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多遠滾多遠(1 / 1)
房間裡,古思遠無盡懊悔。
殷雄安慰道,“你又不是先知,能預算得那麼準確?把他們一網打盡,可都是你的功勞。”
古思遠苦笑,“和幾十條人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商晴眼圈發紅,哽咽道,“對不起!”
殷雄道,“與你無關!”
古思遠也正色道,“他這麼做目的只有一個,挑起你和我們之間的對立,只要你出事,他的目的就達了。”
商晴一愣,“誰?”
殷雄和古思遠都沒有說話。
商晴冰雪聰明,哪還能猜不出兩人說的是誰?
“我想看看他。”
殷雄點點頭,“可以!”
商晴推門離去。
殷雄望著她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問道,“你說……他會到哪裡去?”
古思遠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在大夏境內,身上有傷,他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天道盟!”
兩人相視一笑。
……
推開客棧地下室的門,一股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昏暗的燭光下,任高飛手腳被捆,坐在角落裡發呆。
商晴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掙扎著站起身來,“晴兒,你來啦!”
商晴大步來到近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任高飛被打得愣住了,“你打我做什麼?”
“我應該一刀殺了你!”
商晴雙目噴火。
“你瘋了?我是任高飛!”
任高飛大叫起來。
商晴抽出短劍壓在他脖子上,“張大人與你有何冤仇?”
任高飛神色變冷,“商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為了一個大夏狗官,對我拔劍?”
商晴氣得全身顫抖,“狗官?老人和孩子也是?”
任高飛語氣緩和下來,“晴兒,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難道你就不想有母儀天下那一天?”
“住口!”商晴厲聲喝止,“任高飛,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淚水無聲滑落。
“母儀天下……?你難道沒有想過,你這樣做之後陷我於何地?你就不怕我被大夏的人殺掉洩憤?”
任高飛挺胸道,“他們不敢!真要那樣……我必踏平大夏,為你報仇!”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
任高飛半邊臉腫了起來。
“你不但冷酷無情,還無恥下流!”
短劍從任高飛脖子向下滑動……
任高飛雙目圓睜,“……晴兒,你……你要幹什麼?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刷刷!
捆住他手腳的繩索被割斷,商晴冷冷道,“有多遠走多遠吧!”
任高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不和我一起走?”
商晴冷笑,“跟你走?除非我嫌命長!”
“那你為什麼救我?”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不能在大夏國內出事!”
……
當商晴低著頭回到房間,殷雄和古思遠還沒走。
“對不起!我……”
殷雄不等他說完,擺手笑道,“由你出面讓他回去最好。”
商晴頓時愣住,古思遠笑道,“我們留著他沒有用,放了他又太假,只有小姐出面最合適。”
商晴不悅道,“你們兩個早就猜到我會放人是嗎?”
殷雄把她拉到身邊,“如果你不放他走,你就不是商晴了。”
古思遠起身離開,商晴落寞道,“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
殷雄問道,“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坐堂?”
“坐堂?”
商晴搖頭,我想靜一靜。
張延年遇害,半月城無主,做為職級最高的殷雄自然便成為臨時坐鎮的主官。
傍晚時分,高皇的加急旨意就下來了,前來傳旨的竟然是秦無用。
旨意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嘉獎張延年的,追封為忠勇侯,賜入忠烈祠,享世代香火
這部分是虛的,人都沒了,再賞什麼也沒用。
第二部分才是實的,晉升守備副主官楊明煥為正職,即刻生效。
看完旨意,殷雄對秦無用耳語道,“公公晚來了一步,姓楊的通敵害主,已經被我殺了。”說著取出一份名單遞給他,“麻煩公公帶回去呈給高皇。”
秦無用大驚,“殺了?”
殷雄道,“不止是他,名單上的人都是匪賊同類,都已正法。”
秦無用急得直跺腳,“殷雄啊殷雄,你怎麼能擅自誅殺朝廷命官?這可如何是好?”
殷雄問道,“協助擬旨的是公主吧?”
說委婉點是協助,其實就是公主代高皇下的旨意。
秦無用道,“正因如此才更麻煩,楊明煥是公主指定的半月城守備,你把他殺了,讓我如何向公主交代?”
殷雄附耳道,“你就如實回覆,公主不會為難你。”
秦無用:……
因為發生了這件大事,客棧開業的日期便改在第二天。
當天晚上,密探回報,任高飛乘快馬離開半月城,已於日落前到了下一站古涼堡。
一切盡在掌控中!
到第四天上午,傳旨的太監又來了,這次不是秦無用,而是一個年輕小太監和有過一面之緣的劉鳳。
旨意中不但把殷雄大大表揚了一番,指定劉鳳接手半月城,在劉鳳前面還特意加了一句殷國相舉薦的字樣。
可能是怕他難為這位劉鳳大人吧!
劉鳳對他倒是頗多忌憚,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殷雄大笑道,“放心吧,我不打你!”
一句話把劉鳳也逗笑了,說道,“臨行前殷國相特意叮囑,讓我安心在半月城任職,還讓我代為轉告,請柱國將軍速去速回,不要中途耽擱。”
殷雄明白,殷破敗是擔心他捅出大簍子沒法收場,便和劉鳳簡單交代了幾句,帶著人馬上路了。
這次他把古思遠也帶上了。
古涼堡的業務一直沒有開展起來,他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從半月城到古涼堡不到一百里的路程,殷雄等人快馬加鞭,不到日落便已趕到。
先一步抵達的殷不易等人將他們接入城中,悄悄通報了任高飛的情況。
殷雄叮囑他不要打草驚蛇,只要他不作妖害人,暫時不用理會。
有了張延年的教訓,這次進城全部換上便衣,事先也沒有通報當地守備官員,簡單休息一下就準備繼續趕路。
商晴一路上悶悶不樂,無論他怎麼逗她開心,她都象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
他知道,張延年全家遇害這件事,已經在她心裡留下陰影,一時半會兒消除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