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霸王餐(1 / 1)
商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沒出來過,所以她並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直到大街上鬧吵成一片,她才開啟窗子向外觀望。
一身明盔亮甲的殷雄高踞馬上,在圍觀民眾的歡呼聲中,指揮內衛摘下四家客棧牌匾扔到地上,黃右乾等數十人被拉到街上,接受百姓們的“獻禮”。
從民眾的反應便可看出,這些人平日裡做的壞事究竟有多少!
“二等柱國武威將軍殷雄有令,黃右乾等人魚肉百姓,欺行霸市,著際遊街示眾,打死不論!”
百姓們一聽打死不論,頓時來了精神,把爛菜葉子和臭雞蛋換成了石塊……
轟轟烈烈的遊街行動只進行了不到一半便停止了。
遊街的人變成了死屍……
“四家財物全部充公,先到先得!”
“只要你搬得動,什麼都可以拿走!”
這條命令一下達,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四家客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空,直至倒塌……
殷雄感嘆不已,他還是低估了群眾的力量。
不到一個時辰,一堆瓦礫變成了寬闊的廣場,幾乎連灰塵都被帶走了!
一絲微笑浮上商晴臉頰,“這個殷雄……也太胡鬧了吧?”
剛想到這裡,殷雄忽然回過頭來,向他眨了眨眼睛,嚇得她趕緊把窗戶關上。
“那邊花樓也是,除了人不能搶,其他東西隨便!”
……
沸騰的人流在內衛的帶領下走街串巷,一座花樓,一間間賭場,迅速從古涼堡的大地上消失……
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百姓們的崇拜歡呼之後,殷雄換上便裝,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進養心閣古涼堡分店。
門可羅雀的花樓立即爆滿!
一身男裝的商晴跟在他身邊,悄聲道,“給人家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也好,哪能全給拆了呢?”
殷雄撇撇嘴,“公平競爭?我沒時間啊!”
商晴白了他一眼,“無賴!”
殷雄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說能在古涼堡停留的時間長一些,他的確會選擇另一條路,把四家老闆叫過來商量一下,來個公平競爭啥的,可是現實條件不允許他這麼做。
拉出來讓老百姓打死,財產讓老百姓給搶了,他就沒有責任!
小涼堡的花樓和賭場暫時都由殷不棄打理,他帶著人各處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便回客棧等訊息了。
他要等的是朝廷的回信。
就在拿到黃志信和那位韓大人的親筆供狀之後,他就派人快馬加鞭送到皇城去了。
粗略估計,從古涼堡到皇城,一來一回也要十天左右的時間,他趁這段空隙,準備陪商晴在小涼堡好好玩一玩。
經他這麼一鬧,商晴對他明顯親近了許多,心情也逐漸好轉。
白天一切如常,可是到了晚上,狀況就出現了。
城中忽然多了許多不速之客,開始在街上鬧事。
最初這些人只是聚在一起喧譁鬨鬧,並沒有引起注意。可是不久之後,他們便衝進店鋪打砸,民眾告官竟然無人受理。
白日裡風光無限的三少爺殷雄自然就成了他們求助的物件。
殷雄早有心理準備,抓了蘇志信之後,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可他沒想到變故是從下面開始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兩者之間的關聯,立即派出一百名內衛上街巡邏。
很快,鬧事的人被帶了回來。
不用上刑,幾個巴掌下去,這些地痞流氓就全招了,始作傭者竟然是城中大戶。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古涼堡中最大的富戶有十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皇親國戚,最大的一家便是皇帝的親叔叔啟豪,他一家就佔據了半個古涼堡,剩餘另一半地皮被其他九家瓜分。
不用說,蘇志信和這十大豪強之間必然有著各種各樣的聯絡。
殷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做為當年古涼堡最大的功臣,殷家在此地竟然一丁點勢力也沒有!
白天他大展神威的時候,沒見過一個人阻止,晚上來上這麼一出,用意非常明顯,那就是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古涼堡究竟誰說了算。
殷雄是什麼人?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強人!
理順了其中脈絡,他立即帶人來到府衙,連夜升堂。
望著一個個衣衫不整的衙兵和隨堂官員,他心中冷笑不已。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打瞌睡的師爺,一言不發。
腳步聲傳來,殷不易上堂,“報告將軍,城東十三人試圖縱火,已全部擒拿!”
殷雄點點頭,殷不易又問道,“這些人如何處置,請將軍示下!”
“如何處置?”殷雄看向師父,“喂,醒醒!”
師父愣了一下,使勁揉了揉眼睛,“上差有何吩咐?”
“什麼上差下差的,我問你,如果有人惡意縱火,按我大夏律法應該如何處置?”
師爺道:“按大夏律法,縱火者處斬監候,嚴重者可斬立決。”
殷雄點點頭,“不易,那些人要放火的目標是誰家?”
殷不易道:“都是城中百姓。”
“好!按師爺的說法,斬立決!”
“是!”
殷不易轉身剛要走,師爺急道,“慢著!”,他湊到殷雄耳朵低聲道,“上差,焚燒百姓家……算不上多大罪過,不用斬立決!”
殷雄恍然大悟,“師爺的意思是……百姓家的房子可以燒?”
師爺見他大聲說出來,急道,“上差,小人不是那個意思。”
殷雄皺眉道,“把你的意思說清楚!”
師爺猶豫再三,把心一橫說道,“城中皇親甚多,損害到他們的家產才是至關大事,小民百姓……稍加處罰即可。”
殷雄點點頭,“原來如此!不易,聽清楚了嗎?把那些人放了,讓他到師爺家放火去!”
師爺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下,“上差,小人家有八十歲老母,行動不便,可不能燒小人的家啊!”
殷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燒你們家行嗎?”
他此言一出,堂下的人都跪下了。
殷雄冷笑不已,“都不願意了?那就聽我的。”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回家守著去,自己家自己管,管不了的來找我。”
“不易,但凡騷擾百姓的,斬立決!其他的……咱們人少,管不了那麼多。”
“是!”
殷不易大步離去。
跟著他一道跑出去的還有跪在下面的那些人。
眨眼之間,大堂上便只剩下師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