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橋樑(一)(1 / 1)
正坐在重卡臨時改造的車廂裡玩著PSP的羅雲,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於是一臉很不爽的暫停了遊戲,開啟同樣是臨時改造的車廂門。
這輛重卡的車廂裡,有冰箱,有電腦,有床,有桌椅,簡直就是一個小小的簡易住宅。
這幸好是最近的天氣變涼,不會再讓人覺得熱死人,不然說不準空調都要安一個。
作為總指揮,注意自己的享受,是很有必要的,至於和戰士們同甘共苦之類的做法,那不是羅雲的習慣。
有本事的人享受生活,沒前途的人勉強餬口,這就是桃園基地的規矩。
在桃園基地裡,只要肯努力的人,待遇是截然不同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同甘共苦這樣的說法。
唯一算的上公平的就是,無論你末世前是什麼身份,現在在桃園基地裡是什麼地位,只要你付出,就能得到收穫,絕對不會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同,付出的回報就會多了或者少了。
就比如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普通戰士,如果說起他們的物資回報,那也是絕對比在基地裡不敢出來的那些管理人員高好幾個檔次的。
羅雲這個總指揮的享受,絕對不是建立在別人在外面拼命,他坐享其成的基礎上。
幾乎每一次最危險的時候,都是他這個總指揮在前面頂著。
每一次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是他這個總指揮莫名其妙的想出辦法來解決。
在這樣的先提條件下,總指揮稍微‘奢侈’一點的享受,大多數人都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要是他們能做到和總指揮一樣好,他們也同樣會毫不臉紅的要求同樣的待遇享受。
當然,不得不說,羅雲此刻所掌握的力量,也是他享受‘奢侈’的先提條件之一,不說身邊已經越來越深不可測的妹子徐紅瑤,還有發明出越來越多神奇武器的超能力者曾華,也不說那幾百個對總指揮衷心擁護的戰士,就說了上百條的變異狗,就足夠震懾所有心懷不滿的‘反對份子’了。
“嗯?怎麼回事?怪物群又殺過來了?”
本來想要多抵擋一天的鐵絲網防線,現在已經擋了怪物群兩天了,一直以來,只要倖存者這邊放火,怪物就暫時停止不動,只要大火一熄滅,怪物群就開始持續不斷的前進。
這種感覺讓最初還因為新拿到步槍,帶著十分興奮的心情射擊練習的戰士們,終於開始厭倦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戰鬥。
不是說戰鬥有多麼危險,而是這種單方面的,不斷重複的殺戮,讓這些不久前還是普通老百姓的戰士,第一次感覺到對殺戮的厭倦。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被逼得不得已,不殺死怪物,就會被怪物殺死的那種情況了,所以戰鬥中的戰士,因為遠距離射擊,保證了自身的安全,也就有更多的時間去胡思亂想。
而人一胡思亂想,就會冒出許多莫名其妙的情緒來。
所以,從昨天開始,原本還興奮的叫囂著射殺怪物的戰士們,都開始沉默下來。
漸漸的,在他們的眼中,被他們射殺的不再是一個個可惡的,該死的怪物,而是長得和他們一模一樣,只是失去了理智的‘瘋子’而已。
連續不斷的殺戮下,甚至有少數戰士出現了一點心理問題,他們下意識的覺得自己不是在殺死那些本來就該死的怪物了,而是在殺人,他們射殺的每一個怪物,除了那雙血紅的雙眼,異常蒼白的皮膚,看起來就和人類完全一樣。
對於少數出現這樣心理問題的戰士,都不得不撤回基地去放鬆和接受心理治療,而那個蒙古大夫,連證明都沒有的,基地裡唯一的醫生,也是被稱作‘軍醫’的猥瑣傢伙,就成了這些有心理問題的戰士們的主治醫生。
至於接受了‘軍醫’的治療之後,他們的病情會出現什麼樣不可預知的變化,現在就不得而知了……
“報告!不是怪物群殺過來了,是後面的大橋那邊,出現一些陌生人,似乎打算炸燬大橋,現在一個小隊的戰士在那邊阻止對方炸橋。”
來彙報的是一名普通的戰士,他舉手向羅雲敬了一個不算標準的軍禮。
在孫長明和他的武裝稽查戰友訓練下,現在這些人越來越像一個軍人的樣子,已經習慣了和上級彙報工作前,舉手敬禮,口稱報告了。
可惜羅雲這貨一點都沒有回應一個軍禮的想法,估計這貨有機會也得讓孫長明好好訓練訓練他怎麼當一個好‘上級’。
“炸橋?是什麼人吃飽撐了?不知道那座橋是我們聯絡河對岸最近的一條路嗎?
要是把橋炸了,那河對岸那邊的倖存者還要不要我們的物資援助了?”
