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百折不撓，程娃子（1 / 1）
小村中人對於周家人的賠罪雖感到不可思議但並未多想，只有程誠緊皺起了眉頭，將目光看向半山腰夜如明的住所所在。
那日他親眼看見徐劍等人帶著傷勢上山找藥老治療，第二天那周家便來道歉了。
程誠雖然生性頑皮，但也有細心得一面，他發現同周家家主前來的周家少爺眼中盡是不安與惶恐，似乎這位不可一世的周家大公子遭受了某種可怕的事情一般，整個人不再有之前的銳氣。
“定與藥老有關！”程誠心中篤定道，暗中決定晚上偷偷摸摸到夜如明竹屋去看看。
深夜來臨，當小村眾人都陷入深層次睡眠之時，程誠一個人躡手躡腳地從家中走出，確定四下無人後朝著半山腰小跑而去。
一邊跑著程誠心道：藥老絕對不是凡人，我一定要拜藥老為師！習得那上天入地之神通。
想到這裡，程誠已經在幻想自己凌空飛翔的場景，不由嘴角露出了呆呆地微笑。但就在這時，一隻雞出現在了程誠面前，讓其猛然地停下了腳步。
程誠看著那雞眼中盡是不解，不敢招惹它，慢慢地移動腳步想要跨過其，從容離開。
“我對你沒惡意啊，別叫別叫……”一邊緩慢移動，程誠心中嘀咕著，生怕這隻雞突然大叫吵醒本已經熟睡的眾人。
但讓程誠奇怪的是，他向左邁出一步，這隻雞也會向左一跳；他向著右躲開，雞又會向右跳來，停在他身前盯著他。
程誠幾經嘗試，發現這隻雞似乎通靈，就是不讓他經過一般，最後無奈之下他跪在那雞前面求饒道：“雞公公，那麼晚您都不休息的嗎？您行行好，讓我過去吧。”
那雞看著跪著的程誠，“咕咕”輕叫一聲，跳上一臺階居高嶺下地盯著程誠，似乎在看一個白痴一般，眼中盡是嘲笑之意。
看到這一幕的程誠心裡那叫一個氣，將衣袖擼起來準備先發制人，當然絕對來說是先發制“雞”。但程誠剛站起來，氣勢洶洶走出一步之時，那雞竟然打鳴了……
聽到雞鳴，程誠彷彿見了鬼一般，撒腿就往家裡跑心中破口大罵，“我%##¥%%@，哪有雞大半夜打鳴的？這雞成精了嗎？！”
隨著雞鳴，周邊村民皆被吵醒，紛紛困惑道：“這還是在半夜，怎麼打鳴了？”
“莫不是有賊！”
“賊！快看看自家家禽是否有缺失……”
就這樣，因為一隻雞的緣故，程誠無功而返。第二天天還未亮他便醒來，眼圈黑得彷彿被人打了兩拳一般，看來起來疲憊不堪。
程誠他娘見其破天荒的早起，輕笑一聲後對他說道：“娃子，今天去山上找一些乾柴回來。”
聞言，程誠嘆息一聲，揹著背篼，魂不守舍地朝著山上走去了。看著一言不吭的程誠離去的身影，他娘對他爹問道：“娃子怎麼了？”
“不知道哩，大概是喜歡上哪家姑娘了吧。”程誠他爹咧嘴一笑，開玩笑道。
聞其言，程誠他娘白了其父親一眼，洗衣服去了。
…………
程誠本就一夜未眠再加上攀爬消耗諸多體力，到山半腰時候就累地氣喘吁吁，將背篼丟到一旁準備大睡一番。
但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不遠處山頂上似有一個人影存在，定睛一看不是村名口中的藥老又是誰？程誠似在這一刻打了雞血一般，趕緊背上背篼朝著遠處山頂跑去。
他頗為興奮，臉色都有些許潮紅，心道：“傳說修行之人最喜愛清晨修煉，吸日月之精華！藥老一定是在修煉！”
想到這裡，程誠跑得更歡，想要偷偷去觀察夜如明如何修煉的。
不一會兒，程誠來到了夜如明所在的山頂之上，儘管他已經累到不行但雙眸中浮現著難以掩蓋的興奮之色，小心翼翼地靠近著夜如明所在山頂。
“如若藥老被我當面戳穿，定會收我為徒了吧。”程誠開始做起了美夢，就在這時候隨著一聲嘆息聲，他手臂似被什麼刺破一般。
程誠看過去，刺破其手臂的正是附近山林中有名的沉睡藤。此藤蔓倒刺有毒但並不致命，只是會讓人頃刻昏迷罷了。
看著那藤蔓，程誠慌張之下大不邁開腳步向著夜如明所在跑去但其動得越是劇烈，那毒素擴散得越快。
最終他只能迷糊看向山頂上那一道散發紫霞的背影，心中不甘地罵道：“我泥馬……”隨後便昏倒，大睡了過去。
就在其昏睡不久，夜如明走到其身邊，苦笑地搖了搖頭。隨後手一揮，在其身邊設下肉眼不可見的保護靈罩。雖然山中並未靈獸，但還是會有些野獸穿梭於林間，有此靈罩定可保昏睡過去的程誠無礙。
確保程誠沒有性命之憂後，夜如明便自顧自地漫步下山去了。
或許是因為程誠本就疲憊不已，在加上沉睡藤的毒素的影響，他整整睡到了日落才漸漸甦醒。
