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妙解(1 / 1)
“李保,從官道上去,繞一圈再回來,有幾里路?”
李保一頭霧水,“少說也有三十里路。”
“好!”殷雄道,“讓他們跑一百圈回來,你就可以回去交旨了。”
李保一愣,“啊?這怎麼行?”
殷雄把聖旨還給他,“你自己看,聖旨上說了往哪邊走嗎?”
李保把聖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搖頭道,“沒說。”
“有說目的地是哪裡嗎?”
“也沒說。”
“那不就完了!”殷雄道,“只要把三千里走完是不是就算完成聖旨上交代的任務了?”
李保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多謝三少爺!”
其他人一聽不用跑那麼遠了,紛紛過來給殷雄磕頭道謝。
上官道跑一百圈?
迷迷糊糊的老幼婦孺們在官兵的驅使下“上路”了。
柳如飛看得目瞪口呆,柳青青再看向殷雄時,眼中的敵意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好玩。
楊鞦韆哈哈大笑,“這種主意只有你三少爺想得出來,也只有你敢這麼想。”
柳如飛憂心道,“能行嗎?”
殷雄無所謂地說道,“一定行,誰要不服,讓他來找我!”
三十里路,一百圈,即使是輕手利腳的年輕人,一圈下來恐怕也要幾個小時,更何況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一天能跑完一圈就算不錯了。
殷雄和楊鞦韆讓李保找來幾把椅子一張桌子,擺上酒菜坐下來,邊吃邊看風景。
李保頗有點得隴望蜀的意思,一邊殷勤地給殷雄倒酒夾菜,一邊問道,“三少爺,可還有更快的辦法,這樣跑下去少說也要三個月。”
楊鞦韆笑罵道,“你小子別不知足啊,沒讓你喝風住草甸子就可以了,三個月算什麼,慢慢跑唄!再說了,聖旨也沒說讓你什麼時候跑完三千里啊。”
殷雄笑道,“不用著急,如果運氣好,沒準一天就可以交差了。”
“一天?”
李保眼睛亮了起來。
兩千多人衝上官道,那也是一支不小的隊伍,而且還是一支非常特殊的隊伍。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人找上他們了。
來的人是個年約四旬的白面書生,兩縷長鬚垂到胸前,給人一種儒雅脫俗的感覺。
這人殷雄是認識的,皇城大總管都府衛官段舍離,以前他和楊鞦韆在皇城為所欲為的時候,沒少和他打交道。
段舍離對殷雄面容的改變並沒有太大驚奇,他關心的是官道上的人。
“李保,通告我看過了,你讓那些人上官道幹什麼?為什麼不出城?”
李保看向殷雄,殷雄哈哈笑道,“老段,是我的主意。”
段舍離皺眉道,“三少你,高皇的旨意你也敢亂改?”
殷雄把段舍離拉到身邊指向塵土飛揚的官道,“這些人,真要讓他們走上三千里,你認為能活幾個?”
段舍離道,“我當然知道有去無回,可這是高皇的旨意,誰敢不遵?”
“沒錯!”殷雄拍拍他的肩膀,“這就是忠實地執行高皇的旨意!”
當段舍離聽完他的解釋,雖然覺得不妥,但是也沒法反駁,想了好一會兒說道,“不行!這件事情太大,我做不了主。”說完便急匆匆告辭離去。
很快,又有一頂明黃小轎飛也似地奔來,楊鞦韆一見急道,“糟了,蔡躍來了!”
殷雄無所謂地擺擺手,“一個御使言官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蔡躍年約六旬,滿頭花白頭髮,滄桑的臉上皺紋縱橫,但是兩隻眼睛卻炯炯放光,讓人不敢與其直視。
他瞪著殷雄看了好一會兒嘆道,“可惜了!白生了一副好皮囊。殷雄,你是不是嫌我參你父親的本章還不夠多?”
殷雄哈哈笑道,“這是我的主意,與我父親有啥關係?你要參就參我好了。”
“參你?”蔡躍傲然道,“你不配!”
“我不配?”殷雄一下子跳了起來,“老頭兒,少爺我怎麼說也是二等柱國將軍,不配上你的本章?”
蔡躍冷冷道,“能在老夫本章上留名的,都是身有實職且三品以上官員,請問三少爺,你實放何職啊?”
實放……殷雄還真是無話可說,“沒有實職也可以參啊,我曲解高皇旨意,這麼大的罪過,你不管?”
蔡躍哼道,“你的事自然有皇城衛官段舍離來管。李保,馬上把官道上的人撤下來。”
李保搖頭道,“下官正在履行職務,請蔡大人不要阻攔。”
“阻攔?”蔡躍雙目圓睜,鬍子抖動,“小小李保,你想滅族嗎?”
李保不慌不忙地把聖皇遞給他,“蔡大人請看,聖旨上說流放三千里,既沒有說往哪裡去,也沒說目的地,只要走夠三千里不就行了?”
蔡躍一愣,呃了半天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殷雄,跟我去見你爹!”
蔡躍還是把目標轉到殷雄身上,殷雄搖頭道,“那就不必了,我家老頭子忙得很,沒空搭理你。”
蔡躍大怒,“豈有此理!養不教父之過,堂堂國相,教子無方,不配居於廟堂之上。”
殷雄臉色沉了下來,“老頭兒,你怎麼說我都行,不許你侮辱我父親!”
蔡躍哪管他高不高興,嘭的抓住他手腕喝道,“跟我走!”
殷雄身子一晃差點摔倒,“放開!”,說著拳頭高高揚起。
蔡躍橫眉立目,“你還敢打我不成?”
打……恐怕不行,以蔡躍的身體狀況,一拳就能把他送走。權衡再三,他收起拳頭說道,“只要別找我家老頭子,其它都可以談。”
“跟我走!”蔡躍不由分說,拉起他就走。
柳如飛焦急地看向楊鞦韆,楊鞦韆縮了縮脖子,“我可惹不起姓蔡的。放心吧,三少爺能搞定!”
殷雄被蔡躍強行扯住上了小轎,誰知轎子剛抬離地面,便聽咔嚓一聲響,轎底斷了。
殷雄大笑,“老頭兒,你家這頂破轎子有年頭兒了吧?趕緊扔了吧!”
蔡躍冷哼道,“你道每個人都象你父親那樣,一切費用都由朝廷供給嗎?轎子坐不成,走路吧!”
走……走就走!殷雄心說自己腳力再差,還能比不上一個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