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破綻百出(1 / 1)
兩人走出去有一段距離了,躲在外袍下的雲若惜低聲問道,“他們走了嗎?”
殷雄知道她所說的他們是誰,以他敏銳的直覺,即使那些人再小心,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出來吧!”
四個身背長劍的青衫劍客從暗處轉了出來。
“柳如飛讓你們來的吧?”
為首的劍客抱拳道,“大師兄,是如飛師姐交代的,讓我們暗中保護大師兄。”
殷雄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道:“宋玉!”
“好,你回去告訴如飛,我不用保護,能找我尋仇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宋玉一愣,殷雄道,“你就原話告訴她,她會明白的。”
四人猶豫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鼓起的後背,應了聲是,轉身飛奔,不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轉到拐角無人處,他把雲若惜放下來,扶她坐下,正準備脫下她的鞋子檢視,雲若惜急道,“不要!”
他這才意識到時空不對,放到二千後沒什麼,此時此地……不知有什麼規矩。
他看著雲若惜紅撲撲的小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失笑道,“不能看啊?不會是……被男人看過手腳,就要尋死覓活,或者非他不嫁?”
雲若惜輕聲呸道,“又沒正經的了!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不過……女兒家的腳的確不能隨便讓人看,你去幫我叫人過來接我吧!”
殷雄正色道,“醫生也不行?”
雲若惜:“醫生?是做什麼的?”
他知道又說錯話了,急忙更正,“就是郎中,大夫,給人看病的。”
雲若惜撲哧笑道,“你這人說話真奇怪,你是郎中嗎?”
“你當我是不就得了!”說著就要脫她鞋襪,雲若惜急道,“殷雄!不要亂來……”
殷雄撇撇嘴,“你以為我會佔你便宜啊?一隻臭哄哄的腳丫子,有什麼便宜好佔的?”
雲若惜大急,脫口道,“你才是臭腳丫子!”,說完之後馬上又意識到不對,趕緊掩口不語。
見她不說話,他也不再堅持,走的路沒多遠,估計頂多也就磨出個水泡之類的,休息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可是接下來無論他怎麼說,雲若惜也不肯讓他背了,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又不放心,索性也坐在她身邊,等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碰到熟人。
雲若惜安靜得象一朵盛開的小花,過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殷雄,你剛剛說的……藝術家,科什麼家的,都是做什麼的呀?”
他還以為她早把這茬忘了。
沒法解釋太多,只得隨便應付道,“就是不同行業裡做得最出色的那些人,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行業精英。”
“金字塔?又是何物?”
殷雄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看到美女兩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只得硬著頭皮在地上畫了一個三角形圖案。
“你看這個圖形,上窄下寬,它如果代表一個行業,那麼最頂端的就是做得最好的,同時人數也是最少的。”
可是,雲若惜的目光根本就沒看他畫的東西,而是靜靜地注視著他。
“殷雄,你確定需要我為你講解《天地玄經》嗎?”
他迎上她晶亮的目光,心虛不已,“需要!特別需要!”
雲若惜不再說話,彷彿在品味他這句話裡真實成分有多少。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好在一輛馬車駛來,殷雄如獲救星般跳起,“大師兄!”
周千樹從車轎裡探出頭來,“師弟,若惜姑娘?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周千樹笑道,“我正要找你,若惜姑娘請上車吧!”
他把雲若惜扶上馬車,在她坐穩之時分明聽到了一個聲音:想躲開我?沒門!
他暗自嘆口氣,周千樹拍他一下問道,“小師弟,嘆什麼氣?我問你,城郊的民房建得如何了?”
他不知道大師兄為什麼突然問起這件事,回道,“明天上樑。”
周千樹點點頭,“上樑是大事,你去嗎?”
“當然。大師兄是不是也想去看看?”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知周千樹認真地答道,“沒錯,我想過去看看!”
“……”
回到相府,殷雄還不忘悄悄叮囑雲若惜,“如果腳上有水泡,千萬不要挑破,否則會感染……”
“感染?”
雲若惜疑惑的目光讓他落荒而逃……
他的言語之間總是有意無意間迸出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詞句,放在一般人眼裡根本不會在意,可是遇到雲若惜這樣認真的人,那就有點麻煩了。
他逃回房間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是雲若惜。
“我……睡下了!”
“我等你穿好衣服!”
“……”
沒辦法,他只得開啟房門。
雲若惜左腳裹得嚴嚴實實,一襲長裙,宛若出水芙蓉,扶著門靜靜地看著他,“這麼快就穿好了?”
他哈哈一笑,“請進!”
“撒謊!”
雲若惜白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他剛要關門,雲若惜略顯驚慌,“不要關!”
也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說不好聽。
扶著她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到她腳上,“是水泡嗎?”
雲若惜點點頭。
“如果是水泡,最好讓它暴露在空氣中,好得快!”
雲若惜一愣,忽然展顏一笑,“你不怕我的腳臭到你?”
殷雄笑道,“美人纖足,只有清香,怎麼會臭?”
雲若惜駁然色變,“三少爺,你若這般對我說話,我現在就走,以後再也不見!”
開個玩笑也不行?他趕緊道歉,抬手在嘴巴上打了一下,“我這張臭嘴,太欠了!”
雲若惜宛爾一笑,輕聲道,“把門關上吧!”
他愣了一下,雲若惜臉色微紅,輕聲道,“不許偷看!”然後便俯身去解腳上的布。
他明白了!回身把門關上,雲若惜把腳縮排裙襬裡,指了指對面,“你坐下!”
他心頭一跳,弄不好又要盤根問底,解釋不清楚就會越描越黑,還不如直接挑明。
“若惜,如果你想知道我胡說八道出來的那些話,我一句也解釋不了,你不要怪我!”
雲若惜吃笑道,“誰對你的胡說八道感興趣了?我要問的是,金先生從來沒說過的話,你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