大橋是桃園基地聯絡河對岸的倖存者,也是到河對岸收集物資的唯一通道。
羅雲選擇在這一段公路阻擊,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想保住這座大橋的控制權。
末世裡,想要重新造這麼一座大橋是很困難的。
雖然羅雲不管事,可是不表示他對基地裡的事情就一點都不知道,至少回到基地裡的時候,負責把一切日常瑣事整理成書面檔案的陳雪,都會在第一時間向他彙報工作。
雖然他在聽取彙報的時候,常常聽一半忘記一半……不過,至少他記住了這座大橋對於基地的重要作用。
大橋的對面還有許多不打算加入桃園基地,卻和桃園基地聯絡密切的零散倖存者和少一些存者組織。
這些倖存者和組織,大多都缺乏像桃園基地這樣系統全面的管理制度,而且人數上也少了很多。
他們大多沒有實力靠自己的力量去對抗整個村,甚至整個鎮子裡的怪物,所以,更多時候,他們都是跟在桃園基地的車隊後面一起‘撈好處’,或者乾脆用一些他們多餘的東西和桃園基地的車隊交換物資。
這些交換的物資,對於一些零散的倖存者,主要是生活用品為主,而那些人數較多的組織,則以食物為主。
大橋是最近一百公里內唯一可以安全連線河對岸的大橋,而其它的通道橋樑,則在市區裡。
除此之外,就要轉到一百公里外的另外一個大型城鎮附近,才有一座連線河對岸的橋樑。
要是這個時候,這座大橋被炸掉的話,那桃園基地就完全失去了和大河對面的倖存者聯絡。
這種結果,對於大河對面的大多數倖存者來說,都是不利的。
當然,這只是針對大多數倖存者……
桃園基地的出現,除了給大河對面的倖存者帶去充足的物資,和解決部分村落,小鎮怪物之外,同時也帶去了喪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秩序’。
在和諧的年代裡生活的人們,是很難想象,一個失去秩序的社會里,人們的生活是多麼的可悲和可怕,甚至於,末世裡的那些吃人怪物,有時候都比不上一個沒有秩序約束的惡人來得殘酷。
桃園基地的車隊,在某種情況下,已經成為了約束道德法律的組織,任何違反道德法律的人,最終都會得到嚴厲的懲罰,而懲罰的方式往往也很單調,就是去死。
所以,桃園基地附近的倖存者,大多數情況下,看見桃園基地的車隊,都是帶著感激和欣慰的心情來接待的。
不得不說,雖然桃園基地並不算一個國家機構,甚至於它的成立,還是建立在打壓消滅了最初的某些國家高官的基礎上,說難聽點,就是個民間山寨團伙。
炸燬大橋,也許桃園基地會受到一點損失,不過也就是少了個可以去搜刮一下物資的方向。
可是對於大橋對面的絕大多數倖存者來說,一旦桃園基地的車隊無法有效的來往大河兩邊,震懾那些無法無天的惡人的話,天知道大河的對面,會不會再次回到曾經的那種隨時都可能被搶奪,甚至殺死的日子……
“不管是什麼人,全部抓起來,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對於這些人炸橋,羅雲倒沒意見,他們喜歡的話,可以去隨便炸,只要他們有本事,羅雲都管不著,末世了,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只要別招惹到哥頭上。
可是他們要炸羅雲覺得自己用得上的,甚至隱約當作是自己‘私產’的大橋,那問題就嚴重了,要是這些人不說清楚理由,或者說出來的理由不能讓羅雲信服的話,羅雲不介意在他們身上綁上炸藥,丟怪物群裡去。
嗯!?話說回來,這似乎還真是一個殺怪的好辦法啊,我以前怎麼沒想到?
總指揮又開始YY了,來彙報的戰士習慣了總指揮這種三不五時陷入自我幻想的狀態,直接轉身先去執行總指揮之前的命令。
在沒有命令之前,桃園基地的戰士們雖然阻止那些陌生人炸橋,可是看在同樣是倖存者的份上,在對方沒有傷害到自己人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動手傷人的。
因為基地一項有規定,在遇到陌生倖存者的時候,除非對方主動攻擊,或者懷疑對方有惡意,否則不可以隨便傷人。
當然,這一個‘懷疑對方有惡意’的彈性是很大的,假如桃園基地的人真的不爽,那隻要一句‘懷疑對方有惡意’,照樣可以先出手再講道理的說……
不過,眼前這幾個想要炸橋的傢伙,卻一臉的委屈,忍讓,不斷的講道理,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因為他們看見河這邊的怪物群太多了,怕桃園基地的人擋不住數不清的怪物,所以打算先把大橋炸了,避免桃園基地的人擋不住怪物,被怪物順著大橋衝過來,害了河這邊的人。
這話說的,就好似他們都認定了桃園基地的人擋不住怪物,遲早被怪物群給滅掉了一樣。
這可把那些倖幸苦苦的在陣地上殺怪的戰士們給氣死了。
話說,要不是他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在前面擋住怪物的話,這些怪物早就殺過來了,還輪得到這些人現在來炸橋嗎?
而且這些人說的,好似桃園基地的人不讓炸橋,就是不給別人活路似的,話說,就算炸掉了大橋,河對面的人就真的有活路了?
經常跟著車隊外出的人都知道,河對面的那些倖存者,大多數要不是靠著和桃園基地交換食物過日子的話,早就餓死了,他們自己根本沒能力去奪取被大量怪物群‘守住’的物資。
這大橋要是被炸了,他們會不會被怪物吃掉不知道,不過肯定很多人要被他們自己吃掉!
此外,就算他們可以自己去收集物資好了,說難聽點,要不是車隊的人三不五時的就順路消滅掉那些漸漸聚集過來的怪物,這些人遲早還是會重新陷入怪物群的包圍中的。
而且,這些人似乎還不知道,有更強大的怪物出現吧?
河對岸的怪物強化程度似乎慢了點,只是偶爾能看見一兩個A型和B型,哪裡像城市那邊,隨便走走都能遇到,這會乾脆直接來了一千多個,要不是總指揮及時下令放火嚇退了那些強大的怪物,陣地早就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