程誠甦醒後，揉了揉頭，嘴上還帶著一絲傻傻的笑，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的美夢。隨後他看了看四周，驚呼一聲不好，馬上朝著山下跑去了。
剛跑下到山半腰，便看到村民拿著火把呼喊著他的名字。
“程娃子！”
“臭小子，你在哪兒啊？”
聽到他爹的聲音，程誠高聲喊道，“爹，我在這兒！”程誠的聲音讓村民都靠了過來，見其無礙後，紛紛鬆了一口氣。
只有程誠的爹顯得頗為憤怒，吼道：“臭小子，讓你去撿一些乾柴，你需要撿一天嗎？”
程誠自然聽出他爹口中的關心之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爹，我被沉睡騰刮傷了，睡了一天。”
“沉睡藤？”他爹一愣，再次開口道：“沉睡藤不都被我們砍光了麼。”
沉睡藤雖然並不致死，但對於每日都要上山打野、撿乾柴的村民來說，在山林中突然昏睡過去和身死並無太大的區別。
於是在多年前，村人便聚集起來將四周的沉睡藤給盡數砍掉了。
“可能又生長出來了吧，爹你看這裡還有傷口呢。”說著程誠將被沉睡藤倒刺劃破的傷口露了出來。
“的確是沉睡藤倒刺所傷，看來有些又長出來了，明日我等再去將那藤蔓砍掉便是。還好娃子命大，沒有野獸從其身邊經過。”村中人看著程誠傷口，一陣後怕。
程誠他爹擦乾額間冷汗，拍著程誠肩膀，“走走走，回家吧。回家後，叫你娘給你燉雞湯。”
聽到燉雞湯，程誠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興奮道：“好好，走囉，回家！”
說罷，其奔跑著向村中跑去。
…………
之後的數月，程誠只要有機會就想去夜如明住所一探究竟，然而不是遇見公雞攔路，就是天降暴雨將上山路盡數沖毀。
總之無論其怎麼嘗試，都會被莫名其妙的狀況阻礙其腳步，這時間一久，程誠心中再不甘也打起了退堂鼓。
這一天的深夜，程誠決定嘗試最後一次，只見其手中拿上了彈弓，穿上了登山靴，全副武裝地朝著半山腰走去。
“臭雞，再敢攔本大爺的路，我就將你打來燉了！”拿著彈弓程誠狠狠說道，對於那隻雞，他已經忍無可忍。
他走到那上山小路之時，探出一個頭觀察著四周，企圖找出那隻雞的下落。但讓他驚奇的是，那每日都會在此的那隻雞居然消失了。
皺起眉頭，程誠連忙撒腿朝著山上跑去。他的登山靴，鞋底有著鐵刺，即使天下雨他也可踩著泥濘攀爬但出奇的是，今晚也並未嚮往昔一般下起大雨。
就這樣程誠一路無阻的來到了夜如明所在竹屋，這一切都讓他覺得頗為不真實，又暗自驚喜。
程誠調整了下心緒，程誠躡手躡腳地靠近了夜如明竹屋所在。竹屋此刻還亮著燈，程誠繞到高處向屋內看去之時，他發現有個人躺在屋內地上，周身黑霧瀰漫，極為痛苦。
“藥老！”程誠顧不得再躲藏，連忙朝著夜如明所在竹屋跑去。他畢竟是在山間長大的孩子，幾下便跳進了院內，朝著躺在地上的夜如明跑去。
此刻倒在地上的夜如明，渾身抽搐著，滿臉猙獰之色。周身的黑霧時而變為人臉模樣，時而變為幽靈漂浮，神秘莫測。
“這……”程誠哪裡見過這些東西，一時間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沉默片刻，他鼓起勇氣高聲問道：“藥老！我能幫你什麼嗎？”
這一聲，似乎讓夜如明恢復了點神志，只見他艱難開口道：“是，是程娃子嗎？”
“是我，藥老！我，我能幫你什麼嗎？”
“去把旁邊木櫃裡面的，青，青色丹藥給我拿來……”夜如明說著目光看向一個木櫃。
“哦哦哦好。”程誠順著其目光發現了一木櫃，應聲之下連忙開啟木櫃找起來丹藥來。
不一會兒，他找到了夜如明所言的青色丹藥，丹藥之上有些青色雷霆浮現，光是拿著，程誠都覺得陣陣手發麻。
但程誠不敢多想，拿著那丹藥來到夜如明身邊。
看著其周身的黑霧，程誠眼中閃爍恐懼，額頭留下冷汗，後背更是早已被其汗水打溼。
猶豫片刻，程誠深呼吸一口，下定決心衝進黑霧將夜如明扶了起來，將那青色丹藥喂進了其口中。
丹藥入體後，夜如明臉色一瞬間恢復了許多，連忙盤膝起來，屏息凝神吐氣吸納起來。
隨著夜如明呼吸，屋內似有雷鳴，時而有著紫霞從其鼻內噴出，看得程誠失神稱奇。
經過兩柱香時間，夜如明似乎恢復了過來，周身的黑霧消失不見。
只見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露出微笑對程誠說道：“想不到最後竟是你救了我一命。”