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斬情(1 / 1)
“你們先去旁邊的院落躲一躲。”等趙碩帶著人離開後,孟安對狄木蘭二人說道。
“為什麼?”兩人不解的問道。
“一會恐怕還會來人,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話沒有問題,要是一起上的話,我怕有些手段會傷到你們。”孟安說道。
“那好,我們就先去旁邊的院落躲一躲。”兩人也知道自己呆在這裡恐怕會拖累孟安,聽話的去到了別處。
沒過多久,陳雄一行人來到了孟安所在的院落,在府邸大堂交談的幾位青年才俊,除了趙碩之外,全都跟在陳雄的身後,想借此來看看孟安的實力如何。
“孟安?”陳雄看向淡定站在屋簷下的孟安詢問道。
“沒錯。”孟安點頭道,果然還是來了。
“斬情門弟子陳雄特來討教一二。”陳雄面無表情,抱拳說道。
“請。”孟安自然不會怯戰,擺手道。
在看到陳雄的第一眼,孟安便察覺面前的青年,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味道,尤其是在聽到對方是斬情門弟子的時候,孟安多了一絲戒備,此人絕對不簡單。
陳雄走到院子中央,將背後的玄鐵狂刀解下,握在手中時,一股鋒利的刀意從自身湧現出來,似乎可以將蒼穹都能斬斷。
玄鐵狂刀也非俗物,刀身流光溢彩,一層刀芒在刀身浮現,更是平添了它的鋒利。
孟安皺眉,面前的陳雄身上的刀意似乎和手中的刀融為了一起,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其他的氣息,孟安顯露的築基九層的氣勢竟然在對方的刀意下紊亂起來,還未出手自己已經落了下成。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雄的身子動了,閃身便衝到了孟安的面前,手中的狂刀高高舉去,迎頭朝孟安的身子劈了過來。
還沒等狂刀落下,孟安便被刀身的刀芒所影響,一股鋒利的感覺傳遍整個身體,如果不躲開的話,勢必會將自己劈成兩半。
自己手無寸鐵,孟安可不敢硬碰,施展身法朝一側閃去,陳雄的應對也是極為靈敏,見孟安朝一側躲閃,還未斬下的刀身一折,朝孟安躲閃的方位劈去,孟安雖然及時躲過,不過衣服的一角被斬落下來。
“好快的刀。”逃過一劫的孟安看向將狂刀收回的陳雄,心有餘悸的說道。
如果不是身法已經大成,剛才的一道已經將孟安斬於身下,在他出手之際,陳雄的身影在孟安的眼中逐漸淡化,只有手中的狂刀越發的鋒利。
見識了對方的厲害,孟安自然不會再坐以待斃,手中銀針出手,在院內不斷遊走的同時對陳雄發動了進攻。
陳雄沒有理會孟安的遊走,站在院子中央,只是簡單的劈砍動作,就將孟安飛來的銀針一一斬落,沒有一根銀針可以穿過狂刀組成的防禦。
“我就不信了。”孟安連續八針飛出,其中有兩道銀針使出了折針式。
六道銀光直射陳雄而去,其中兩道則是貼著陳雄的身子射向了後方,陳雄輕鬆將六道指向自身的銀針擊落,而剩餘兩道銀針陳雄並沒有理會,而那兩道銀針一個折身朝陳雄的背後襲去。
就在孟安以為得手之際,陳雄的背後似乎長了眼睛,側身揮刀,兩道銀針直接被鋒利的刀芒劈成了兩斷,根本沒有傷到陳雄分毫。
這一手讓孟安大為震驚,自己的折針式飛針還是第一次失效,這個陳雄果然不凡。
“陳兄厲害,刀法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個孟安的一手飛針倒是古怪,不過想用飛針偷襲的話,是根本不可能打敗陳兄的,最終只會被陳兄斬於身下。”
跟隨陳雄而來的幾名才俊開口道。
似乎是厭煩了孟安的飛針,陳雄再次進攻了,笨重的狂刀在他的手中舞動的猶如羽毛般輕盈,眨眼便是幾道刀氣劈來,孟安急忙躲避,身後的頂樑柱卻是沒能倖免,被刀芒斬成了數段,切口無比平整。
陳雄朝孟安襲來,不斷出刀,迫使孟安再沒飛針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安發現陳雄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鋒利,刀身上的刀芒也越來越奪目,陳雄沒有因為佔據上風便洋洋得意,反而越發的冷靜。
在孟安的眼中陳雄的身影已經消失,而他手中的刀則越來越大,佔據了自己整個視線。
“這就是斬情訣的可怕之處啊,自身的情緒越是波瀾不驚,發揮的威力則越發強勁。”旁人也是讚歎道。
“此人的刀法恐怕已經大成,就現在出刀的威力已有玄戰師的味道了,不能再繼續下去,得使出一些手段了。”孟安沉聲道。
當陳雄再次揮刀襲來的時候,孟安周身黃光閃過,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壓在了陳雄的身上,陳雄面無神情的雙眼一絲波動浮現,刀身的刀芒也有了減弱趨勢。
巨大的壓力讓陳雄揮刀的雙手一緩,身子也朝地下壓下,不過讓孟安意外的是,陳雄竟然抗住了這如山般的壓力,並沒有被壓制在地,繼續揮刀朝孟安斬來。
