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三天(1 / 1)
在父親王建峰的精神世界裡,王河看到幾個閃過的畫面應該是非常重要的記憶,這些畫面雖然模糊,但在王建峰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爍和重複,被王河深深的記了下來。
只不過畫面太過模糊,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對比出來這些畫面的內容,大多是他父親記憶中難以磨滅的人生轉折點,例如王河的出生,妻子的離世。
最後只有三個畫面無法完全分辨出來究竟是什麼內容,相比之下,其中一個還稍微清楚一點,依稀能看出王建峰將一個小孩子交給了另一個人,小孩子雖然看不清,但不難猜出那正是王虎。
看樣子父親是偷偷的將孩子託付給了別人,但是完全無法看出這個人是誰,連男女都很模糊。
王河有考慮過推演一下,可又不敢,沒有進化原液,就算推演出了結果,他也沒有能力再去救人了,只能暫時將這些放在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見見上官清瑤。
剛才她不惜受傷掩飾了血跡,才讓王河沒有被發現,或許可以尋求她的幫助,如果是為了活捉他的陷阱,王河相信以自己實力,應該還是能逃出去的。
反正已經被上官清瑤發現了,冒險見她一面又如何。
當王河爬到上一層的時候,上官清瑤已經在等他了,她背對著監視器,端起一杯熱茶,吹拂著滾燙的茶水,假意小口的啜飲,實則在對王河說著話。
“你還膽子真大,這裡都敢來,你不知道希望之城有很多人認識你麼?”
等了許久,王河都沒有回話,上官清瑤輕笑了一聲,放下茶杯向走廊深處走去。
王河趕緊跟了上去,他不回話,一是提著一份小心,在確定沒有使詐之前,還是注意點好,二來,王河實在對這樣的話題沒有回答的興趣,他現在頭昏腦漲的,哪有心思費那麼多唾沫。
上官清瑤走到一間病房前,推開就走了進去,把武器隨意的丟在桌子上,伸手脫下了上身的戰術馬甲,裡面穿了一間緊身的長袖運動衣。
她沒有猶豫的繼續脫掉,只剩下一件內衣的時候,彷彿才回過神來,抬手將運動衣丟在了監控上,擋住了攝像頭。
監控前計程車兵正襟危坐,看著完全被擋住的畫面,鼻血長流。
“下來吧!攝像頭已經被我遮住了,為了防止洩密,這些監控沒有錄音功能,看監控計程車兵聽不到我們說話,放心吧。”
上官清瑤上身只穿著內衣,大大方方的對著天花板說道,王河見狀也不再猶豫,開啟通風口跳了下來,卻因為頭暈一下沒站穩,向後倒去,上官清瑤一把扶住了他。
“怎麼了?傷的很重?”她知道王河受傷了,要不然也不會有血滴落,但不知道他傷在了哪裡,檢查了一下也沒看出來哪裡有傷,急忙從戰術馬甲裡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王河的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他想拒絕都來不及,藥丸入喉,清涼香甜,馬上就有一股暖意湧了上來,滋潤著王河幾近乾涸的精神世界,很快就讓他恢復了過來。
王河一睜眼,有些不可思議這藥丸的神奇,這效果和吞了半瓶精華原液的效果差不多,但是味道比之強的要多,而且也便於攜帶,簡直是殺人越貨的無上好伴侶。
看到王河的表情,上官清瑤捂著嘴樂了,表情嫵媚,笑聲清脆,而且穿的……王河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覺不對勁,他……居然有反應了。
“你這藥……”
見王河一臉通紅,表情疑惑,動作尷尬的向後撅著屁股,上官清瑤就一陣好笑,這藥的副作用她當然知道,可沒有辦法,現階段誰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還真是道貌岸然啊,我幫你忙,給你療傷,你卻起了這樣的歪心思,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經常揹著吳婷在外面偷吃?”
上官清瑤畢竟是少女心性,時不時的就想開兩句玩笑,調笑一下王河,後者本來已經囧的抬不起頭了,被這麼一臊,脾氣又上來了,腰一挺,臉上的窘態已經退去。
反倒是換上一副和走私犯學來的流氓相,面帶奸笑搓著雙手不懷好意的走向上官清瑤。
“你幹什麼!?”上官清瑤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就慌了,就算她再不拘小節,再愛開玩笑,可那畢竟是玩笑,來真的?她一個不滿二十,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姑娘,哪裡能不怕?
