個神仙還是自己爺爺的爺爺呢……

就在中軍帳裡愁雲慘淡之際,羅上真仙突然開口說道:“如果完顏小兒你說得是真話的話,現在未免不是一個天賜良機!”

完顏文目光一亮開口道:“還請上仙明示!”

羅上真仙摸著自己的道須沉吟道:“如果昊天宗的人已經出了手,那麼他們的人肯定消耗了不少法力,這樣以來的話……我們可以擺個擂臺逼迫昊天宗的修仙者出來一戰,若是他們不敢應敵的話這就證明他們真的損失了法力,沒有法力的仙人等同於失去了威懾力,到那時候我們就全軍出動大舉進攻,定能一戰而定乾坤!”

完顏文聽到羅上真仙的話當場就壓抑不住喜悅!

奶奶個熊的,吃喝玩樂這麼久了,這些神仙老爺們終於願意出手了,真是太好了!

“謹遵仙人的旨意,我現在就下去辦!”完顏文喜出望外說道。

……

樂天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爬起身洗了一把臉還沒來得及刷牙,隔壁家丁老張就飛一樣的跑來了:“樂天老弟啊,大喜啊!”

說著,馬大哈一般的老張就要往屋子裡鑽。

樂天大吃一驚,悚然感不亞於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不因為別的,只因為綠綺還躺在自己的床上呢!

沒有任何猶豫樂天一把堵住了房門,然後警惕看著老張問道:“老張,喜什麼?”

老張見樂天的動作也是一愣,不過卻沒有往別出想。

“樂天老弟,你激動個啥,我們屋裡說吧。”老張向來是自來熟。

“不必了,門口說吧!”樂天打死也不會讓開滴。

老張鄙視的看了樂天一眼說道:“瞧你這個德性,怎麼就能飛黃騰達呢!告訴你吧,老爺已經親自下令了,家丁要編組團練隊伍,老爺會親自出任名譽團長。”

樂天聞言詫異道:“老爺這是要做什麼?”

老張答道:“還能是做什麼啊,當然是給那些該死的焚寂國武士鬧的,那些傢伙殺人不眨眼呢,昨晚上城牆上的屍體可是堆積如山呢,你沒去看,戰場的慘烈簡直無法形容,反正到現在城牆都還沒有洗乾淨。老爺很擔心自己家眷的安危,所以才想出了辦法來解決這個麻煩,那就是編組家丁訓練一直隊伍來自保!”

樂天道:“府尹不是很忙嗎,他有時間練兵?”

老張答道:“老爺當然沒有時間了,他不過是名譽團長,真正操辦的事情落在了嚴雄大總管頭上。”

“那個草包啊,這事兒怕是幹不好……”樂天琢磨了一下開口問道:“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老張答道:“有關係呢!大大的有關係!”

“什麼關係?”樂天問道。

老張答道:“嚴總管特別向老爺舉薦你來做這個家丁團的總教練呢!”

樂天差點沒站穩:“你說什麼?”

老張重複道:“嚴雄大總管讓您出任家丁團的總教練啊!恭喜啊,樂天老弟,往後你就是教練大人了!”

樂天沒好氣說道:“嚴雄這廝看來是沒被打服氣啊,不行,還得找機會收拾他!”

“你怎麼這麼說呢,大總管這是抬舉你啊!”老張說道。

“抬舉,他抬舉個鬼!給我找事兒差不多!”樂天罵道:“府上那麼多武師和護院,用得著我?不幹,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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