土行符的禁錮效果竟然也在陳雄的身上大打折扣,讓準備趁機發動進攻的孟安無奈改變了初衷。
刀芒劈開,孟安急忙後退躲避,陳雄這次並沒有繼續追擊,反而離開了禁錮的範圍,身子一輕,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雖然不清楚剛才的壓制如何產生,陳雄卻搞清楚了禁錮的範圍,沒有言語,握緊手中狂刀,目光凝視孟安,將自身的氣勢調回了巔峰狀態。
刀身的刀芒重歸耀眼奪目,陳雄和孟安保持在安全距離,揮刀朝孟安砍去,一道道無形的刀氣透刀而出,朝孟安劈去。
“剛才的刀芒倒是弱了幾分,現在又增強了,是因為情緒的波動嗎?”孟安只是知道斬情門有一門絕學斬情訣,具體修煉的訣竅孟安卻不得而知,不過從剛才的現象,孟安推測威力的高低與自身情緒的控制有直接關係。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孟安不退反進,朝陳雄逼去,試圖利用土行符的禁錮再次影響陳雄,陳雄猜出了孟安的想法,不給孟安機會,狂刀揮舞的越發極速,讓孟安只能疲於躲避,根本不能近身。
孟安也是頗為鬱悶,如今僅憑築基九層的實力似乎很難擊敗陳雄,難道只能暴露出結丹境的實力。
“對了,還有一個方法。”孟安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種可實施的方案。
手中一隻香菸出現,孟安將其點燃,在不斷躲避陳雄的刀氣同時,孟安還不時抽上幾口。
“搞什麼,竟然還有閒情抽菸。”
“我看他是想借此激怒陳雄,影響陳雄的發揮,不過這麼做實在是太天真了。”
旁邊的幾人又開始交談起來,不難看出對孟安的嘲諷之意。
孟安其實清楚,輕視的舉動很難影響到陳雄,而孟安的真正底牌就在這香菸。
當初在薛家毒堂,參加毒道大比的時候,孟安見識到了一位婦人的七情毒藥,以刺激對方的五臟六腑來影響情緒的變化,最終達到殺人的目的。
孟安覺得新奇,事後也對此研究過,雖然還無法完美的複製出婦人的七情毒藥,不過卻已經研製出隻影響一種情緒的毒藥,或哭或笑,或喜或悲。
一根菸很快就被孟安抽光,煙氣也擴散在了院子內,陳雄自然也是難免將煙氣吸入了體內,看到此景的孟安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孟安再次取出一根,在不斷閃躲攻擊的同時,開始挑釁的對著陳雄吐菸圈。
很快,孟安的毒煙便開始發作了,陳雄原本波瀾不驚的情緒出現了波動,目光中閃過一絲怒意,這道怒意猶如一個石子落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有本事別跑。”陳雄冷聲喝道。
不斷的追逐讓陳雄失去了冷靜,再加上孟安的挑釁和毒煙的發作,陳雄的怒意被激了起來,揮舞的狂刀越發急促,逐漸失去了章法,刀身的刀芒也開始減弱。
“我不跑的話等著你砍我啊?”孟安火上澆油的說道。
“怎麼回事?陳兄不應該如此容易就被激怒的啊?”旁人發現了陳雄的異樣,和以前見到的陳雄完全不像。
“難道真被孟安給激怒了?”旁人懷疑道。
戰鬥還在繼續,有了情緒變化的陳雄,刀法大打折扣,露出了破綻,孟安知道自己機會來了,不再閃躲,赤手空拳朝陳雄迎了上去,陳雄等待已久,揮刀就砍。
禁錮再次施展,一層重力壓在陳雄的身上,陳雄這次沒能抗住如山的壓力,直接被壓彎了身子。
孟安側身躲過砍來的狂刀,使出一記鷹形式,猶如鷹爪一般握住狂刀的刀背,另外一手使出了最強攻擊的龍形式,一拳打在了陳雄的胸口。
兩倍的力道直接將陳雄打飛了出去,撞在了一側的院牆,手中刀則被孟安奪在手中,原本激烈的戰鬥陡然結束了。
院子一時間靜的可怕,旁邊觀戰的數名才俊難以置信的看著牆角不斷喘息的陳雄,不明白他怎麼會敗了。
“你敗了。”孟安將狂刀甩出,插在了陳雄的跟前,入地三寸。
孟安一拳將陳雄打成重傷,讓其失去了再戰的能力,毒煙的效果也正好過去,陳雄突然驚醒,想起剛才的戰鬥,陳雄自己都不相信會被激怒。
“那煙?”陳雄猛然看向被孟安丟在地面的菸頭,似乎猜到了什麼。
雖然心中不忿,不過輸了就是輸了,陳雄沒有吱聲,艱難的站起身,將面前的狂刀拔起,落寞的離開了院落。
“孟兄實力超群,我等就不打擾了。”旁觀的才俊對院中的孟安客氣道,也相繼離開了。
他們清楚,陳雄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也敗在了孟安的手中,自己出手的結果可想而知,作為二流大家大派的青年代表人物,他們還是做不出圍毆的事情的,傳出去是會被笑話的。
而孟安的實力也證明了孟安有無視聯合幫規矩的資格,自然不敢再挑起事端,倉惶的離開了,不過孟安戰敗陳雄的消失也快速在水城傳播開來。
“孟兄,你真是太厲害了。”等聯合幫眾人離開,狄木蘭和許飛回到了院落,崇拜的說道。
剛才他們一直在旁邊觀察這邊的狀態,在看到聯合幫等人灰溜溜的離開,就知道是孟安勝利了。
“如果我贏不了,那才是笑話了。”孟安笑著說道。
“也對。”兩人這才想起孟安本身就是結丹修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