“幹什麼?當然是偷吃啊,你這藥效這麼好,浪費了豈不是可惜?”王河猥瑣的樣子,可是把上官清瑤嚇壞了,一把抓起病床上的床單,圍在了身上。
“好了!不開玩笑了,王河你聽我說……”她披著床單,側對著王河,都不敢正眼看他了,尤其那把褲子都撐變形的龐然大物,更是讓上官清瑤心驚肉跳。
王河也收起了那色眯眯的變態模樣,從上官的戰術馬甲裡又翻出一瓶藥丸來,每一顆大概花生大小,這一瓶少說有二十多顆,他捏起一顆問道:“多少原液能濃縮這麼一小顆?”
上官清瑤一副你果然知道的樣子回答道:“差不多三升才能提煉出來這麼一顆,但是他的副作用很大,你也體會到了。”
“三升!”王河聞言也是嚇了一跳,按照他熟悉的計量單位,一瓶原液差不多半升,三升就是六瓶原液,相當於一隻夜魔王腦袋裡的產出。
一隻二十米的巨屍也不過籃球大小的一團原液,大概八九升的樣子,這還是不一定的,有的多些有的少些,有的甚至一點都沒有,王河看了看這一瓶,這得殺多少高階的變異喪屍才能做這麼多。
而且這效果,和直接吞食半瓶原液的效果差不多,成本這麼大,只不過增加了便攜性和吸收速度,似乎很不划算呀。
他不動聲色將瓶子丟在了桌子上,好像已經滿足了好奇心,對此並不感興趣,王河點了支“黑棒”,嗆人的煙霧馬上瀰漫了整個病房,他濃濃的吐了口煙,說道:“剛才謝謝了。”
“咳咳!”上官清瑤扇了扇煙霧,不滿的開啟了窗,斥責道:“少拿你那一套對付我,沒時間和你玩心理戰術了。你父親現在很危險,最遲三天,他必須離開這裡。”
王河慌忙掐滅了煙,他這一手伎倆還是頭一次被人一語道破,王河每次與人在心理上交鋒,總是先點一支菸,一來能緩解自身的焦慮,他是個容易焦慮的人,這種情況情緒不穩定對自己很不利。
二來,吸菸時的煙霧,和放鬆的表情反而能使對方不同程度感受到急躁,尤其是不吸菸的人,對煙霧的厭惡,很容易讓他們失去平和冷靜的心態。
就算是常年吸菸的人,面對一個慢條斯理,表情冷漠,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的人,這種不對等的心態立馬就出來了。
這種心態即使調整的再快,也會被王河找到心理上的破綻,從而一點點的佔據優勢,他從災變前就習慣了用這種方式與人交流和商談,幾乎是無往不利。
沒想到在上官清瑤這裡碰了壁,還告訴他一個嚇人的訊息,王河急忙問道:“三天?他不是剛被我救醒了麼?”
“你救醒的?你有精神力異能?”上官清瑤驚異道:“怪不得……怪不得他醒的這麼早,你這下好心辦壞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河著急了。
“這一批實驗體主要是用作精神力能力的實驗,負責人你也見了,就是剛才那個男人,他叫李正平,這次的實驗是他策劃的,目的是使人擁有精神力異能,很不辛你父親基因匹配,被選中了。
他現在被植入了李正平培養出來的一種生物器官,這東西對人體基本無害,被植入者都會正常甦醒,只不過甦醒的時間有差異,越早清醒的越適合做實驗,所以你父親他現在就是李正平最看重的實驗體。”
上官清瑤無奈的看著王河,但這也怪不得他,任誰看到自己的親人昏迷不醒,都會嘗試著去喚醒的,況且王河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但是三天後,李正平就會開始實驗最關鍵的階段,用擁有精神異能的變異生物的細胞,去刺激植入的生物器官,使之變異,進而使實驗體進化出精神異能。”
她嘆了口氣,似乎是見多了這一類的實驗,對實驗結果已經有所預料了。
“實驗不會成功的,所以三天後必須逃出去,否則……”上官清瑤擔憂的對王河說道。
“你為什麼會幫助我?”
“不是幫助你,是你幫你的父親,我不想外公拼掉性命救出來的人,最後是這麼個結局,這也是我最後能為外公做的了。”
王河默然不語,上官清瑤的外公何重,是為了救他一家才慘死的,這件事他一直都有愧疚,王河看著泫然欲泣上官清瑤,試圖安慰道:“何老他的恩情,我王河此生沒齒難忘!”
“我不在乎你忘沒忘,這是我答應外公的……”上官清瑤並不領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接著說道:“還有,你父親說,他把你兒子交給了他的父親——也就是你祖父的故友,但是我並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