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迴歸(1 / 1)
七月,天海。
夏日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
蘇恆嘴裡嚼著口香糖,雙手捧著一個由紅布包裹著的盒子,自機場VIP通道走出,眯著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站在路邊伸手叫了一輛計程車,將嘴裡的口香糖吐到了垃圾桶裡,隨後上了車,駛離了機場。
從旁經過的路人直接瞪大了眼睛,蘇恆這一下,雖然是把口香糖吐到了垃圾桶裡,但卻是馬路對面的垃圾桶,中間相隔了十幾米。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蘇恆腦海裡快速閃過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
“蘇恆你個畜生,竟然做出此等天理難容的事情,我們都要因為你而被釘在恥辱柱上!”
“蘇恆,你別怪我,只有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我才能夠擺脫你帶給我的陰影,盡情享受你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七年前,他蘇恆還是首都蘇家的長房嫡孫,成天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風光無限。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有一天竟然有人曝出蘇恆為了爭奪家產,狠心下毒謀害蘇老爺子,當場人贓並獲。
曾經高高在上的蘇家少爺,一夕之間,鋃鐺入獄,成為了眾人口誅筆伐的階下囚。
在“鐵證”面前,他的任何解釋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更可笑的事,在他被抓到監獄的時候,滿心認為父親一定是相信自己的,天真地認為後者一定會想盡辦法來證明他的清白。
最終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一個大嘴巴子,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
一個半小時後。
計程車緩緩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前,蘇恆付錢後下了車。
“景澤,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履行好為人子、為人兄該盡的義務。”
當年在他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個自稱是華國軍方最高長官將他從監獄裡救了出來。
之後他便加入部隊,經過無數次生與死的考驗,從一個蘇家的棄少,一步步成長為龍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帥!
前不久,蘇恆率領小隊在完成一場絕密任務的時候,情報意外洩露,為了順利地完成任務,他們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整支隊伍,除了蘇恆之外,無一生還。
蘇恆這一次回來不僅是為了親手將景澤的骨灰交到二老的手上,也該是時候清算一下當年的事情了。
對於那些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他會親手將他們送下地獄。
由於事先已經調查清楚白景澤父母一家的住址,他很快便來到一戶人家門前,敲響了房門。
在敲門聲響起後不久,一道帶著絲絲恐懼的女聲自門後傳來:“你有什麼事嗎?”
說這話的時候,白韻錦正透過貓眼打量著門外的男子。
在見到不是討債的人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你好,我叫蘇恆,是白景澤的戰友,這次來是專門看望二老的,還請開下門,讓我進去說話。”
在他的聲音落下之後,門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個身材高挑的靚麗身影出現在蘇恆的眼前。
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肩頭,五官精緻,面容白皙,夾雜著病態的蒼白。
她看著洛北手中的骨灰盒,眼中閃過一抹悲痛之色,淡淡地開口:“進來說話吧。”
洛北點頭進入屋子,目光掃過四周,整間屋子空空蕩蕩,連件像樣的家電都沒有。
他將白景澤的骨灰盒放在桌上,剛想開口說話,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韻錦,這麼晚了是誰啊?”
蘇恆順著聲音望去,一個飽經風霜,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推著輪椅從裡屋出來。
他便是白景澤和白韻錦的父親,白建明。
視線下移。
瞧見白父的左腿打著石膏,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白韻錦見到父親,快步上前,蹲在後者面前,輕聲開口:“爸,這是哥哥部隊的戰友,特地送哥哥回家。”
見到父親的白韻錦不再壓抑情緒,眼眶通紅,清澈的眼眸中噙滿淚水,悄然滑落而下。
聽著女兒說的話,白建明將目光落在蘇恆的身上,隨後落在了桌上放置著由紅布包裹著的骨灰盒上,蒼老的面容上閃過濃濃的悲意。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白景澤自十八歲入伍,整整七年時間沒有回過家,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給家裡打過。
他心裡一早就做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準備。
良久之後,白建明強忍喪子之痛,伸出粗糙帶有裂紋的雙手,溫柔拂去女兒臉上的淚痕,“你哥終於回家了,我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聽著父親說的話,白韻錦痛苦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蘇恆在一旁瞧著這一幕,心頭泛起酸楚,快步上前,跪在白父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咚!
白父見到洛北對他行如此大禮,被嚇了一跳,“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一旁的白韻錦看著蘇恆這般模樣,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爸,我和景澤是過命的兄弟,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或許也不會死,如今他不在了,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說完,又接連磕了幾個頭。
抬起頭時,額頭處一片通紅。
白父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孩子,起來吧,你……”
“砰!”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人蠻橫地踹開。
屋內三人同時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幾個流裡流氣的男子,肩頭架著一根狼牙棒,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身穿黑色夾克的男子,一眼就瞧見了屋內的白韻錦,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後者,輕佻地吹了吹口哨。
“白老頭,五天的期限已經過了,要是再還不上錢,我們只能把你另外一條腿也給打斷了。”
“當然,如果你的女兒肯陪哥幾個好好玩一玩的話,也不是不能多寬限你們幾天。”
李軍話說完,身後的幾個手下十分配合地發出不懷好意地笑聲。
白韻錦起身將父親護在身後,淚眼婆娑的眼中閃過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