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陰謀（1 / 1）
商晴道：“我爹不同意！”
“那就對了！”
殷雄恍然道，“你爹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你來大夏皇城的訊息，而且同時還會得到另一個未經證實的大訊息！”
“什麼大訊息？”
“你被扣留，變成人質！”
“胡說……”商晴剛說出兩個字，臉色就變了。
“如果你爹知道你被扣在皇城，他會怎麼做？”
商晴臉色發白，定定地看著他，“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他的女兒！”
殷雄點點頭，“所以，你現在的安全極為重要，事關兩國是戰是和！”
商晴急道，“不行！我要馬上回去，告訴我爹真相！”
“晚了！”殷雄搖頭道，“你回不去了。”
商晴本就聰慧多智，此時不用他多說，便已經明白了其中關結所在。
“我不相信二伯父會對我下手！”
殷雄道，“他會不會對你下手，今晚就可見分曉！”
商晴目光遊移，“相府……他還不敢進來！”
殷雄搖頭，“你不能住在相府，否則他便坐實了你和我的關係，回去一樣逼你爹出兵！”
商晴咬了咬牙，“好！我就去客棧等他！”
殷破敗帶去的訊息太過重大，高皇立即下旨，召集四品以上官員和所有柱國將軍上殿議事。
殷雄正打算送商晴出門，高皇的旨意就到了，他立即叫過殷不易，叮囑商晴在他沒回來之前，哪裡都不要去，由殷不易親自保護她的安全，一切待他回來之後再說。
再次來到太極殿前的廣場上，望著高高的臺階，他忽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但從上面摔下來，還和百里風雲幹了一架，如今他早已不是那時的三少爺，區區幾百級臺階根本難不到他。
他身邊除了趕車的馬伕便再沒有其他人，從車上輕巧跳下，還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在一眾柱國將軍裡，他是最年輕的一個，除他之外最小的也已五十開外，基本都是皇親，爬臺階這種苦差事就不用他們新曆親為了。
殷雄站在前面。
當他大步踏上臺階，昂首挺胸一口氣來到最上面時，後面的人望著他的背影默不做聲。
三少爺原本臃腫的身軀變成了一座堅實的大山，這種轉變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看到的。
其他人故意和他拉開距離，既是敬畏，更是一種態度。
他們不屑於與他為伍！
看不上老子？老子還看不上你們呢！
殷雄當先進入太極殿，在秦無用的示意下，坐在十幾個皇親下首。
文武百官陸續跟進，他們只能站著。
高皇精神依舊，但隱隱有一股疲憊之色，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公主的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飄過，意味難明。
等人都到齊了，高皇洪聲道，“右國相接獲訊息，塞北欲趁我舉兵南下之際，毀約開戰，今日召各位前來商議此事，有什麼想法都可以直抒己見。”
百里獸眯著一雙小眼睛，上前一步問道，“殷國相，此訊息從何而來？”
殷破敗皺眉反問，“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為何還要再問？”
百里獸冷冷道，“我知道是我知道，其他人還不知道呢！”
殷破敗看向高皇，高皇微微點頭。
他洪聲道，“塞北王商行雲獨女與我兒交好，更認為我義父，此時就在我府上，訊息便是由她帶來。”
百里獸咧嘴一笑，“商行雲的女兒特地前來為我們通風報信？請問諸位，這種訊息可信嗎？”
官員們發出一陣竊笑。
殷破敗瞪圓眼睛，洪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塞北與我大夏相安十餘年，難保不會有好戰之徒，意欲挑起兩國爭端，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未必！
百里獸哂然道，“殷相國剛剛失去兵權，現在拿出北方戰事來說項……誰人不知兩位公子在北方經營多年……”
他故意說一句停一下，其中隱喻再明白不過。
殷破敗大怒，“百里獸，你想討打是不是？”
就在兩人劍拔駑張之際，公主上前一步說道，“父皇，女兒有個主意！”
高皇和聲道，“說來聽聽！”
啟櫻公主回了聲是，朗聲道，“剛剛殷國相所言，塞北王商行雲的女兒就在他府上，只要我們扣留他的女兒，做為人質，塞北王愛女心切，必會投鼠忌器，打消南下的念頭！”
百里獸道，“公主言之有理！老臣以為此法乃止戰上策！”
“臣等附議！”
“胡說八道！”
殷雄斷喝一聲站起身來，把群臣嚇得登時噤聲，紛紛向他望去。
公主皺眉問道，“柱國將軍說我胡說八道？”
殷雄冷冷道，“我可不敢評價公主。高皇，我可以說話嗎？”
高皇面露微笑，“殷國相，昔日敗兒，今日已然成才，可喜可賀！殷雄，你說吧！”
殷雄剛要開口，百里獸寒聲道，“殷雄，雖然你貴為柱國將軍，高皇面前回話也不應如此趾高氣揚，有失禮數！”
殷雄瞪他一眼，面對高皇深鞠一躬，“高皇，您是想讓我跪著說話呢，還是站著說話？”
高皇沉靜無波，淡淡地問道，“有何差別？”
殷雄道，“站著說話呢，上下一氣，通暢自如，自然能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如果跪著……上氣壓迫下氣，兩相阻隔不能互通，想說的有可能說不出來！”
“萬一下氣難留，從另一個地方出去，恐怕會汙染朝堂，引高皇怪罪！”
他話音一落，百官鬨堂大笑，百里獸氣得鬍子顫抖，“你……你……你怎敢如此說話？”
殷雄微微一笑，“我說的都是實話！”
殷破敗強忍笑意斥道，“雄兒！君前奏對，不可失儀！”
誰知高皇擺手道，“罷了！辭能達意就好，若非有金聖人扶持，恐怕今天這些話他也說不出來。你就站著講吧！”
殷雄輕蔑地瞟了一眼百里獸，轉向公主，“剛剛公主說要把商行雲的女兒扣做人質，如果公主這樣做的，兩國將立即開戰。”
公主皺眉道，“危言悚聽！我就不信商行雲會不顧及愛女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