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就是三少爺!(1 / 1)
商晴想了想說道,“快呢一兩個月,慢也超不過半年。”
殷雄大感失望,“太久了。”
“久啊?”商晴湊近看著他,“有本事你就跟我走,向我爹求親,看他會不會打死你!”
他剛想說有什麼不敢的,商晴已經跳上馬車,只留下一個美麗的倩影。
望著遠去的車隊,他陷入深深的無奈之中。
沒有手機,沒有電話,發不了電報,寫信恐怕都成問題,一別就有可能是永遠,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就象被掏空了一樣失落難過!
“她說……很快就回來!”
雲若惜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回頭一看,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
“走吧!”
他笑了笑,儘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先請雲若惜上車,然後騎馬跟在旁邊。
經過那片工地時,他勒馬停下來。
房舍已經初具規模,工人們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間,鬱悶的心情忽然多雲轉晴。
這才是生命該有的樣子。
代小樓遠遠地向他招手,他跳下馬背,把韁繩交給殷不棄。
“三少爺,明天上樑,您一定要過來,大家都想當面感謝您呢。”
他點點頭,“一定來!”
簡單問了問施工情況,代小樓拍著胸脯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他轉身回到馬背上,繼續向前走。
他沒有注意到是,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悄悄地注視著他那張略帶憂鬱的面龐。
快到巷口時,雲若惜停下來。
“殷雄!”
她掀開轎簾輕聲呼喚,殷雄跳下馬來問道,“叫我嗎?”
“小先生在知物堂講學,你……能陪我去聽聽嗎?”
“我?”殷雄為難地撓撓頭道,“聽大師兄講課……萬一我睡著了怎麼辦?”
雲若惜宛爾一笑,“有那麼無趣嗎?”
他連忙解釋道,“不是大師兄講得不好,是我這個人悟性太差,左耳剛聽進去,就從右耳跑了,對大師兄多不尊敬啊!”
雲若惜放下轎簾輕聲道,“請帶路吧!”
他嘆一口氣,翻身上馬……
知物堂座落在皇城中部偏西,與皇宮僅一牆之隔,據說是國師路道玄講學時所建,成為國師之後就沒再來過,這裡便成了文人大家們交流講學的場所。
周千樹連續座堂十天,天天人滿為患,上次有這樣盛況的時候,還是金聖人初到皇城時,連續三十天一位難求。如今他的弟子延續了他的傳統,看樣子就算再駐上十天,聽講的人也只會多不會少。
尤其是外地趕來的人,更是一天比一天多。
雲若惜換了一身便裝,輕紗遮面,跟在身材高大的殷雄身旁,頗有些小鳥依人的感覺。
距離知物堂還有十幾米遠便寸步難行了,但周千樹鏗鏘有力的聲音仍然以清晰地傳過來。
殷雄正想故技重施,報上自己的大名,開出一條路來,雲若惜輕輕拉著他的袖子搖頭道,“我們在這裡也聽得見。”
“君子立身之道,當以不驕,不躁,不媚上,不欺下,每日晨昏自省為立身之本,日久恆之,人人皆可與聖賢比肩……”
雲若惜喃喃道,“小先生真知灼見,可是……不驕不躁,不媚上不欺下,世上有幾人真能做到?”
殷雄剛想搭句話,安慰一下她,忽聽一人高聲道,“在下有些許不明,可否向小先生當面請教?”
周千樹停下來道,“這位仁兄請講!”
只見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人緩緩起身,手撫短鬚問道,“在下東州馬平川,久聞小先生宣告在外,令師金聖人更是享譽海內,冒犯問一句,金聖人可是能做到這些的真君子嗎?”
提及金聖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人看去。
周千樹道,“家師當然條條做到極致,是當之無愧的真君子!”
得到萬眾睹目的待遇,馬平川有些小激動,臉都紅了,接著問道,“可是我怎麼聽說金聖人寄居在國相府中,還收一個聲名狼藉三少爺做關門弟子,恐怕與小先生所說不媚上這一條不太相符吧?”
眾人一片譁然,周千樹皺眉道,“家師慧眼如炬,他老人家所做的決定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等身為弟子,豈能妄加揣測?”
“明明就是趨炎附勢之徒,還自命清高?”
“呸!偽君子!”
“就是……!”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殷雄眉頭皺起。
人群一陣騷動。
周千樹憤然起身,洪聲道,“學術上的交流,周某願與任何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是謗及尊師,懷有不良心思者,恕周某不歡迎!”
馬平川嘿嘿笑道,“小先生可是忘了不驕不躁幾個字嗎?”
“對啊,自己打自己臉了吧?”
“偽君子的弟子也是偽君子!”
“哈哈哈……”
鬨鬧聲亂成一團。
周千樹臉色發白,雙拳緊握,強忍著才沒有發作出來。
殷雄早已看穿,在人群中起鬨的就只有三個人,他拔劍就要衝過去,被雲若惜拉住,搖頭道,“這種場合,不要動粗!”
殷雄急道,“幾個小流氓,敢侮辱我師父,我不把他們門牙掰下來……”
雲若惜打斷道,“你如此一來,叫小先生以後如何面對眾人?”
殷雄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可是,眼見那幾個人越鬧越兇,他又怎麼能置之不理?
“這位馬兄,你說的話大錯特錯,狗屁不如!”
殷雄一聲大喊瞬間蓋過全場喧囂,所有人都向他看過來。
馬平川也是一愣,轉頭看向殷雄,皺眉道,“你是何人?”
到這裡來的人,基本上都沒見過他,更何況現在的三少爺樣貌與以前大大不同。
周千樹一見是他,登時鬆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
殷雄冷冷道,“你管我是何人?!問我姓名,你還不配!”,他分開眾人,大步來到前面,轉身高聲道,“金聖人當世君子,是人盡皆知的事,你一個小小小的書生,有什麼資格對他老人家評頭品足?”
“金先生雖然身在相府,但是他老人家從未拿過相府一文錢!”
馬平川哂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收錢的?你看見了?”
殷雄冷冷道,“我當然看見了!”
馬平川哈哈大笑,“你以為你是誰啊?相府大門往哪邊開你都不知道吧?”
“知道!”殷雄一字一頓道,“因為我就是那位三少爺,殷雄!”
他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